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宜猛地起身：“在哪儿？” “当年老夫人把她发落到京郊的慈云庵带发修行，这些年一直住在庵里，不问世事。奴婢也是托了庵里一位师太的远亲，才打探到确切消息，不敢立刻惊动，先来回小姐。” 叶清宜攥紧书页，心头激荡。 终于有线索了！ “备车，”她沉声道，“就说我去慈云庵为老夫人祈福，悄悄过去，不可声张，更不能让栖霞院的人知道。” 半个时辰后，素衣简装的叶清宜乘着低调的青布马车，抵达慈云庵。 庵内清净，香烟缭绕。 张嬷嬷已年过六旬，头发花白，正在院中晒草药。 见到叶清宜时，她先是一愣，随即看清眉眼，老泪纵横，扑通跪倒在地。 “二小姐！真的是二小姐！” 叶清宜连忙扶起她，眼眶微热：“张嬷嬷，快起来，这些年，委屈您了。” 两人进了内室，屏退左右。 张嬷嬷握着叶清宜的手，泣不成声。 “老奴等这一天，等了十四年啊……当年夫人离世，老奴知道三小姐出生时不对劲，想告诉老爷，却被老夫人派人押到庵里，说我胡言乱语，再敢多嘴就乱棍打死……” 叶清宜心脏一紧：“嬷嬷，您说实话，当年我妹妹出生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叶枕溪她……到底是谁？” 张嬷嬷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道出了尘封多年的真相。 “夫人当年生下的是一位健康的千金，可刚落地，就被人调换了！那一夜，老奴亲眼看到一个黑衣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女婴进来，把夫人亲生的小姐换走了！后来抱回来的，就是现在的三小姐叶枕溪！夫人本就产后虚弱，得知孩子被换，急火攻心，血崩加重，没撑过一个时辰就去了……” “那我亲生的妹妹呢？！”叶清宜声音发颤。 “老奴不知道……只听说，那孩子被装进木盆，扔进了城外的清河……老奴无能，救不了小姐，对不起夫人，对不起您啊……” 叶清宜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城外的清河四通八达，妹妹出生的日子恰逢激流湍急之时。 一个襁褓婴儿被扔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她强压下泪意，握住张嬷嬷的手。 “嬷嬷，您受苦了。这里不安全，我会安排人接您去城外别院暂住，等时机成熟，我一定接您回府，为我妹妹，讨回公道。” 张嬷嬷连连点头，老泪纵横。 离开慈云庵时，天色已近黄昏。 叶清宜刚上马车，便听到街上传来议论声，说是叶家大房出了丑事，四姑娘叶盼盼未婚先孕，孩子的生父是府里的马奴。 她眸色一沉。 奇怪，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马车刚驶到叶府门口，便看到府门前围满了人，秦氏披头散发，正对着下人打骂，而叶盼盼被绑在廊柱上，哭得撕心裂肺。 叶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孽障！真是孽障！我叶家世代清白，竟出了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