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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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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第98章 算计滇南王龙云,筹谋滇南

“有这支军队在,滇南的天就得变一变。” 陈国良兴奋的说道。 站在他身边的陈可钰嘿嘿一笑,没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校场,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山脊线。 山那边,昆明城里的唐继尧应该还不知道。 他请来的这支“外援”到底有多能打。 而“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可谓是至理名言。 入夜之后,营房里点起了马灯。 陈国良趴在桌上研究地图,陈可钰蹲在门口磨他那把配枪上的锈迹。 李志龙则坐在窗台上擦靴子,一边擦一边哼着跑调的粤东小调。 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哨兵小跑进来,压低声音对陈可钰说:“旅长,龙镇守使派人来了。” “人在门外,说想见您。” 陈国良抬起头,和陈可钰对视了一眼。 陈可钰把手里的枪布往桌上一扔:“他来得倒是快。” “想来是唐继尧麾下的这些家伙!” “坐不住了!” “这滇南的天,也该是换上一换了!” “让他进来吧。” 院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面容清瘦,气质斯文。 他朝陈可钰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了句:"陈旅长,龙镇守使明日过府拜访,有几桩要紧事想与您当面商议。" 陈可钰看了陈国良一眼,然后说:"好。" 第二天清晨,滇南的晨雾还没散透,营门外就来了一队人马。 领头的那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姿挺拔如松,年纪约莫三十五六,浓眉阔口,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锐气。 正是龙昀。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极为利落,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个个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陈旅长!"龙昀一进院子就爽朗地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如钟,"龙某冒昧来访,打扰了!" 陈可钰迎出来,两人在院子里客气了几句,然后进了正厅落座。 茶水刚端上来,龙昀就开门见山了:"陈旅长,你我在滇南各自带兵,平日虽少有往来,但龙某对你这些年在滇南练兵的本事,心里是敬佩的。" "今日登门,是想跟你聊一件事。" 陈可钰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龙镇守使请讲。" 龙昀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半度:"唐继尧在滇南坐了十几年,此间之事,我不说你也清楚。" "他早已失了民心,众叛亲离是迟早的事。" "胡若愚、张汝骥、李选廷那边,也都有这个意思。" "如果到时候闹起来,我希望陈旅长能站在我们这边。" "不需要你出多少兵,只要你的人不动,替我们看好后院就够了。" 陈可钰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龙镇守使,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龙昀的眉头微微一动:"什么意思?" "这支部队的钱、装备、人,有一个人说了算。" 陈可钰侧过身,朝院子里扬了扬下巴,"他在外头遛马呢。" 龙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院子里,一个穿灰布便装的年轻人正蹲在井台边上,拿一根树枝逗一只趴在墙角晒太阳的土狗。 那狗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又合上了。 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平平,放在人堆里都不起眼。 但龙昀的目光在扫过那个人的一瞬间,忽然定住了。 他看见那个年轻人蹲在那里,身形放松得像在自家菜园子,但腰背却始终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那是长期军旅生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反应。 龙昀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见过这种气质,在北伐军那些身经百战的军官身上见过。 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眼前此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位是?" "陈国良。" 陈可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那是我家远房表弟"一般。 不过从二人的姓氏来说,外人怕也是会认为二人有关系。 毕竟都姓陈! 据说其先祖乃从赣西迁徙而来。 保不准! 二人还真有几分同族的可能。 "112师前任师长。" 龙昀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凝固了一瞬。 茶杯里的水面荡起一圈细碎的涟漪,映着他脸上微微抽动的表情。 此刻!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终于开始慢慢变得真实了几分。 陈国良的形象! 与报纸上“北伐名将”不断的重合。 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北伐第一将。" 