米格-21全套生产线啊！这要是放之前，对方哪怕把裤腰带勒断了都要求着买。 然而，钱领导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摇了摇头： “不行，这个条件太低了，还得加。” 伊万诺夫愣住了：“全套生产线还低？钱同志，那可是两倍音速的歼击机生产线！” 钱领导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大使同志，账不是这么算的。两倍音速的飞机，现在世界上好几个国家都能造。但能稳稳飞在两万两千米高空的飞机，除了我们，连漂亮国都还没摸到门槛呢。” 红墙里的老人早就给他划好了道道：既然藏不住了，那就趁着老大哥现在急需高空防空技术的软肋，拿这架验证机的部分非核心气动数据，从他们身上狠狠撕下一大块肥肉来，填补咱们国内重工业的空白！ 伊万诺夫咬了咬牙，憋着气问：“那你提条件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钱领导清了清嗓子，身体坐直，直接开启了报菜名模式： “除开你刚才说的米格-21全套生产线之外，我们还需要图-16轰炸机的全套制造图纸、安-12大型运输机的生产线、萨姆-2防空导弹的制导雷达核心电路图、特种耐高温合金钢的转炉冶炼技术、大型万吨水压机的锻造工艺、还有核潜艇用的.........” 钱领导一口气报了十几个当前国内最卡脖子的大型工业项目，连口气都没喘，眼看着还要接着往下念。 “停！停停停！” 伊万诺夫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猛地伸手打断了钱领导的话。 他瞪着眼睛，看着对面一脸认真的钱领导，气急败坏地吼道： “钱同志！你们就提供一架飞机的图纸，却要把我们的战斗机、运输机、轰炸机、导弹、炼钢技术全搬走！要不干脆这样，我将我们国家整个工业部的技术全打包送给你们算了！” 钱领导话赶话报得太顺溜，被对方这么一怼，老脸也稍微有点挂不住，干咳了两声，尴尬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放下茶缸，钱领导又恢复了那副四平八稳的派头，慢悠悠地开口： “大使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生意都是谈出来的。” “你可得想清楚，目前全球的高空侦察和反侦察领域，可就我们和漂亮国掌握了核心技术。” “漂亮国是绝对不可能卖给你们的，你们要想补上头顶上这块防空窟窿，除了找我们合作，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伊万诺夫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钱领导。 他知道对方是在趁火打劫，可偏偏这一刀，不偏不倚正好捅在了莫斯科最疼的软肋上！ 没有高空技术，漂亮国的飞机随时能来莫斯科头顶上拍照；可要是答应钱领导的条件，那跟把老底掏空了送人有什么区别？ “这件事太大了，超出了我的授权范围！” 伊万诺夫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你刚才列的那些清单，我得立刻发报回去，跟我们国家最高层沟通一下！” 钱领导笑眯眯地跟着站起身，伸出手： “没问题，我们随时恭候佳音。大门一直为你们敞开着。” 伊万诺夫胡乱握了一下手，夹起公文包，脚步匆匆地走出了接待厅。 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钱领导站在屋子中间，再也绷不住了，双手叉着腰，畅快地笑出了声。 爽！ 干了一辈子外交工作，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扬眉吐气过！ 以前求着人家给一张过时的图纸，都要看人家的冷脸；现在靠着十一岁的小有为搞出来的大家伙，终于轮到咱们坐在太师椅上，拿着菜单随便点菜了！ 老大哥驻华大使馆。 吉姆轿车拐进大院，车轮在青石板路上刹停。伊万诺夫推门下车，公文包夹在腋窝底下，步子迈得极大，皮鞋后跟敲在台阶上邦邦响。 进到三楼保密通讯室，他反手把铁锁挂上，抓起桌上的黑皮笔记本，撕下两页写满字的单子递给译电员。 “最高密级，直接发回莫斯科军工委员会！” 译电员接过单子，手指在电键上飞快敲打。伊万诺夫扯松领带，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铁皮椅子上，抓起凉水壶往嘴里灌了两口。 那个姓钱的要价太黑了。 战斗机、运输机、轰炸机、防空导弹、炼钢转炉、万吨水压机........那一串名字报出来，跟去菜市场批大白菜没两样。 可偏偏他们手里捏着能飞上两万一千八百米的高空飞机。 远东防空军那帮将军这两天电话都快把使馆打爆了。 漂亮国的侦察机还在边境线上晃悠，莫斯科头顶上的窟窿一天不补上，上头那些大人物就一天睡不着觉。 电波发出去，屋里只剩下机器散热扇的嗡嗡声。 伊万诺夫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外事接待厅里挨的闷棍。以前哪回过来不是他拍桌子？这回倒好，攻守全换了位置。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一直到后半夜两点多，收报机咔哒咔哒响了起来。译电员满头大汗地把电文翻出来，双手递到伊万诺夫跟前。 伊万诺夫一把抓过纸条，凑到台灯底下看。 莫斯科那边吵翻天了。 军工委员会那帮老头子心疼家底，死活不肯把清单上的东西全给。 防空军和空军那边又急着要高空机翼图纸和蜂窝铝板配方。两边在会议室里拍了半宿桌子，最后最高层拍了板。 除了之前答应的米格-21全套生产线和涡喷发动机技术，再加一条安-12大型运输机的全套生产线，外加万吨水压机的核心锻造工艺图纸！ 电报最底下有一行加粗的俄文：此系最终底线，寸步不让！ 伊万诺夫把电报纸折好塞进兜里，吐出一口浊气。 这筹码够重了。安-12是他们现在主力的大型军用运输机，万吨水压机更是重工业的命根子。拿出这两样东西，足够塞住那个姓钱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