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红颜诀:第482章 煤球的首席招财官
开业前两日,济世堂三层楼的装修终于全部完工。
一楼诊堂六个诊室隔断立得整齐,大厅候诊区的长椅擦得发亮。二楼三间妖气隔离治疗室的墙体内衬刷着赤阳散药渣混合的特制涂料,在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赤红。三楼药库干燥通风,向阳的蜂巢骨架已经搭好,周小渔的灵蜂正进进出出地忙碌,把新采的至阳灵药一包包归位。
招财官办公室设在一楼大厅的东侧角,是全楼阳光最好的位置。三层猫爬架靠墙而立,最高层加了一个宽大的观景台,正对着大厅大门,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诊堂。猫爬架旁是罐头专用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深海鱼罐头,标签朝外,按口味分类。办公室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是陈宇用毛笔写的字:守夜人首席招财官办公室,闲人免进,进者需投喂。
寒尘、林雪、沈清漪、周小渔、苏晚晴站在办公室门口,姜家子弟姜远和姜芷跟在后面,两人都是二十岁上下,穿着青色的古装,一个沉稳一个灵动,正低声议论着这间猫办公室的规格。
“林总,工作证做好了。”陈宇抱着平板,从身后挤过来,双手捧着一张塑封的工作证,递给林雪,哭腔又上来了,“彩色打印,高清,爪子拍得根根分明,头衔全称占了三行,打印机又冒烟两次,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快失业了。”
林雪接过工作证,温婉地笑着低头看。
工作证是天蓝色的底,正面印着煤球的彩色照片,银灰色的毛发油光水滑,一双圆眼睛炯炯有神,右前爪拍得清清楚楚,连爪尖的弧度都印了出来。照片下面是一行烫金大字:守夜人首席招财官,煤球先生。再往下,是用极小字体密密麻麻排满的兼职头衔,从首席焚藤大宗师、首席群压镇草大宗师、首席蒸包大师、首席园艺镇草大师、首席药材审计大师、首席医疗资质督察大师、首席威压镇暴大师、首席观望监督大师、首席援手监督大师、首席站台急救镇气大师、首席医疗监督大师、首席财务监督大师,一路排下来,整整占了三行。
背面印着一行字:本证件最终解释权归煤球先生所有,仿冒必究,投喂有效。
“做得不错。”林雪忍着笑,把工作证举起来,“煤球,过来,戴上。”
煤球蹲在猫爬架的观景台上,尾巴翘得老高,仰着脑袋,一脸肃穆。它今天特意让陈宇梳了毛,银灰色的毛发顺滑得能反光,脖子上挂着那个小布袋,两罐深海鱼罐头随着它的动作晃荡。
“本村长宣布,本次“首席招财官就职仪式”,正式开始。”煤球义正言辞,爪子拍了拍观景台,“但本村长先把话说前头。第一,工作证必须挂在本村长的脖子上,不能挂歪,歪了影响本村长的招财气场。第二,本村长拒绝996,也拒绝007,本村长只接受“罐头自由”和“鸡腿自由”,这是本村长的猫生底线,不接受期权画饼,本村长要现罐兑现,拒绝任何形式的PUA。第三,招财KPI怎么算,林总要跟本村长签书面协议,不能口头承诺,口头承诺都是画饼,本村长不吃画饼,本村长只吃罐头。”
“你还期权画饼。”周小渔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戳着它的脑门,“你一只猫,知道什么叫期权?你上次说要占股百分之五十,林总没给你,你就说画饼。你现在连KPI都出来了,你这猫是准备上市吗?守夜人招猫事务所准备敲钟?”
