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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姐:第2章 分手前的准备

白屿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说,并不是闺蜜田染青的亲儿子。 而是继子。 田染青嫁的是江城顶级世家白家——如今的掌权人白承泽。 白承泽是二婚,前妻早逝,留下个儿子,就叫白屿。 所以从伦理上说,白屿得管田染青叫声妈。 田染青的婚礼办得很隆重,政商界名流都有参加。 顾眠作为伴娘也参加了。 但在婚礼上并没见到白屿,只隐约记得个名字。 点开白屿的朋友圈。 都是风景照和图书馆照片,顾眠稍微放下心来。 田染青说过,她那个继子很喜欢赛车、游戏,性情乖张。 跟她遇到的这个白屿,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想到这里,顾眠手机再次微微震动了下,男生很有礼貌地给她发了条信息:【谢谢姐姐,我会好好考虑的。】 顾眠彻底放了心。 应该只是巧合。 田染青嫁的是江城顶级富豪。 如果他真是白屿,怎么可能为了钱出来当男公关? 顾眠回到家,房间空荡荡的,贺任还没回来。 贺任昨晚给她发了三条消息: 【去哪了?】 【早点回来。】 【绮纯投诉邻居吵闹,警察上了门,小姑娘一个人害怕,我过去看下情况。】 此刻,贺任还没回家,闺蜜田染青给顾眠发了消息: 【今天逛街看到你家那位了,怀疑是我眼花了,应该是你前男友吧。】 底下几张图片。 罗绮纯上身穿着白T,下身黑色镶钻短裙,气质清纯可爱。 同初见的那个小土妞早已是天翻地覆的两个人。 她挎着贺任的胳膊,贺任低头对她宠溺一笑,两人看起来很亲昵。 有一张错位近乎接吻了。 这一幕很是刺眼。 她回田染青:【姐妹,谢了。】 田染青:【客气什么,要我过去扇狗男女两巴掌吗?】 顾眠:【不用,等我拿到"悦己"再说。】 悦己是顾眠自己开创的情趣内衣品牌,取自“女为悦己者容”。 顾眠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贺任家里相对颇有些家底,套现在流行话说,算是小A8家庭。 贺任家靠外贸起家,但销售品类有限,渠道闭塞,贺任没接管公司时,家中的产业一直不温不火。 贺任进入后,大刀阔斧开始改革。 专注服装这一个毛利高品类,组建工厂、运输团队,打通海外运输渠道,实现了年盈利成十倍的增长。 彼时的顾眠也盯上了情趣内衣这个竞争度低的蓝海市场,并投入了全部精力。 在事业上,贺任向来支持她,加上俩人做的都是服装品类,贺任没少帮她。 后来,悦己一路高歌猛进,顾眠负责产品设计开发,营销和售前售后端。 后端的生产财务以及产品管理公司管理,她无暇顾及。 而这些正巧是贺任擅长的领域,贺任便提出亲自帮她操刀管理。 顾眠那时忙得脚不着地,面试了上百个业务负责人,要不是这有问题,就是哪有问题。 况且这些人的过往的背景履历,没有一个比得上贺任,贺任确实是最优选择。 两人未来肯定会结婚,总归是一家人,哪里有不放心的道理? 于是贺任亲自带领团队,接手了悦己的后端管理。 如今悦己已卷成情趣内衣市场头部,两人事业更是密不可分。 分手是一定要分的,但在此之前,事业上的切割也得算明白。 她不否认贺任对悦己的付出,该少的她不会少贺任一分钱。 但悦己是她的孩子,悦己的商标她是一定要带走的。 没了感情纯谈利益,顾眠不是没见过贺任在商场上厮杀的模样。 为了利润层层压迫绝不退让时的狠辣手段,让人由衷的胆寒。 顾眠不确定俩人能不能好聚好散,但在此之前,她不得不防一手。 顾眠揉了揉眉心,轻轻呼出口气,去浴室洗澡换了衣服。 她洗完澡出来,发现贺任已经回来了。 他靠在墙边,拿着手机,轻笑,仿佛对面人说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似的。 看到顾眠出来,贺任收起手机抬头看她,语气随意,“今天没去公司?” “小郑刚刚找你敲终稿细节,我看没什么问题,就替你签字了。” 顾眠忍不住皱眉。 说好了两人各有分工,产品设计开发方面明明都是她在把关,他怎么能随意插手她的事? “我现在就去公司。” 