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垂下眼温顺的应下。 虽然失去了在主桌上伺候的机会，但好歹在顾老爷子面前露了脸，最主要的是沈清川记住了她。 就算有重来的机会，姜梨依然会挺身而出替清川挡下顾老爷子的怒火。 刘姐见她温顺的模样，这才转身离去。 人一走，姜梨脸上温顺的神情瞬间退得一干二净。 她眸光望向刘姐离开的背影，眼底多了几分冷寂。 刘姐的这份打压对她来说或许不只是坏事，昨日她出了风头，藏拙一段时间是好的选择。 姜梨缓缓抬起手臂，分裂的伤口牵动着神经传来一阵阵痛感。 她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去换上了衣服。 宽松的工服显的她更加白皙苍白，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刘姐将姜梨安排在了洗衣间，人来人往她隐藏在人群当中毫不起眼，刚踏进洗衣房，耳边便传来大妈毫不客气的指挥声。 “小姑娘，刘姐叫你过来的吧？来，先把这些衣服洗了，记住这些都是名贵面料，你一定要注意，要是出现了损坏，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大妈提着沉甸甸的衣服重重的放在姜梨面前，语气里满是颐指气使。 姜梨将宽大的衣袖卷了卷固定在了手臂上，她目不斜视的弯腰抱起了沉甸甸的衣服。 名贵的衣服要用干洗，不能马虎，人要时刻盯着，但凡超过半分钟，都有可能损坏面料。 姜梨粗糙的手拂过柔软轻盈的面料，这是个蓬松的小短裙，款式新颖精致，她一眼便认出这是顾瓷的裙子。 她专门找了业内最有名的设计师定制的，为的就是在和沈清川约会时穿。 姜梨手一怔，心底阴暗的念头翻涌而至。 如果裙子毁了，顾瓷定会伤心难过。 她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约会因为这个小裙子泡了汤，一定是痛的。 一想到能在顾瓷脸上看到痛苦难过的神情，姜梨心头就涌上一股难以言表的快意。 下一秒，她收回了手，面无表情的按照标准流程操作。 将裙子小心的放进舱内，姜梨又弯腰往旁边的干洗机里放入其余的衣服。 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姜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衣领处晕开。 她像是感觉不到累一般，机械又麻利地重复着动作。 后几日姜梨都窝在洗衣房里，从顾家核心圈被隔离出来。 傍晚，姜梨扫好了洗衣房。 洗衣房里的人仿佛认准了她一定会埋下头苦干，索性就将打扫的这种杂活也丢到了她的身上。 姜梨算了算日子，还有几天刘姐应该会给她安排外头的活。 为了短暂的快意引起恨意，实在没有必要，姜梨索性将活都揽了下来。 只是以她的性格闷声吃下这哑巴亏也是不可能。 趁着干活方便，姜梨调快了其他人的干洗机的运转时间，顺手调高了温度。 她的动作又轻又快，并且全程背对着人，不过几秒坏事就以干好。 在她的影响一下其余人干洗出的衣服多多少少都出了些问题。 不是面料发硬变形，就是缩水起皱，一连几天，洗衣房里都不太平，刘姐动不动进来痛骂几句。 今日洗衣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姜梨一人埋头打扫。 梨微微蹙眉，伸手揉了揉发酸发胀的腰。 门外传来几声脚步声，姜梨垂眸站到一边。 洗衣房剩余人回来了，他们凑到一起。 “你说老爷子这一次病得这么重，会不会挺不过去？” 老爷子病了？ 姜梨瞬间捕捉到关键词，她不动声色的靠近说话的几个人，耳根子竖得很直。 “嘘！这种话不要乱说。” 那人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 “听说顾老爷子脾气变得怪怪的，谁靠近都得挨一顿骂，就算是顾瓷小姐出现也不例外。” 姜梨的心微微收紧。 如果她能过去伺候顾老爷子，在顾家的日子也能好一些。 姜梨面上一副低头擦地的模样，一直留意那头。 “顾瓷小姐都被说了，那过去伺候顾老爷子，还有送饭的下人还有多倒霉啊？那不是天天被骂呀。” “别提了又有几个人被赶回来了，听说管家发了很大的火，刘姐估计头大的不行。” 姜梨慢慢起身，她低着头，细碎的长发将她脸上的神情隐藏的很好。 她需要出现在刘姐面前，并且要让刘姐主动提出让她去伺候顾老爷子。 主动请示过于刻意。 她得想办法让刘姐主动开口将这个没人接手的苦差名正言顺的交到她手里。 姜梨是捧着洗衣篮出现在刘姐面前的。 刘姐正在走廊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她叉着腰，望着面前几个垂头丧气的下人。 “没见过你们这么没有用的人，只是伺候病人而已。” 刘姐训斥的话语一字不落的落在姜梨耳边，她面色平静，脚步不顿继续向前。 刘姐目光直直的落在姜梨身上，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提高音量道。 “姜梨等等。” 姜梨知道接下来就要看刘姐的眼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