龙昀放下茶杯,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在牛行车站带着一万多人硬扛孙传芳六万大军,毙伤俘虏五万余人的那个陈国良?" 陈可钰点了点头:“正是陈师长!” 龙昀放下茶杯,慢慢地站起身,走到正厅门口。 他站在门槛后面,看着院子里那个还在逗狗的年轻人,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过身来,声音低而清晰:"陈旅长,你瞒得我好苦。" 陈可钰笑了笑:"龙镇守使见谅。" "不是有心瞒你,是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龙昀没接话,重新坐回椅子上。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平静了许多:"我派人查了一个多月,只查到你们这支部队是陈家出钱、黄埔学生兵做骨干、装备高卢国武器。" “却不想!” “原来你们的真正主心骨是陈家的这位北伐名将啊!”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陈可钰,"陈旅长,你营盘里那些黄埔学生兵,一个个在战场上都是能当师长团长的人物。" “我还想着!” “这群龙虎,到底是谁才能镇得住!” “如今看来!” “能镇住这群龙虎的,不就是眼前这一位吗?” 陈可钰但笑不语。 龙昀看着他沉默的表情,忽然叹了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长,像是把这几年的疑惑一并呼了出去。 “也是!” “能够压住黄埔群雄的,又有几人呢?” “若是陈师长留在北伐军中,怕是就威望这一块上。” “能与你们的常校长,分庭抗礼吧!” 龙昀把目光转回院子,看着那个灰布便装的年轻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朝土狗摆了摆手。 那狗摇了摇尾巴,晃晃悠悠地走到墙根底下继续晒太阳。 年轻人转过身,朝正厅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龙昀与陈国良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那一瞬间,龙昀看见陈国良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后生可畏。"龙昀低声说了四个字,然后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一饮而尽。 “不过!” “不管这支军队的主心骨是陈旅长您!” “还是这位陈师长!” “即便这次的倒唐行动,你们不参加!” “我们也不希望!” “与你们为敌!” “能成朋友!” “若是为敌人的话,实在是不美!” “你们觉得呢?” 龙昀这句话,即是说给陈可钰听的。 也是说给陈国良听的。 陈国良闻言,笑了笑。 他朝着龙昀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龙镇守使” “说到底!” “我们这些人啊,不过是一些客军而已!” “不管怎么说!” “唐总裁将我们引进来,我们如果跟着你们一起倒他的话!” “这事!” “不地道!” 陈国良话音落下,龙昀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师长这句话的意思是,要与我们为敌?” 陈国良闻言,摆了摆手。 “为敌!” “谈不上!” “唐总裁不得民心,这个我知道的!” “说到底!” “这些都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这些客军!” “说白了!” “不过是想有一块安居之地就行!” “常校长容不下我们,青天党也容不下我们!” “我们也只能在这块地界上,苟延残喘罢了!” “外面的天!” “怎么变!” “只要不影响我们在这块地界上!” “讨口饭吃!” “那自然是跟我们没关系的!” 陈国良的这番话,说的很直白。 意思也很明确! 就是只要不打他们的主意! 外面的事情怎么发展,都不干他的事情。 这也是从侧面表达了陈国良的中立意图! 龙昀自然是听懂了陈国良这番话的意思。 良久之后! 他站了起来! “陈师长既然选择保持中立!” “那我们就是朋友!” “放心!” “我龙昀有自己的待客之道!” “是朋友!” “自然美酒相迎!” “不会有人打贵军主意的!” 说完! 龙昀将新端上的美酒,一饮而尽。 随后便带着人,策马离开。 陈国良站在井台边上,目送着龙昀那队人马消失在竹林拐角处。 他弯下腰,把刚才逗狗用的那根树枝捡起来,随手扔进旁边的柴火堆里。 陈可钰从正厅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你真打算袖手旁观?”陈可钰问道。 陈国良掸了掸袖子上的灰,朝营门方向努了努嘴,“这不挺好的吗?” “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可这是拿下滇南的最好机会。”陈可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他龙昀、胡若愚那帮人一动手,唐继尧绝对撑不住三天。” “咱们三个团往昆明一压,这块地盘可就有你的一份了。” 陈国良转过身,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旅长,你觉得龙昀这个人怎么样?” 陈可钰想了想,“枭雄。” “你看人挺准。”陈国良点了点头,“那胡若愚呢?” “也算的上是一时枭雄。” “张汝骥和李选廷呢?” “也是狠角色!” 陈国良一摊手,“四个枭雄凑一块儿造反,造完了反,你说他们接下来干什么?” 陈可钰的眉头动了一下。 “当然是接着打了。” 陈国良替他把话说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一般! “这些人打完了唐继尧,他们之间也得再打一场,分出个老大来。” “都是刀口舔血的主儿,谁愿意给人当小弟?” “咱们现在掺和进去,不仅名声上讨不到什么好处。” “而且打完了唐继尧,下一个要防的就是咱们了。” “绝对落不到什么好!” “与其如此!” “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先打。” “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 “在一锤定音!” “说到底!” “眼下这个世界,终究是谁拳头硬!” “谁说话更好使一些!” “陈旅长!” “放心吧!” “我想!” “会有一个绝佳的机会,等着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