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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姐:第9章 打磨过的戒指随意丢掉

顾眠下班时贺任给她打来电话,说是来接她。 贺任的语气很正常,好像两人之前电话里的争执并没发生过。 顾眠下楼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雨,雨势逐渐转大。 夏天的雨总是突如其来,一会儿便瓢泼一般落下,在地上聚集了一个个小水洼。 顾眠准备上车,拉开专属于她的副驾时,里面却已经坐了罗绮纯。 顾眠的手一顿,抬头看向罗绮纯。 罗绮纯却并没有让开的想法,反而娇声说:“眠眠姐,不好意思了,我有点晕车,你坐后面吧。” 顾眠又看向贺任,贺任皱皱眉,看看外面的雨,“先上车吧。” 似乎默认了罗绮纯坐在旁边。 顾眠自失一笑,收起伞上了车。 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买辆车,也得学会自己开车。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这辈子,能考得终究只有自己。 顾眠坐在后排,劳斯莱斯很快启动。 她并没什么说话的欲望。 罗绮纯却一路叽叽喳喳不停,和贺任分享有趣、好玩的东西,显然有些是上班摸鱼时看到的。 贺任偶尔会轻声附和,让整个空间内不至于像一出独角戏。 他先送罗绮纯回去,等罗绮纯下车后,问顾眠:“要坐前面吗?” 顾眠闭起眼,“你开车吧。” 贺任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轻轻抱怨:“真把我当司机了?” 顾眠没有回答,像是睡着了。 开车到小区地下,坐电梯,到家门口,一路顾眠情绪都不是很高。 家门口放了些快递盒,顾眠带进门,拆了其中一个看着轻巧的盒子。 是戒指。 戒指很朴素,是很早之前贺任给她买的,上面没有钻石。 那时两人都穷,贺任的那个不见他戴过,顾眠戴了几次也收起。 后来戒指在搬家时不小心磕碰过,刮花了花纹,顾眠送去打磨过。 这次是因为表面有些氧化,顾眠拿去首饰店抛光翻新,今天弄好,首饰店给她闪送到家了。 顾眠取出首饰盒中的戒指,笑一下。 扔进了垃圾桶。 贺任扯松了领带,将西装挂起,见到这幕,动作微微一顿,看向顾眠。 “好好的,怎么把戒指丢了?” 顾眠目光定定地接住他的,语气平静,“不要了。” 不合适的东西,都该扔了。 她说话的语气太平静,几乎没有太多不舍,引得贺任抬眼看她。 他俯身捡起掉进垃圾桶的戒指,擦干净,“看着还保存得很好,你平时不是很宝贝?现在怎么又要丢掉?” 是啊,她的确是宝贝。 可她不是宝贝那样东西,而是送她东西的那个人,那份心意。 但现在,那个人变了,那份心意也消失了。 那还要东西做什么呢? 顾眠现在才明白顾父对她说的话:“就算你再喜欢他,他再有才华,也要等到他真的顺着你了才能结婚,不然你会很累。因为喜欢这东西不值钱,真心也不值钱。” 那时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顾眠笑了笑,“戒指对我来说已经大了,不合适了,所以就丢掉了。” 贺任抿着唇看着她不说话,好一会才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戒指。 “我再送去看能不能修得小一点……” “不用了。” 其实不是尺寸忽然变大了,而是她变瘦了。 贺任一怔,他竟然发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仔细看过顾眠了。 这几年来顾眠吃过的苦比同龄人要多得多,悦己蓬勃发展的背后是付出的无数心血,是她一次次的加班,是一天天的应酬换来的。 而下午,他才对她说,她的工作不重要。 贺任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账,捉住她的手,“改天,我带你去定做新戒指。” 顾眠睫毛一垂,抽回自己的手,“都忙,有时间再说吧。” 她知道他不会跟她结婚。 他的心也不在这里。 送再多戒指,又有什么用呢。 她只是看着他,“你记得,答应过我,七周年那天留给我。” 这是她第二次提起,显见非常重视。 “好,我答应你。”他抬手撩起她的碎发,低头想吻她。 这时顾眠的手机响了下,弹出条消息: 【顾小姐,您装修的那套……】 她收起手机很快,但贺任已经看到了,微微蹙眉。 “你要装修?” “爸妈给我买的那个房子,想想该装修下。” 贺任皱眉,但还是说:“你想装就装吧,要不要我帮你找人?” “已经联系好了。”顾眠脱掉高跟鞋,她的脚踝纤细精巧,很适合高跟鞋,但每天都穿,脚不免有些酸痛。 贺任抱她到沙发上,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脚酸吗?我给你按按。” 两人难得的温情时刻。 贺任顿了顿,“罗绮纯其实不错,她能考上A大,说明她不笨,给她点时间,她会学得很好。” “别再针对她了。” 顾眠看着他漆黑的眼,脸上的一点表情怅然消失。 “好,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 她不想再跟他吵。 此刻忽然很想念“福娃”,但被她落在公司了。 - 第二天顾眠通知全悦己的工作人员,不许任何人和罗绮纯发生冲突。 违者扣罚季度奖金。 消息宣布,引发一片震动。 顾眠不是不知道,她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拒绝了任何人来和她抱怨打探消息。 她开始频繁联系律师,她想尽快将悦己独立出来,和贺任划清界限,好聚好散。 这样以后悦己的员工就都不用再和他受这样的委屈气了。 等悦己独立出来后,她在给员工们好好发奖金补偿。 - 办公室内人心浮动。 只有罗绮纯得意洋洋,超经意地路过工作区,外放刷着抖音,嘻嘻哈哈。 其余人敢怒不敢言。 顾眠一边推进着手上的工作,一边联系律师抓紧做公司分割。 律师派来三方的财务开始介入悦己,以年度税务复查为由,开始盘点起了悦己的财务状况。 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两天罗绮纯特意起得很早,就是为了“偶遇”白屿。 “白同学,这么早你还没吃早饭吧,这是我给你带的。” 白屿听到声音回过头。 清晨阳光醒得很早,洒在男生身上,像镀了层光圈,他微微抬帘看来,这样居高临下看人时,莫名有种疏冷感。 罗绮纯提着早饭的手僵在半空,一时不确定他会不会接。 但很快,白屿就接过了她送的,还很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罗学姐。” 唇角微勾,有点坏的感觉,像放电一样。 罗绮纯心跳漏了一拍。 连白屿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