说着她就往外走,却被贺任一把拉进怀里,男人炙烈气息扑面而来,那双熟悉桃花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逗你的,我没签,让她等你发话。” 顾眠抬头看他,男人鼻梁高且直,唇偏薄,下颌线条分明,近距离看,睫毛根根分明。 贺任额头抵住她的,“吃糖吗?” 吃糖是他们特有的接吻暗号。 刚洗完澡的顾眠,发丝湿漉漉的,尾梢的水顺着白皙锁骨蜿蜒而下,没入底下的丰盈。 她天生就是那种腰细胸媚的女生,很引男生注目,上学时为此自卑过。 但二十五岁愈发美艳成熟的顾眠,对男人来说很具杀伤力。 他低下头要吻她,顾眠偏过头。 “还在生气?”他探究看她。 “绮纯那边是真的有事,她住的环境不好,一个人难免害怕。” “小姑娘,你别跟她计较。” 贺任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揉着她的后颈,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孩。 “当初还是你主动提出资助的她,记得吗?” “都帮了这么多,不差这一点。” 顾眠扯了扯嘴角,是吗? 可她只教过她学着自己托举自己。 而不是让她事事依赖男朋友,特别是别人的男朋友。 “知道了。”顾眠推开他,脸上带着忍耐,“去洗澡吧,你身上有味道。” 早就闻到了,他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吃醋了?”贺任笑了下,语气有些轻,“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他轻轻捏了捏顾眠的鼻子,抬步走向浴室,脚步顿了下。 如往常一样,等着顾眠给他整理换洗衣服。 但顾眠没动,低头看着手机,神色寡淡。 手机草稿箱中,昨天醉酒之下,那条分手消息没能发出去。 顾眠删掉消息,把贺任从微信置顶上撤下。 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 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见顾眠没动,贺任无奈一笑,抬手扯松领带,踅步自行去了衣帽间找衣服。 顾眠靠在玄关,脑袋放空。 其实上周六,暴雨她飞回国当天,贺任最后还是去接她了。 虽然只接了一半。 她打车回家时,贺任同样顶着暴雨,撑伞在小区楼下等她等了半小时。 风雨如晦,他拉开出租车车门,迎她下车回家,手里还提着半兜子的草莓。 “丹东草莓,你最爱吃的,我让朋友去地里新摘的第一批鲜果。” 顾眠瞬间不是开心,注意到了他半边几乎湿透的衬衫,“不要在外面等。”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不想让他体验。 “知道了。”贺任搂住她往家走。 两人像两只被雨淋透的小狗,互相抱着取暖。 贺任收起伞,顾眠注意到不是家里的伞,看着伞面有些薄,“家里备用伞丢了吗?” 贺任笑笑,“临时出来,忘带了。” 回到家,两人先去浴室洗热水澡,顺便换衣服。 洗完澡,贺任去洗草莓。 顾眠拧了拧湿润的头发,包起来,去收浴室衣篓里的衣服。 也许是在外面待得久了,贺任一大半的衬衫都湿透了。 他的手机塞在裤子里,顾眠拿起来。 一条罗绮纯的消息弹出:“贺哥,谢谢你的伞,刚刚雨太大了,我没淋到太多,倒是你还好吧?” “我明天就给你送公司去。” 顾眠回头打开玄关。 哪里的备用伞,早就空空如也。 …… 顾眠本来以为贺任对她的好,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改变。 但原来,他对她好这件事,也不需要太多真心。 那个说她永远不用去学车,因为他一直是她专属司机的人。 那个读书时把剩下的一点钱拿来买草莓,像捧着心脏一样把草莓捧给她的人。 那个在高二那年说“喊了开始,就没有结束了”的少年。 他的心早就游离了,在和她感情之余,早就填满了别人。 她心疼贺任被淋湿的半边衬衫。 却是他和另一个女生共撑一把雨伞所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