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红颜诀:第51章 沈大夫的药箱
从黑风岭回来后,寒尘在城南老宅里躺了整整两天。
苏晚晴把他送到家门口就走了,临走前叮嘱他好好休息,她要去府衙报到,不能再拖了。寒尘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身体里的内力虽然充盈,但精神上的疲惫却像一座大山压在肩上。
煤球倒是精神得很,一回到家就跳到床上,占据了他平时睡的位置,蜷成一个毛球,呼呼大睡。寒尘只好挪到床的另一边,和猫挤在一起。
第三天早上,寒尘终于缓过来了。他起床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决定去县学销假。
走在城南的街道上,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卖早点的摊贩在吆喝,赶集的农人挑着担子匆匆走过,几个小孩追逐打闹着从他身边跑过。但他知道,一切都变了。他知道了父母的下落,拿到了古墓里的传承,也看到了那道裂缝里的幽蓝光芒。
那光芒到底是什么?那个声音又是谁在呼唤他?这些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走到县学门口的时候,他遇到了沈漪。
沈漪提着一个药箱,正从里面走出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衫,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看起来干净利落。看到寒尘,她停下了脚步。
“寒尘同学?你回来了?”沈漪打量了他一番,“你脸色不太好,这几天去哪儿了?”
“家里有点事,请了几天假。”寒尘没有细说,“沈大夫这是要去哪儿?”
“去同仁堂给我二叔送点药材。”沈漪拍了拍药箱,“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边走边说?”
寒尘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沿着街道往前走。
“寒尘同学,上次我给你把脉之后,回去又查了一些医书。”沈漪斟酌着措辞,“我发现你的脉象很特殊——不仅仅是气血不畅那么简单,而是有一种……怎么说呢,有一种不属于你自身的力量在你的经脉里流动。”
寒尘心里一凛。沈漪说的,应该就是他在古墓里修炼的《归元诀》内力。
“沈大夫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沈漪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的身体出现了什么异常的变化,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有些东西,看起来是好事,但如果驾驭不住,反而会成为负担。”
“我知道了,多谢沈大夫关心。”
两人走到同仁堂门口,沈漪停下脚步。
“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在找龙涎草?”
寒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二叔说的。”沈漪笑了笑,“同仁堂的药材采购清单上,最近加上了龙涎草这一项。他说是你托他帮忙找的。龙涎草可不是常见的药材,整个江海十三城都不一定能找到几株。”
“沈大夫知道哪里有吗?”
沈漪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龙涎草。”
“哪里?”
“城南断崖下的山谷里。”沈漪说,“我去年秋天去那边采药的时候,在崖壁上见过一株类似的植物。当时我没太在意,因为那株草还没长成。现在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到采摘期了。”
寒尘的心跳加速了。这正是他需要的信息。
“沈大夫,你能带我去吗?”
沈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但那个地方很危险,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指挥。”
“没问题。”
“明天一早,城门口见。”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寒尘就到了城门口。
沈漪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装扮,背着一个竹篓,腰间挂着一把柴刀,脚上穿着一双耐磨的草鞋,看起来像是要进山打猎的猎人,而不是一个温婉的女大夫。
“早。”她冲寒尘打了个招呼。
“早。”
两人沿着山路向南进发。煤球蹲在寒尘的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清晨的山林里弥漫着一层薄雾,空气清新而湿润,路边的野草上挂满了露珠。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陡峭的断崖。断崖高约百丈,崖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看起来十分险峻。崖壁的表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凸出的岩石形成了天然的台阶,但更多的是垂直的断面。
“就是这里了。”沈漪指着崖壁上一道几乎垂直的裂缝,“从那里下去,可以通到谷底。龙涎草就长在裂缝中段的一个平台上。”
寒尘探头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谷底弥漫着一层薄雾,看不清具体的地形。
“你确定这条路能走?”
“我走过两次。”沈漪说着,从竹篓里拿出一捆绳索,系在崖边一棵大树上。她用力拉了拉绳索,确认系牢固了,然后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跟着我,踩我踩过的地方。不要踩青苔,很滑。”
两人沿着裂缝,一点一点地往下爬。岩壁湿滑,有些地方只能容纳半个脚掌,稍有不慎就会失足坠落。寒尘紧跟着沈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煤球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来,自己攀爬,四只爪子牢牢抓住岩壁,比他们两个人都灵活。
下到一半的时候,寒尘忽然感觉怀里的玉佩微微发热。
他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崖底坠去。
“寒尘!”
沈漪伸手去抓,但没抓住。
就在寒尘以为自己要摔成肉饼的时候,一道黑影从上方掠过,准确地叼住了他的衣领。
是煤球。
煤球叼着寒尘的衣领,四只爪子蹬在崖壁上,硬生生地减缓了他下坠的速度。但煤球的体型太小,支撑不了多久,一人一猫一起往下滑。寒尘感觉到衣领被扯得紧紧的,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漪反应很快,迅速抛出绳索,套住了寒尘的手臂,用力拉住了他。
寒尘悬在半空中,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谷底。
“抓紧了!”沈漪喊道,双臂青筋暴起,一点一点地把他往上拉。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煤球也咬着寒尘的衣领不放,四只爪子死死抠住岩壁,爪子在石头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在人和猫的共同努力下,寒尘终于被拉了上来。他瘫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
“你刚才怎么回事?”沈漪的脸色有些发白,“怎么会突然失手?”
“我也不知道。”寒尘喘着气,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玉佩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恢复了正常的冰凉,“就是突然感觉……身体里的气息乱了。”
沈漪皱了皱眉,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几息之后,她的脸色变了。
“你的经脉……怎么这么乱?”她盯着寒尘,“你练过内功?”
寒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练的是什么功法?”
“《归元诀》。”
沈漪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归元诀》?你从哪里学来的?”
“我父亲留给我的。”
沈漪沉默了许久,然后松开了他的手腕。
“你的经脉里有一股很强的内力,但这股内力还没有完全被驯服。如果不加以引导,迟早会出大问题。”
“你能帮我吗?”
沈漪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我可以教你一套导引术,帮你梳理经脉里的气息。但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你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寒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