“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镇气大师/审计大师/焚藤大宗师,多重身份,当然要讲商业规则。”煤球理直气壮,蹬了蹬腿,“格局打开,格局打开啊。再说了,本村长是貔貅,貔貅的招财本能是祖传的,本村长往门口一趴,财源滚滚,这是无形资产,无形资产就要有KPI考核,不然本村长岂不是被白嫖劳动力?本村长拒绝当工具猫,本村长要当合伙人。”
“合伙人没有,首席招财官有。”林雪温婉地笑着,弯腰把它从观景台上抱下来,将工作证小心挂在它脖子上,又把那个小布袋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两罐深海鱼罐头露在外面,“工作证挂好了,KPI我跟你签书面协议,按季度考核,招财业绩折算成罐头,从林家私账出,不占青囊堂公账,也不占守夜人公款。但你要记住,你是招财官,不是打手,也不是股东。青囊堂是医馆,不是猫咖,这个底线,本财务总监不会让。”
“本村长接受。”煤球立刻转怒为喜,低头用爪子扒了扒胸前的工牌,满意地甩了甩尾巴,“本村长宣布,本村长正式上任。陈宇,头衔再记一下,“首席招财官就职仪式总监督大师”,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哀嚎出声:“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二十三个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用脚趾夹着毛笔在写了,招牌写到第23行,毛笔全秃了九根,手指头都磨出茧了。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就职仪式监督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失业,只能去青囊堂门口卖票,顺便看猫,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支持扫码,毛笔写的招牌。”
周小渔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袖口,几只灵蜂飞出来落在煤球头顶,像是给它戴了个金色的花环:“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到时候你就是猫咖就职监督部部长兼卖票员,摸爪子十块,就职表演一百,支持扫码。”
“就职部部长兼卖票员。听起来不错。本村长批准改制。但本村长要占股百分之五十,按罐头计价,而且所有被就职的招财,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财。”煤球在林雪怀里,尾巴翘得老高,一副“本村长批准了”的傲娇样。
众人被它逗得一阵轻笑,连一向清冷的沈清漪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医武双修的她推了推眼镜,淡淡道:“这只猫,倒是把打工人的精髓学了个十成十。拒绝画饼,要现罐兑现,还要KPI考核,比省城商界那些画饼的老狐狸实在多了。”
“沈校医这话本村长爱听。”煤球立刻接话,“本村长是实在猫,不玩虚的。林总给本村长的每一罐罐头,本村长都记在账上,童叟无欺,绝不白嫖。”
笑过之后,林雪收起笑容,温婉的脸上浮现出郑重。她转身,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块红布,盖在一个用布罩着的东西上。
“既然就职仪式开始,那本财务总监答应村长的另一件事,也该兑现了。”林雪声音清亮,伸手抓住红布的一角,“村长的招财官办公室落成,三层的猫爬架、观景台、罐头柜,全部就位。还有一样,是村长点名要的,青囊堂门口的等身雕像。今日,揭幕。”
她用力一掀,红布飘落。
门口左侧,一尊等身高的树脂雕像露了出来。雕像通体银灰色,照着煤球的样子一比一打造,蹲坐的姿态,尾巴翘得老高,两只前爪叠在身前,圆眼睛瞪得炯炯有神,脖子上还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小布袋,两罐深海鱼罐头的造型做得惟妙惟肖。雕像底座是黑色的,正面刻着四个大字:招财进宝。底座侧面,刻着一行小字:守夜人首席招财官煤球先生。而底座背面,按煤球的要求,刻着它的“招财履历”:二阶貔貅,觉醒麒麟血脉,镇压妖气,救省城于水火,招财纳福,镇宅辟邪。
雕像前,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募捐箱,箱面上画着煤球的头像,旁边贴着一张说明:患者自愿打赏,所得善款全归守夜人伤员家属,不归个人。
煤球从林雪怀里跳下来,跑到雕像前,仰着头,围着它转了三圈,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真香。”煤球仰着脑袋,看着那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雕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本村长宣布,这尊雕像,通过了本村长的验收。刻字工整,履历硬核,底座结实,摸爪子的位置高度合理,本村长很满意。林总,本村长承认,你这次没画饼,你给的是现货,本村长批准你的财务规划。”
“你还有脸说验收。”苏晚晴在旁边忍着笑,弯腰把它捞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一尊树脂雕像,你验收了三圈,还看出高度合不合理。你这猫,比甲方还难伺候。不过雕像放门口,确实招财,也镇宅。赵天豹那帮人若敢来闹事,先过这尊雕像这关。”
“本村长的雕像是招财的,也是镇宅的。”煤球理直气壮地宣布,“本村长是招财猫,兼职镇宅兽,这叫斜杠就业,本职招财,副业镇场,双份KPI,双份罐头,天经地义。”
然而,就在众人围着雕像说笑时,煤球突然从苏晚晴怀里挣出来,跳到雕像底座上,又纵身跃上大厅正门内的财位(东南角),然后蹲在那里,额心金色符文骤然亮起。
貔貅的招财本能,缓缓展开。
它眯着眼,鼻子微微抽动,银灰色的毛发无风自动。它在“闻”青囊堂的气场,那是貔貅与生俱来的本能,能感知财气的流动、气场的聚散,也能感知任何破坏财运、散掉气场的阴邪之物。
一开始,它的表情还很满意,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但很快,它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僵住,额心符文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
“不对劲。”煤球猛地睁开眼,声音严肃,“林总,寒尘老板,本村长招财测评,测出问题了。”
林雪脸色一凝,立刻上前:“什么问题?”
