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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疯批世子爷,我宠冠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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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疯批世子爷,我宠冠京城:第十章 不白死

第二天,路昭昭本来已经被兰因叫起来梳妆,准备去请安了。 还没出门,就被小席氏派来的人告知,往后都不用请安。 路昭昭乐得不用请安,也不是起不来,单纯就不喜欢裴家其他人。 比起跟小席氏或者裴老夫人坐那儿说话,路昭昭宁可跟裴允彦打一架。 王妈妈也没来,小席氏说,等她回完门再让王妈妈过来教她规矩。 路昭昭得了一天空闲,再次带着兰因出门在侯府到处逛。 …… 裴允安手上还提着狼毫笔,隔着窗户目送路昭昭出门。 听风推门进来,带来初春早晨的料峭寒意。 “主子,人已经押到地室。” “走,去瞧瞧。” 药房里藏着一条通道,连通地室。 地室昏暗,借着壁灯可以看到墙壁上满满当当挂着东西,斧钺、刀、锯、钻凿、撒子角…… 应有尽有。 裴允安到达时,他要见的人被人用绑猪猡的法子绑起来,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被砍得破破烂烂,血污糊满了衣服。 那人奄奄一息,偏偏被留着最后一口气,死不了也活不成。 浓重的血腥味一进门就往人的脸上砸,裴允安面不改色,眉宇间染上淡淡的嗜血。 地上的人姓赵,单名一个石,跟随裴允安多年,算得上是裴允安手下的二把手。 裴允安淡漠的目光上下将人扫了一遍,眉间聚起一座小小的山峰。 听风右手紧紧握着腰间横刀,冷声呵道:“说,为何背叛!” 赵石垂着头,死一样的安静。 听风一脚踹在他身上,结结实实一声闷响,赵石被踢得吐出一口鲜血,嗬嗬一阵粗喘。 “有本事你杀了我!” 原本看在多年的同袍之情,听风并未动手。 见他丝毫不知悔改,听风皱着眉从墙上取下一把小臂长、两指宽的细长刀。 刀身上有血槽,刀锋磨得很锋利。 听风用脚将人挪了个位置,一寸寸将细长刀身缓缓刺入赵石的腹部,刀切西瓜一样没入赵石的身体,溅出红色的液体。 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更浓了,空气更加腥黏,让人极度不适。 裴允安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睛吸了一口气,眉心间的褶皱散开,眉宇间多了些享受。 听风冷着脸问:“说,谁指使你给主子下毒?” 赵石疼得抽搐:“没人指使!是我想要他死!” 裴允安保持着撑下巴的动作,动作惬意地仿佛在面对一株开得绚烂的花,而不是血腥的刑讯。 他语调温和地询问:“我自认带你不薄,不知是哪里对你不住,叫你宁可把自己搭进去,也要害我?” “不薄?”赵石猛地大笑,一口含着血的唾沫被他用力呸出去,落在裴允安脚边。 “疯子!虚伪!” “为了让我安心给你卖命,你竟然派人将我的妻子杀了!” “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三个月了!” 赵石眼角血和泪掺着流下,在脏污的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一尸两命,一尸两命啊!我忠心耿耿跟随你多年!就换来了这个!就换来这个!!” 听风皱眉:“不是主子做的。” 他有心解释,可赵石已经陷入癫狂,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枉我以为得遇明主,实际你就是口蜜腹剑,表面宽和,刚愎自用、心狠手辣的小人!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当年如果不是你贪功冒进,执意要追,白狼山一战怎么可能死那么多弟兄!你还假惺惺调查……哈哈哈虚伪!” 听风心下大骇,赵石怎么能提这件事! 他连侧头去看裴允安的反应都不敢,整个地室的氛围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血顺着刀上的血槽还在往下流,越过刀柄流到听风的手上,又从他的手上滑落到地上。 啪嗒—— 一声轻响后,裴允安像是才回过神,温柔道:“再说一次。” 赵石知道他的手段,本能的畏惧后,别过头避开裴允安的视线。 轮椅压过地上的血污,停在赵石旁边,裴允安从听风手里接过刀柄,转动,搅动血肉。 剧烈的疼痛让赵石忍不住惨叫,却又被听风按着动弹不得:“有本事你杀了我!杀了我!” 裴允安充耳不闻,手上慢慢转动着刀柄。 “我给过你机会。” 赵石很早就被盯上了,他如何去买毒药,如何下到要送给裴允安的饭菜中,都有人盯着。 他有不止一次放弃的机会,可惜,他自己不大愿意要。 裴允安嘴角的弧度不变,仿佛此刻搅动刀柄的人不是他。 “你为我效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杀了你呢?” 裴允安抬手抽出他腹中的匕首,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 赵石身体抽搐,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做完这一切,我裴允安接过听风送上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保住命,送去老李那儿。” 老李是裴允安养的老狱吏,一手刑讯功夫出神入化,能将人活生生的剖出四肢的骨头,做成面口袋。 听风默然看了赵石一眼,应道:“是。” 推裴允安回到药房后,听风主动请罪。 “是属下疏忽。” 他大概知道赵石口口声声说裴允安为了让他卖命害他妻儿是什么意思。 两个月前,赵石找到他,说妻子怀孕,他想休息一段时间,等妻子生产之后再为主子效力。 只是那段时间事情多,他一时忙忘了,等他再去问赵石需要休息多久的时候,赵石改口说不用,他就没再追问。 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赵石妻儿意外身亡后,听风就更不好过问了,免得提起人家的伤心事。 再后来就是察觉到赵石有异样…… 如果不是赵石在地室说的话,听风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他妻儿的死跟他叛主的原因联系起来的。 “是属下疏忽。” 裴允安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去查查,是谁动的手。” 听风领命离开。 关门前,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裴允安。 裴允安脸上没了惯常挂着的温和笑容,他坐在书案前,提笔写着什么,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两年前白狼山一战,是裴允安的逆鳞,一旦有人提起,裴允安能连着几日都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其他人就别想好过,贴身伺候的人更是首当其冲。 思及此,听风默默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 裴允安头也不抬,淡声问:“闲了?” 他话音还没落地,听风就手脚麻利地关上门快步离开,仿佛身后有狗追。 指尖轻抚过案上写好那句,“救一切罪,度一切厄,出离长夜,得睹光明”…… 裴允安低低地笑,落寞又疯狂。 “不白死,不会让你们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