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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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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第52章 宋四小姐的担心:陈渣男,你一定要活下去!

京城,协和医院。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浓得呛人。 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又落下去。 像是无声的叹息。 老先生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得像是秋天的落叶。 他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亮得像冬天里的炭火。 “先生!” “你该吃药了。”说话的是宋家二小姐。 此刻,宋二小姐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 她的眼眶红红的。 显然是已经哭过一回了。 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喝。 其实老先生也知道自己的病情, 已经不是用药可以医治的了。 他自知已经是时日无多了,而他之所以能够坚持到今天。 完全是因为! 他想看到陈同明部被彻底击败! 他最后的心血! 黄埔军校学生兵们,能够实现他的梦想。 统一整个粤东! 为未来北伐,打下坚实的基础。 而这也是这位老人,最后的心愿了。 若是能看到这一幕的话,老人便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可是先生,您得保重身体啊。”宋二小姐的声音都在发抖,“革命尚未成功……” “革命尚未成功,”老先生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这句话我说了多少年了?” “说了……说了太多年了……” “可是我……或许看不到革命成功的那一天了……” “让我熬一熬吧,多撑一段时间!” “或许能得到捷报,如果能得到一些捷报的话。” “就是……就是死,也是值得了……” “总归不会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总归……” 老先生的话没说完,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陈广发几乎是冲进来的,他的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苍白。 此时! 陈广发的嘴唇在哆嗦,手也在哆嗦。 那份电报在他手里抖得“哗哗”响。 “先生……先生……”陈广发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先生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亮:“怎么了?” “前线……前线如何?” 陈广发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 老先生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宋二小姐赶紧扶住他,“是不是国良那小子又打了胜仗?” “是不是我军大获全胜了……” “先生……” 陈广发深吸一口气,把电报递了过去,“棉湖战事,陈同明部调集七个团,外加一个炮兵营,围攻国良驻守的八面坡。” “国良他……他的手里……只有一个营。” 老先生接过电报,他的手在抖,抖得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 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 鲜血 猛得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被褥上。 红得刺眼。 “先生!” 宋二小姐惊叫一声,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 “啪”地碎了一地。 “老先生!”陈广发冲上前去,扶住了老先生的肩膀。 心里头万分的焦急! 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的脸色更差了,差得像风雨中最后一片将要飘落的叶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老先生的情绪跌落到了谷底。 按理来说! 这种消息不应该直接告诉老先生的。 奈何! 老先生一直要求,他要知道前线最真实的战况。 “七个团……一个营……”老先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陈同名……陈同名他好大的手笔啊……” “先生,您别说话了,我去叫医生!”宋二小姐转身就要往外跑。 “回来。”老先生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宋二小姐站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广发,”老先生看向陈广发,目光里满是苦涩,“左路军……中路军……动了吗?” 陈广发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 老先生苦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凄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些人……这些人各怀鬼胎,各怀鬼胎啊……” “将革命交到这群人的手中……” “革命又怎能成功?” “怎能成功?” 老先生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宋二小姐赶紧给他捶背,手忙脚乱地拿手帕去擦他嘴角的血。 “我这一辈子,”老先生喘息着,声音越来越虚弱,“为革命……为大夏国……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本以为……本以为黄埔军校……是我此生最后的心血……是革命的希望……” “可如今……可如今……” 老先生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浑浊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 顺着他那已经没有血色的脸颊往下淌。 “难道我此生最后的心血……最终还是要毁在这些心怀鬼胎之人手中吗?” “先生……”宋二小姐泣不成声。 陈广发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先生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目光里多了一丝执拗的光。 “广发。” “在。” “给国良发报,”老先生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告诉他……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我不信……我不信老天爷会这么对我……会这么对大夏国……” “告诉他……我还在看着他……我还在看着他……” “我相信他的能力,我相信他陈国良!” “会再次创造奇迹!” “我在京城!” “等着他……等着他的捷报!!” “我会等到捷报传来的那一刻!” “我会等下去,等……” 话没说完,老先生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鲜血染红了手帕。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洋医生快步走进来,脸色铁青:“我说过多少次了?病人需要静养!” “你们这是在谋杀!” 陈广发和宋二小姐被赶出了病房。 门关上之前,老先生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广发……轻龄……” “前线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立刻……” “我相信国良……” “他会给我一个捷报,一个定鼎江山的捷报……” 门关上了。 宋二小姐站在走廊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陈广发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那份电报,指节捏得发白。 走廊的另一头。 宋华韵也靠在墙上,手里捏着那份电报的抄写件。 小妮子的嘴唇在发抖。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出声来。 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破了。 血珠子渗出来,她也浑然不觉。 曾经的! 那个活泼、可爱的宋家四小姐,在这段时间得到了巨大的成长。 她出身灯塔! 生在灯塔! 养在灯塔! 但这段时间以来,宋家四小姐看到的都是为了革命、为了大夏燃尽最后一滴血的人。 悄然之间! 这个活泼、可爱的宋家四小姐。 她的性格之中。 多了几分坚韧! 多了几分热血与执着。 明媚的少女! 悄然间已经与这片名为“母国”的土地。 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四小姐……” “四小姐!!” 陈广发走过来,轻声说,“你就放心吧!” “国良那小子命硬得很,不会有事的。” 宋华韵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把电报又看了一遍。 七个团! 外加一个炮兵营。 这是何等的绝境? 这等绝境之中,又有几个人能够走出来? 宋华韵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陈国良那张嬉皮笑脸的模样。 那个家伙总是满嘴跑火车,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总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样子。 但她也知道。 那个家伙打起仗来,比谁都认真,比谁都拼命。 只见宋家四小姐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 她轻轻推开窗户,任冷风吹在脸上。 月光如水,洒在京城灰蒙蒙的屋顶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怀表。 打开!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怀表里,那张穿着黄埔军校军装的陈国良。 侧脸如刀削一般! 眉宇之间,尽是正气! 尽是军人的铁血! “陈渣男!” 宋华韵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你说过!”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你说过,打仗会有牺牲。” “但你给姑奶奶记住了……” “你是我的人。”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怀表上,落在照片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洒在她身上,洒在那个小小的怀表上。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 一直响着。 像是某种承诺。 像是某种信念。 宋华韵相信! 自己看中的男人,绝对不会倒在东征的路上。 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去做。 他绝对不会在东征的路上,停下自己的脚步。 “陈渣男!” “活下去!” “等着本小姐杀回去!” “陈渣男!”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打个大胜仗的!” “姐夫!” “姐姐!” “二叔!” “还有我!” “都在等着你的捷报传来!” “听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