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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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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第146章 叶飞的震惊

叶飞放下搪瓷缸子,接过电报,先没急着看,顺手往旁边的弹药箱上一放,又叉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等把那块肉咽下去了,才慢悠悠地把电报拿起来,凑到火光边上看。 看了几行,他脸上的松弛慢慢收了起来。 第一道命令:战斗结束之后,尽可能将国军压缩在城内,不得让其轻易出城活动。 这个他明白。把敌人摁在城里出不来,外围的乡村就是红军的天下。 第二道命令:加紧对宁德、福安等各地乡村稻谷的抢收工作,一粒粮食都不准流进城内。困死他们,饿死他们。 坚壁清野,以粮为刃。 别看国军占着这块地盘,但每次到了收获季,咱们把粮食一割,当地的农业产出,就跟国军没什么关系了。 第三道命令:绝不允许到港口周边进行活动。如有违抗,军法从事。 叶飞的手指停在了那一行字上。 不准动港口? 他皱起了眉头。宁德、福安都是沿海县城,港口是它们最关键的补给通道。 国军的弹药、粮食、援兵,大部分都是通过海运进来的。 如果把港口掐断了,那才是真正的困死饿死。 现在前两条都说了要把敌人困死,第三条却偏偏不准动港口。 这不是故意给敌人留了个口子吗? “政委?“旁边的参谋见他盯着电报半天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了一句,“命令有什么问题?“ 叶飞没有回答。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里面有一盘很大的棋,军团长和参谋长肯定在谋划着什么,但他一时半会儿又参不透。 他把电报翻过来,想看看背面有没有附注或者说明。 没有。 但他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手停了。 那一页写的是军情通报。 “古田水口方向,我苏瑜同志指挥第二师及地方武装一部,于古田以北盆地设伏。 敌军李延年纵队四个师约三万五千人,于夜间炸营自相残杀,我部乘势发起总攻。 毙伤俘敌逾两万,缴获步枪一万六千余支,轻重机枪两百七十余挺,迫击炮八十余门。 国军五十二师基本被歼,五十六师、三十六师、八十三师遭到重创,残部已向南溃退至水口一带。” 四周的战士们还在吃喝笑闹,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政委的表情变化。 只有那个送电报的通信兵和旁边的参谋看到了。 叶飞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神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 他猛地站起身来,大吼一声:“卧槽,这是什么神仙仗?” 如果要问叶飞此刻是什么心情,可以套用一下后世某个知名文豪采访时的名言——看完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很嫉妒,玛德,这么牛逼! 于是茶也不喝了,饭也不吃了,叫上一群参谋,回指挥部里进行战役复盘。 第一轮复盘出来的结果是,我上我也行。 但叶飞多精明的人啊,真要是那么简单,那为啥以前别人没想到这种办法呢? 这种复盘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别人都已经把方法想出来了,把解题过程和答案都给你了,你照着抄一遍,当然简单 他干脆把所有军官召集在一起进行了一次战术研讨会,得出的结论是,战术上堪称顶级,但是战略眼光上堪称神级。 只此一战,叶飞算是服了,苏瑜就是一座难以攀登的高峰。 心中的那一丝不自信,刚刚浮现在脑海里,就立马被他给压了下去 打定主意,以后得多向人家学习学习! 周副军团长说过,我是大将之才,一定是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太少,本身还有很多潜力没来得及发掘,等完全发掘出来,追上乃至超越参谋长,也不是没有可能。 古田水口战役的骤然爆发,又迅速结束。不只是让红军上下欢欣鼓舞。 古田的老百姓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这些淳朴的百姓最是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那些已经完成稻谷收割的家庭,全家老少一齐上阵,帮着红军转运物资、救治伤员。 从李延年纵队身上缴获来的不只是16,000条枪,还有大量的粮食、被服、药品。 这些东西,除了一部分留给二师进行换装,质量比较精良的武器,要立刻转交给闽北独立师、闽东独立师和第三师等部。 地方武装的同志们算是过了个肥年,刚成立的古田独立团,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全员换装了汉阳造! 古田战场。 周泽远带着卫队沿着官道策马而行,越往前走,路上的景象就越发触目惊心。 道路两旁的空地上,一副副担架和板车排成了长龙,上面覆盖着草席或白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他勒住马,朝路边一个正在指挥搬运的红军干部招了招手。 那人小跑过来,敬了个礼。 周泽远指着那些板车问道:“这是往哪儿运?” “报告副军团长,首长下了命令,要把阵亡将士的遗体运到南边五里外的山坳里集中掩埋。说是上万人的尸体要是都埋在战场附近,怕污染了水源,引发瘟疫。” 周泽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入了秋的天气还带着几分暑热,白天的温度不算低,要是尸体处理不当,确实容易出大问题。 苏瑜在这件事情上考虑得很周全。 他催马继续前行,穿过一片被炮火犁过的田野,来到虎头山脚下的指挥部。 周泽远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卫兵,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苏瑜正坐在一张方桌前,在一份地图上勾画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是周泽远,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泽远,你怎么过来了?” 周泽在桌子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苏瑜一番,开口道:“老苏,你这次可真是冷不丁地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一个师打垮四个师,我接到电报的时候,差点以为译电员把数字抄错了。” “哈哈,泽远,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而是没开打之前,我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提前跟你说了,让你跟着提心吊胆,那又何必?” 周泽远摆了摆手:“唉,不用多解释,我懂。多一个人知道了军事计划,就多一份泄露的风险。你做得对。” “不过下次要是再有这种大动作,好歹给我透个风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这心脏扛得住,秋白同志可差点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