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女人的故事:110,五音定神针
李大牛又取出一根银针,在身柱穴扎了下去。
身柱在第三胸椎棘突下,是督脉上的要穴,能宣肺止咳、宁神定志。
这一针他用的是山阳之力,温热浑厚,顺着经络往下走,跟水阴之力一阴一阳,在沈小姐体内交织。
两针落完,李大牛又取出一根银针,在至阳穴扎了下去。
至阳在第七胸椎棘突下,是督脉上的阳气之海,能温通心阳、散寒止痛。
三根针,三个穴位,形成一个三角形的阵势,把沈小姐体内的蛊毒困在中间。
接下来,是“五音定神针”。
这套针法是《山水医典》中记载的失传针法,比“子午流注”还要玄妙。
它根据五行相生的原理,用五种不同频率的捻针手法,模拟宫、商、角、徵、羽五音,来调节人体的五脏之气,达到祛邪扶正的目的。
李大牛右手持针,左手按在沈小姐的腰上,手指头轻轻颤动。
他先捻动大椎穴的那根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半圈,频率缓慢沉稳,发出的振频低沉浑厚,像大鼓的轰鸣——
那是宫音,对应脾土,能稳固中州,培补元气。
沈小姐的脸色微微有了一些变化,原本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透出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李大牛又捻动身柱穴的那根针,这回的频率快了一些,清亮悠长,像竹笛的吹奏——
那是商音,对应肺金,能宣发肃降,通畅气机。
沈小姐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胸口的起伏也缓了下来。
第三根针,至阳穴,李大牛用了一种更快的频率,婉转柔和,像古琴的弹拨——
那是角音,对应肝木,能疏泄条达,调和气血。
沈小姐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三根针同时颤动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三种不同频率的振动在沈小姐体内交织,跟一首无形的曲子似的。
那曲子外人听不见,可沈小姐体内的蛊虫听得见。
它们在震动中晕头转向,东躲西藏,最后被逼到了四肢末端。
李大牛又取出一根针,在沈小姐的曲池穴扎了下去。
曲池是手阳明大肠经的合穴,能清热解毒、疏通经络。
这一针他用的是水阴之力和山阳之力交替注入,一冷一热,一阴一阳,两种力量在针尖上交汇,跟两条鱼似的在那女人的经脉里游走,把那些被逼到四肢的蛊虫一点一点往外赶。
沈小姐的右手手心,那道黑线开始动了。
它像一条小蛇似的,从手腕慢慢往手指方向移动,一点一点,慢慢吞吞,跟被什么东西赶着似的。
黑线移动到中指指尖,停住了,指尖的皮肤鼓起来一个小包,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李大牛拿出一根三棱针,在沈小姐的中指指尖轻轻刺了一下。
一股黑血冒出来,腥臭难闻,滴在地上的白瓷盘里,发出“嗤嗤”的响声,跟硫酸腐蚀似的。
黑血里头,有几条细如发丝的黑色小虫在蠕动,扭了几下,就不动了。
同样的方法,李大牛又在沈小姐的左手、左脚、右脚各刺了一针,每处都挤出黑血,每处都有黑色小虫。
等到四处的蛊虫都排干净了,沈小姐手心和脚心的黑线彻底消失,脸色也从苍白变成了红润,呼吸平稳,睡得安详。
李大牛把银针一根一根起出来,收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看起来累得够呛,可心里头明白,其实有山水鼎的辅助,这些操作并不算太难,但他得演得像那么回事,不能让冯友文他们觉得太轻松。
冯友文凑过来,看着白瓷盘里那些黑色小虫,脸色煞白:
“这……这就是蛊虫?”
李大牛点点头:
“沈小姐体内的蛊毒已经清除干净了。
不过她身子亏虚得厉害,得好好调理一阵子。
我开个方子,吃半个月,就能恢复。”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刷刷刷写了一张方子——
黄芪、当归、党参、白术、茯苓、甘草、熟地、白芍、川芎、枸杞、山药、大枣。
都是补气养血的药,配伍精当,剂量适中。
冯艳秋接过方子看了看,点了点头:
“大牛,你这方子开得真漂亮。”
李大牛憨憨一笑,正要说话,床上传来一声轻哼。
沈小姐醒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清澈得像山泉水,里头映着灯光,亮晶晶的。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李大牛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连衣裙被解开了,赶紧拉上拉链,脸微微一红。
“我……”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清脆好听,“我这是怎么了?”
冯艳秋赶紧走过去,扶着她,脸上满是震惊跟解脱:
“小姐,你可算醒了,你中蛊毒了,是这位李医生救了你。”
沈小姐看着李大牛,眼神里头有感激、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小伙子,穿着旧衣裳,裤腿卷着,脚上还沾着泥,看着土里土气的,可那双眼睛亮得很,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转。
“李医生,谢谢你。”
她轻声说,微微欠了欠身。
李大牛挠挠头,嘿嘿一笑:
“沈小姐别客气,你身子还虚,多歇几天,别急着赶路。”
沈小姐点了点头。
而一旁被李大牛点了穴的杜松看到这一幕,彻底呆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乡下小子,居然真的把沈小姐给治好了!!
沈小姐也发现了杜松的异常,问道:
“杜总是怎么了?”
李大牛嘿嘿一笑:
“他刚才非要拦着,不让我给你治疗,出于无奈,我只好让他不要捣乱。”
说着,又飞快的在那杜总身上一点,解开了穴道,杜松瞬间恢复了行动力,满是震惊的看着李大牛,就跟见了鬼一样,嘴唇嗫嚅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始终说不出来。
沈小姐靠在床头,接过冯艳秋递来的一杯温水,慢慢喝了几口,脸色又好了几分。
她放下杯子,看着李大牛,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李医生,我中的这个……蛊虫,是从哪儿来的?你能看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