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灵玉，穿上这身云纹道袍，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闲杂人等一滚，周衍立马换上笑脸，抬手拍了拍张灵玉的肩膀。 情形跟他路上预想的差不多...甚至犹有过之。 自己这位好师弟和弟妹的婚礼背后，有人在搞事情！ 二壮已经在追查那笔二十万的转账源头。 有她在，不愁揪不出幕后黑手。 当然这些事情，就没必要跟人家新郎官去说了。 “就你现在这卖相，回头多在山下溜达溜达。”周衍上下打量着张灵玉，笑道： “然后“一不小心”被路人拍点照片发到网上，不知道得吸引多少一心向鳝的好姑娘来烧香。 咱龙虎山的游客量至少还能翻一番... 这得多卖多少门票啊！” 一旁，老天师听着听着，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臭小子... 这是说谁卖相不好呢？ 张灵玉这会儿却是压根顾不上跟周衍插科打诨。 他一把拉住周衍的胳膊，满眼关切： “师兄，你的头发……” 周衍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脑袋。 一头白发迎风微扬，刚好让对方看个清清楚楚。 他自己早就检查过了。 自己这一脑袋白毛，每一根都晶莹剔透，一丁点杂色都找不出，完完全全就是艺术品来的。 “怎么了张天师？”周衍咧嘴一笑，“咱正一教现在有规矩说，道士不可以染头发吗？” “师兄！”张灵玉急得直跺脚，眉头皱成了“川”字。 “没什么大不了的。”张之维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不过是这小子命功修过了头，性功跟不上进度，差一点成了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罢了。” 听到这话，张灵玉紧绷的脸色一下子舒展开来。 他非但不怕，反而后退半步，双手抱拳，由衷笑道： “原来是这样……恭喜师兄修为更进一步！” 张之维气极反笑。 “你小子倒是心大！ 昨天，他只差一线就要入魔，要不是为师跟解空两个接连出手，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老天师斜了张灵玉一眼：“你就不怕他再发疯，把你跟那丫头的好事都给搅了？” “有师父在，不怕！”张灵玉笑容不减，语气中满是自信。 他是打心眼里替周衍高兴。 犹记得当初下山，三天饿六顿，差一点跟野猫抢食的场景... 是师兄在自己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加上刚刚那一番“帮亲不帮理”的暴论... 他自然知道师兄是一片好心，可自己又怎能让他为了自己的婚事，而遭人非议？ 刚想开口，周衍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岔开话题道： “师父，按照咱们道家的修行来讲...徒儿我现在属于是什么境界呀？” 三人沿着石阶，不紧不慢地往山上走。 被周衍这样子一问，连张之维都有些答不上来了。 老天师捻着白须，沉吟片刻方才开口： “按说，你如今这副皮囊，已经无限接近于“炼神返虚”的境界。” “可你的神魂底子，却连“炼气化神”的标准都够不上。 你这情况……为师我活了一百多岁，也只能说一句... 很难评！” 走在旁边的张灵玉，越听心跳越快，甚至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道家修行，大抵可分为四重境界。 炼精化炁，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张灵玉扪心自问，自己作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撑死也就是个“炼精化炁”的巅峰。 体内真炁自成周天，手段寿命远超常人，仅此而已。 至于传说中的“炼虚合道”、羽化飞升，古往今来也就只有吕祖等寥寥几人。 而放眼当今整个异人界。 能够称得上彻底迈入炼气化神境，甚至于距离真正的炼神返虚境只差一线，唯有自己师父，公认的“一绝顶”张之维一人而已。 如今，又多了一个！ “糟了！” 张灵玉脑子里电光一闪，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周衍和张之维同时转头看他。 “师父，师兄！”张灵玉赶忙道，“要论性功修行，全真龙门派绝对是当今魁首，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师兄想要快速提升性功，补齐短板，求教龙门派绝对是最快的办法！” 张灵玉满脸懊悔，转头就要往山下冲。 “我……我这就去追上刘洵和马未两位道长，当面给他们赔礼道歉，把人请回来！” 刚迈出半步，一只手稳稳抓住了他的后领。 “行了，别折腾了。”周衍笑着把他拽了回来。 “修性功这块，我心里早就有了更好的人选，用不着去求他们。” 周衍拍了拍张灵玉的肩膀：“你现在可是天师！又是准新郎官，哪有去找人赔礼道歉的道理... 老实待着！” 正说着，张灵玉怀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并且这声音节奏，明显不是电话，而是闹铃声。 周衍眉毛一挑，略感诧异。 只见张灵玉那张白皙到有些过分的脸庞，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按掉闹钟，脸上浮现尴尬之色。 周衍和张之维对视一眼。 师徒俩几乎同时竖起了耳朵，八卦之火在两人眼底熊熊燃烧。 被这两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盯着，张灵玉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 “师父，师兄……你们一路赶回来也累了，先…先休息一下。” 他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徒儿……徒儿去送个饭……” “噗——哈哈哈！” 周衍当场没绷住，放声大笑。 “好一个全性妖女...面子够大的啊！”周衍一把搂住张灵玉的脖子，阴阳怪气地道： “竟敢劳烦我龙虎山第六十六代天师，亲自端茶送饭？” “不行，这口恶气师兄咽不下去，我必须去看看怎么个事！” 一旁，张之维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师兄！别闹，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张灵玉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想要挣脱。 另一边，老天师双手背在身后。 他故意板起脸，大手一挥。 “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