“这青囊堂的财位,被人动了手脚。”煤球跳下地,跑到大厅东南角的地板边,用爪子扒了扒地砖的缝隙,又跑到正门门槛下、以及二楼楼梯转角三处位置,来回嗅了嗅,最后抬头,银灰色的毛炸起,“三处。正门门槛下、大厅东南角财位、二楼隔离治疗室外的转角墙根。这三处的地砖和墙根下面,被人埋了东西。本村长的招财本能闻到一股阴气,那股阴气在散本村长的财气,也在散青囊堂的药气。那东西阴得很,不是自然长的,是人埋的,带着一股铁锈混着腐草的臭味,还有……蛇腥味。”
蛇腥味。
这三个字一出口,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寒尘眼神一冷,一步上前,蹲下身,两根手指按在煤球扒过的那处地砖缝隙上。
望气术,全开。
青色的灵气在他眼底凝聚,如同两簇燃烧的青色火焰。他的感知顺着指尖渗入地砖之下。在望气术的视野里,那地砖下面三寸的位置,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钉子正静静嵌在水泥里。钉子表面刻着极其细密的纹路,那纹路是一条蜿蜒的蛇,缠绕着一个字母M。
蛇缠M。
和防空洞容器上的标记,和赵天豹那枚令牌上的烙印,一模一样。
而且,那钉子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阴湿之气,正顺着地砖缝隙往上渗,如同跗骨之蛆,缓慢地侵蚀着周围的气场。更阴毒的是,这阴气不是乱散的,是循着某种阵法轨迹,三枚钉子连成一线,正好锁住了青囊堂的“财位”和“药气位”——也就是一楼大厅的聚气点和二楼隔离治疗室的至阳内衬根基。
“散财钉,锁药阵。”寒尘收回手,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赵天豹派人埋的。三枚阴钉连成阵,散青囊堂的财运,锁至阳内衬的药气。阴气渗久了,至阳内衬会慢慢失效,患者进来看病会觉得浑身不舒服,财运也会一落千丈。最阴的是,这阵法慢慢渗,不会立刻发作,等青囊堂开张一段时间,药性散了、口碑坏了、患者不来了,赵天豹不用出一兵一卒,青囊堂自己就垮了。”
“这老狗。”苏晚晴脸色铁青,灵视瞬间展开,银蓝光芒扫过那三处地砖,“本警官的灵视也看到了。阴气成阵,蛇缠M的烙印,和那枚令牌同源。赵天豹这是从卫生系统、地产审批,一路渗透到风水阵法了。他不敢明着来,就玩这种阴招。”
“挖出来。”寒尘下令。
守夜人几名成员立刻拿来工具,小心撬开那三处地砖和墙根。三枚漆黑的金属钉子被一一取出,每一枚都不足两寸长,通体阴冷,钉身上刻着蛇缠M的标记,还沾着一丝暗红色的、像是血又像是锈的污渍。
沈清漪上前,指尖夹起三根淬毒银针,银针上泛着一丝极淡的黑气。她将银针轻轻点在钉子上,医武双修的她立刻辨出了钉子的底细。
“阴煞散财钉。”沈清漪声音冷静,却带着怒意,“用蛇类妖兽的妖血混合阴铁,在至阴之地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再用药性反转的阴药淬过。这钉子埋在阵眼上,能把至阳的药气一点点转成阴气,也能散掉一间医馆的财气和人气。赵天豹这招,是针对青囊堂的根基来的。若不是村长用貔貅本能闻出来,等我们开业几个月后才发现,那时候内衬废了、患者不敢来了,想救都来不及。”
她顿了顿,用毒针将三枚钉子上的阴气封住,装进一个玉瓶里,递给苏晚晴:“晚晴,证据。这三枚钉子上的阴气烙印,和之前那瓶污染药材的残留、还有那枚蛇缠M令牌,完全同源。赵天豹渗透药材渠道、又埋阵法散财,这是要从根上掐死青囊堂。”
苏晚晴接过玉瓶,灵视确认,飒爽的脸上满是冷意:“同源。铁证如山。本警官这就让技术科立案,顺着这三枚钉子的炼制手法和埋设痕迹追。赵天豹这老狗,躲在暗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本警官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钉子交给你,净化交给我。”寒尘说着,指尖一引,三十六根金针中的三根飞出,分别刺入那三处被撬开的地砖下方。青囊残卷第四层的灵力顺着针身涌入,化作三团青金色的火焰,将残留在阵眼里的阴气彻底灼烧、净化。
火焰过后,三处地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暖意,那股阴湿的腐草味和蛇腥味一扫而空。煤球蹲在旁边,额心符文亮起,二阶麒麟威压轻轻一扫,确认再无残留阴气,这才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本村长宣布,本次“招财测评破阵作业”,本村长任首席破阵监督大师,有功。”煤球仰头,义正言辞,“本村长用貔貅的招财本能,闻出了赵天豹的阴招,救了青囊堂的财运和药气。这是大功,本村长要求记一等功,外加“首席招财破阵大师”头衔,还有十八个鸡腿,十二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地砖上装死,让赵天豹的阴气把本村长熏成招财猫干。”
“你又装死。”林雪温婉地笑着把它捞回怀里,语气温柔却铁面无私,“头衔给你加,鸡腿罐头都给你,从林家私账出,不占公账。但你必须声明,以后招财测评,你只测评,不许用爪子乱扒地砖,扒坏了林家要赔钱,这笔账本财务总监记你头上。”
