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姐:第50章 只觉讽刺
顾眠呼吸一滞,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白,一时有些难堪,“白屿!”
白屿看着她眼底微微带起的湿润,视线一顿,抬起手,指腹轻轻擦拭了下她眼角。
顾眠抬眼看他,准备说什么,却看到他身后有两个女生正在走近。
她一时有些慌乱,来不及想许多,拉着白屿到了旁边一个房间。
等那两个女生走后,白屿轻轻一笑,胸腔中的震动传来,“还说是长辈,明明就这么害怕。”
顾眠不想理会他,“我真的要回去了。”
白屿笑看她,“我送姐姐回去。”
顾眠像是没听到,推门出去,上楼看到了田染青,田染青看顾眠往外走,忙问:“眠眠,要走了吗?”
顾眠点点头,“今天玩得有些累。”
田染青看她脸色确实带点疲惫的样子,没有怀疑,看向后面跟上来的白屿,“那我让白屿送你回去。”
“不用了。”顾眠下意识拒绝。
田染青:“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之前发生过顾眠被跟踪的事,田染青现在还有阴影。
顾眠抬眼看到田染青揉着自己肩颈,一副操劳过度的模样,她今天一整天肯定比自己累。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顾眠还是没能说出口,“好。”
说是让白屿送,其实还是白家司机来开车。
白屿和顾眠坐在后排,密闭空间中,能闻到白屿身上散发的淡淡酒味,车内放着安静的轻音乐。
白屿轻声开口:“姐姐平时喜欢听什么音乐?”
顾眠不说话,闭上眼睛,假装闭目养神。
白屿看着她一副不想理自己的样子,弯了弯唇,轻轻握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顾眠很快睁开眼睛,有点恼地看着他。
白屿反倒对她温柔一笑,“怎么了?”
一副没事人一样的态度。
前面司机正在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顾眠用力一挣,没挣开,她怕再挣扎被发现,没再动。
车子缓缓驶入市区,车流多了起来,在红灯处停了下来。
白屿看着窗外,漫不经心说:“那家餐厅不错,姐姐,我们下次过来吃吧。”
顾眠完全没有心思,直接说:“不用。”
白屿好像没听见,抬手捋了捋她耳畔碎发,“明天我正式生日,姐姐也过来吧。”
顾眠抬头看向他:“我不想去。”
白屿眼睛注视着她,忽然笑了下,“姐姐这是准备一直躲着我吗?”
顾眠咬了下唇,看看前面的司机,小声说:“白屿,别再为难我了。”
她真的不想跟他存在这种暧昧关系。
白屿闻言眉梢一挑,“这么为难吗?怎么办,我偏偏就是喜欢为难姐姐。”
他俯身凑过来,呼吸暧昧可闻,顾眠睁大眼睛,白屿抬手按下后座升降键,边低头在她唇瓣上轻轻映下了一吻。
顾眠完全没想到白屿这么肆无忌惮,她偏头去看前面开车的司机,看到升降板缓缓升起,不清楚司机有没有看到或听到。
她推开白屿,平复了下紊乱的呼吸,“戏弄够了吗?看我这么慌乱好玩吗?”
白屿静静看着她,微微垂眸,“那姐姐答应跟我在一起吧,姐姐也喜欢我的,不是吗?”
顾眠看了他一眼,迅速收回视线,“不行的,我们不合适。”
白屿低头看来,笑起来,“做我女朋友,或者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姐姐选一个吧。”
顾眠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姐姐不回答,我就当姐姐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白屿眉眼带着散漫,开始倒数,“十”“九”“八”……
他俯身靠近,慢慢压上来,靠近她的唇瓣,呼吸可闻。
“三。”
“二。”
“我去!”顾眠在他快数到最后时急忙开口,“明天我过去还不行吗?”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唇瓣低下来,似亲非亲。
“姐姐好乖。”
顾眠被白屿抱在怀里,心里只觉讽刺。
-
白屿的二十周岁生日宴会办得很大,酒宴在半山腰别墅上,来的都是名流。白承泽将白屿带在身边,给他介绍各种人脉。
虽然很多人早先都认识,但现在更加正式,且听说白屿已经进了公司,已经开始接手公司事务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晃眼白屿都长这么大了。”
“就是,老白,你可是有福了啊,养了这么个好儿子。”
这种场合,其他人自然纷纷对白屿夸赞有加,白屿本身就很聪明,从小到大考试都拿第一,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
白承泽对他期望很高,现在进了公司,更是着重栽培。
在这觥筹交错的场合中,白屿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晚宴即将开始,人陆陆续续来齐。
天彻底暗了下来。
又一次的寒暄之后,白屿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抬手到领口,松了松领带,脸上是淡漠的表情。
她没有来。
手机不论打几个电话,都显示关机。
“阿屿。”唐映真一直关注着白屿,见他坐下,过来这边陪他,“累了吗?”
白屿指尖晃动着酒杯,看着手机,视线一直没动。
旁边几个被邀请的人在闲谈。
“贺总年纪也快到了吧,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不急,看我女朋友的意思,随时可以结。”
“哦?那我这消息落后了,我听说你们已经分开了,还想着给你再介绍一个呢。”
贺任抬眉,淡淡说:“有些误会,很快就能解开了。”
“也是,你们好多年的关系了,不是那么容易分开的。”
白屿垂着眼好像没听到。
“阿屿?”唐映真看他样子有些奇怪,又叫了他一声。
白屿微微掀起眼皮,几分凉薄的感觉,“什么?”
明明看着没什么表情,但莫名就是给人一种心情不大好的感觉。
“没事。”唐映真没再多问,转移话题,“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水果来,我看你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谢谢,不需要。”白屿客气又疏离地说。
他起身,向外走去。
唐映真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说不出话来,刚才的一瞬间,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被所有人责怪的白屿,那么失落。
夜晚的风开始凉起来,吹在人脸上有点沙沙的冷,起了凉风,天上的月亮湿漉漉的,透着毛边,看着像是要下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度拨打依旧无反应,白屿表情彻底淡了下来。
宴席进行到一半,他便开车离开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