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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老朱问斩,马皇后玉玺砸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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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老朱问斩,马皇后玉玺砸老朱:第23章 他若生,我陪他看尽山河。他若死,我为他黄泉开路

这掷地有声的誓言,回荡在空旷的宫门前,让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都吓得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竟然敢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来! 常氏也被她这番话,震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这个看似纤弱,实则刚烈如火的女子,心中,除了心疼,竟然还涌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 羡慕。 同为女人,她何尝不希望,自己的丈夫,也能得到这样一份,可以跨越生死,不顾一切的爱恋? 可她是太子妃,她首先要考虑的,是太子,是储君,是这大明的江山社稷。 她不能像徐妙云这样,爱得纯粹,爱得义无反顾。 “嫂嫂,” 徐妙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我今天来,是来向您辞行的。” “辞行?” 常氏一愣,“你要去哪儿?” “去我该去的地方。” 徐妙云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又极凄美的笑容,“他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太孤单了。我去陪他。” “你……你疯了!” 常氏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吓得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你还这么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不能做傻事啊!” “嫂嫂,您不懂。” 徐妙云任由她摇晃,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了他,我的人生,早就已经结束了。” “我今天穿上这身孝衣,就没打算再脱下来。” “我来见您,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用丝帕,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递到了常氏的面前。 “这是……这是他当年在漠北,送给我的。他说,这是他从北元的可汗那里,缴获来的,是草原上最珍贵的“狼心石”,可以保佑平安。” 常氏颤抖着手,打开丝帕。 那是一块形状奇特,通体血红的石头,在阳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嫂嫂,我死之后,劳烦您,将这块石头,和我的骨灰,放在一起。然后,想办法,送到他的身边。” “生,不能同衾。死,但求同穴。” “嫂嫂,这是妙云,对您最后的请求。求您,一定要答应我!” 说完,她对着常氏,重重地,磕下了一个响头。 那额头与冰冷的青石板,碰撞发出的声音,沉闷而绝望。 常氏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蹲下身,与她抱头痛哭。 “傻妹妹,你太傻了……” “你怎么能这么傻啊……” 整个东宫,都被这绝望而压抑的哭声所笼罩。 阳光,明明那么好。 可照在她们身上,却感觉不到一毫的温暖。 哭声,在压抑的东宫回荡。 常氏紧紧地抱着徐妙云,感受着她那因为过度悲伤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如刀割。 她一边哭,一边试图劝说。 “妙云,你听我说,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我们不能放弃!太子还在为五弟奔走,母后……母后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不能这么早就认命啊!” 然而,徐妙云却只是靠在她的怀里,轻轻地摇着头。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那双美丽的凤眸,再次恢复了那种空洞的死寂。 “嫂嫂,没用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随时都会飘散。 “您不懂……您不懂那个人。” “您也不懂,我夫君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常氏闻言,微微一怔,停下了哭泣。 她看着怀中这个已经心死的女子,不解地问道:“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妙云缓缓地,从她的怀里直起身子。 她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神,飘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目光,穿透了巍峨的宫墙,穿透了应天府的繁华,一直看到了那片广袤无垠的,风雪连天的漠北草原。 “嫂嫂,在你们所有人眼中,他是什么样子的?” 她没有回答常氏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 常氏想了想,说道:“五弟他……英明神武,战功赫赫,是大明的战神,是陛下的骄傲,也是我们所有人的依靠。”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英王朱沐英,就是大明朝的一根定海神针。 有他在,北方的边境就固若金汤。 有他在,大明朝的军心就稳如泰山。 “战神?” 徐妙云听到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容。 “是啊,战神。” “为了当这个战神,他付出了什么,你们知道吗?”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你们只看到他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可你们看到他一个人,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啃着冻得像石头的干粮,一守就是三天三夜吗?” “你们只看到他凯旋回京,万民空巷,可你们看到他每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吗?” “你们只知道他手握三十万大军,权倾朝野,可你们知道,他身上那一百零八道伤疤,每一道,都是怎么来的吗?!” 常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问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看到的,永远是那个光芒万丈的英王,那个无所不能的战神。 他们习惯了他的强大,习惯了他的胜利。 以至于,他们都忘了,他也会受伤,他也会疲惫,他也会痛。 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有血有肉的人啊。 徐妙云看着常氏脸上的震惊和愧疚,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 “嫂嫂,我懂了。” “我终于懂了,他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因为,功高震主。” “因为,他太耀眼了,耀眼到让那高高在上的太阳,都觉得刺眼,都感到了威胁。” “所以,他必须死。” “那五百具铠甲,不过是个笑话。就算没有铠甲,也会有别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嫂嫂,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恨过他。” “我恨他,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 “我恨他,为什么总是要把最危险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 “我恨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别的王爷一样,安安分分地待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 “直到那一次……” 徐妙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那是在漠北,我们被北元的主力包围了。十万大军,把我们几千人,围得像铁桶一样。” “所有人都绝望了。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死定了。” “粮草断绝,滴水未进。天寒地冻,战士们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是他。” 徐妙云的眼中,突然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那是一种混杂着爱慕、崇拜和心疼的,复杂至极的光。 “是他,一个人,一杆枪,在阵前,来来回回地巡视了一整夜。” “他告诉我们,他说,大明的将士,没有跪着生,只有站着死。” “他说,他朱沐英,会陪着我们,战至最后一人。” “第二天,他下令,全军突围。” “他没有选择最薄弱的环节,而是选择了敌人兵力最雄厚的中军大营。”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可他只是笑着对我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然后,他把这个,塞到了我的手里。” 徐妙云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 那匕首的刀鞘,由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华丽无比。 “他对我说,“妙云,拿着它。如果……我是说如果,城破了,就用它,给自己一个痛快。我朱沐英的女人,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能受辱。”” “说完,他就带着人,冲了出去。” 常氏看着那把匕首,只觉得那上面的红宝石,红得刺眼,像血一样。 她可以想象,当时的场面,是何等的惨烈。 一个男人,在奔赴一场必死的战斗前,亲手将一把匕首,交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用它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深的绝望。 “那一战,我们赢了。” 徐妙云的声音,很轻,很轻。 “援军赶到了,我们活了下来。” “他浑身是血地回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看到我还活着,看到我好好地站在那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嫂嫂,你知道吗?我能清楚地听到,他那颗心,跳得有多快,有多乱。” “我能感觉到,他那具看似坚不可摧的身体,在抱着我的时候,抖得有多厉害。”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不是什么战神。他只是一个,会害怕,会担心,会后怕的,普通男人。” “他把所有的坚强,都留给了敌人,留给了战场。” “却把唯一的软肋,留给了我。” 徐妙云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把匕首,眼神温柔得,在抚摸着爱人的脸庞。 “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 “这一辈子,我徐妙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他若生,我陪他看尽山河。他若死,我为他黄泉开路。” “嫂嫂,”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常氏,那双美丽的凤眸里,再也没有了一毫的犹豫和彷徨,只剩下一种,焚尽一切的决绝。 “现在,您还觉得,我是在做傻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