“本村长不乱扒,本村长只监督。”煤球立刻改口,在林雪怀里甩尾巴,“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继续测评。陈宇,头衔记一下,“首席招财破阵大师”,和之前的“首席财务监督大师”并列,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几乎是哀嚎:“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二十四个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要辞职去卖票了,毛笔写到第24行,毛笔全秃了十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破阵监督院”了……”
周小渔笑得前仰后合,在灵蜂密频里补刀:“活该,陈宇,谁让你当初非要给它记头衔。寒尘老板,本蜂使的蜂刚才也探过了,这青囊堂四周,除了那三枚钉子,没有别的阴物了。赵天豹这次的阴招,被本村长和本蜂使联手破了,本蜂使的蜂立了大功,回去要开庆功宴。”
寒尘没理会这一人一猫一蜂的闹腾,他收起金针,走到那三处被净化的地面前,又抬头看了看二楼隔离治疗室的方向,确认至阳内衬没有受到侵蚀,这才微微点头。
“内衬没事,药气没散。”寒尘声音平静,“赵天豹这次的阴招,废了。”
他说着,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镇魂玉。玉身温润,爷爷寒振山的神魂在里面安稳温养,此刻传来一道微弱的意识波动,带着欣慰和一丝郑重:
“乖孙,村长这招财本能,今日立了大功。貔貅寻财,亦能寻阴,这是天赋。赵天豹用阴钉散财锁药,被你们破了,他的暗手,又断了一根。但省城这盘棋,明处已定,暗处未清。你只管把青囊堂开起来,爷爷在玉里,看着你,也护着你。”
寒尘握紧玉佩,低声回应:“爷爷,我明白。赵天豹的阴招,破一个,我清一个。青囊堂,后日准时开门。”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里的众人。林雪抱着煤球站在雕像旁,沈清漪在核对钉子的证据记录,周小渔的灵蜂在窗外盘旋,苏晚晴在通讯器里布置追查,姜远和姜芷在检查二楼的内衬,陈宇抱着平板蹲在角落,用手指蘸墨,在平板上(其实是在纸上)继续写那第24行的招牌。
“都别闲着。”寒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赵天豹的钉子挖了,但青囊堂开业在即,谁也不敢保证他还有没有后手。小渔的灵蜂,全楼再扫三遍,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清漪姐,至阳内衬和药材,再验一遍。晚晴,追查钉子的来源。陈宇,把所有数据归档。”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
煤球在林雪怀里举起爪子,尾巴翘得老高:“寒尘老板放心,本村长的招财本能还在。本村长宣布,从今日起,本村长每天上岗,往门口一趴,财源滚滚,阴气退散。本村长是招财猫,也是镇宅兽,赵天豹再来,本村长先用威压压死他,再用招财本能闻出他的阴物,双杀。”
“双杀你还打游戏术语。”苏晚晴被气笑了,收起通讯器,走到雕像前,伸手摸了摸煤球雕像的爪子,“行了,招财官上任,雕像揭幕,阴钉清除。青囊堂的筹备,到今日,算是彻底齐了。明日最后检查,后日,正式开业。”
林雪抱着煤球,走到寒尘身侧,温婉的声音轻轻响起:“寒尘,煤球的招财官就职完成了,赵天豹的阴钉也清了。青囊堂,从里到外,都干净了。”
寒尘转头看她,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林雪脸颊微红,却没有退开,反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辛苦你了。”寒尘声音低沉。
“不辛苦。”林雪抿了抿唇,指尖悄悄收紧,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青囊堂是你的,也是我的。我们一起开起来的地方,我不辛苦。”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握了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低下头,将那张工作证小心挂在煤球脖子上,又替它整理了一下小布袋。
煤球蹲在林雪怀里,胸前的工作证在光下一晃一晃,上面的头衔三行字密密麻麻,银灰色的毛发在夕阳下泛着光。它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雕像,又看了一眼大厅里忙碌的众人,最后,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
“本村长宣布,守夜人首席招财官,正式上任。”它嘟囔了一句,爪子里攥着那盒小金鱼儿,在林雪怀里沉沉睡去,嘴里还念叨着“鸡腿不能赖账”和“本村长是招财官,管所有财”。
夕阳西下,济世堂一楼大厅里,招财官办公室的猫爬架静静立着,门口的雕像在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而青囊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灵蜂的复眼、望气术的青光、以及那只貔貅的招财本能之下,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