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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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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第140章 大局已定

参谋手忙脚乱地从信号枪套里拔出信号枪,装填信号弹,举枪朝天。 一发绿色的信号弹升上夜空,在盆地上空炸开一团明亮的绿光。 在绿光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营地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燃烧的帐篷、以及那些正在互相射击的士兵们。 宋希濂等着第二发信号弹升空。 按照条令,两发绿色信号弹连续发射,是“立即停止进攻、原地转入防御”的命令。 在黑夜中,这应该是最后也最有效的通讯手段。 然后,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心凉了半截。 第一发绿色信号弹的光还在夜空中残留着,远处的天空中又升起了一发信号弹。 但那是红色的。 红军的信号弹。 紧接着,第三发信号弹升了起来,又是绿色的。 于是,夜空中出现了三发信号弹——一绿,一红,一绿。 苏瑜是何等细心的人,哪能想不到国军会用信号弹? 我不需要让你发不出消息,但我可以发一大堆假消息,混在你的真消息里面。 让你手下的人真假难辨。 宋希濂看着那三发信号弹,狠狠的咬着牙:“该死的红军,我们都中计了。”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混乱已经失控,四个师已经完全搅在了一起,没有人能分清敌我,没有人能停下这场噩梦。 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 就算是再理智的人,为了保下自己这条小命,也只能掏枪射击。 盆地上方的山脊线上,苏瑜举着望远镜,看着山下那片燃烧的盆地。 爆炸声一阵接一阵地传上来,在山谷间回荡,像远方的闷雷。 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身边的参谋们一个个面有喜色,有人小声说“成了”,有人攥着拳头低低地喊了一声“好”。 但苏瑜的脸上,并没有那种大获全胜的狂喜。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差不多是时候了。”苏瑜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边的通信兵说,“让司号营的弟兄们开始吹号吧。” 这是苏瑜为此战做的准备之一。 一般的部队,司号兵一个连配备一两个人就够了,最大的单位也就是到连一级。 但苏瑜这次下了猛药,他全根据地挑选了几百名会吹号的青壮,编成一个“司号营”。 提前部署在盆地上方的各个制高点上。 几百人同时吹号,声音可以覆盖整片战场。 当第一声冲锋号在山脊上响起的时候,周边的制高点上,一个又一个司号兵跟着吹响了手中的军号。 嘹亮的号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向着盆地汇聚,像无数把利剑刺破了夜空,也刺进了每一个国军士兵的心脏。 紧接着,数千名红军战士从山脊线后面翻了出来,端着枪,呐喊着,像潮水一样从多个方向同时向盆地发起了冲锋。 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喊杀声压过了枪炮声,压过了风声,压过了一切。 “杀啊!” “缴枪不杀!” 漫山遍野都是红军的旗帜,漫山遍野都是红军的喊杀声。 这一招在战术效果上其实不算什么。 红军投入的兵力有限,真正的冲击力远没有喊杀声听起来那么吓人。 但对此刻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国军来说,心理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他们已经在这难辨敌我的修罗场中,打了半个多小时,精神已经疲惫到了极致。 指挥官完全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手里的弹药消耗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听到漫山遍野的冲锋号声和喊杀声,看到黑暗中影影幢幢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五十二师的士兵最先崩溃。 他们本来就伤亡最重,士气最低,又打了半夜,早就到了极限。 听到冲锋号声,不知道是谁先扔下枪开始跑,然后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所有人都开始跑。 有人往南跑,想逃回橄榄冈;有人往西跑,想钻进山里。 最机灵的干脆原地蹲下,双手抱头,等着红军来收容。 五十六师也好不到哪里去。 刘和鼎试图组织部队向南突围,但命令还没传达到连排一级,部队就已经散了。 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营地里乱窜,有的往北,有的往东,有的干脆脱下军装扔了枪,混进黑暗里不知所踪。 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少量卫队混在溃兵群中。 但这老小子相当鸡贼,直接脱掉了军装,换上了普通士兵的衣服。 三十六师和八十三师是中央军嫡系,比杂牌军顽强得多。 但在指挥体系基本瘫痪的情况下,再顽强的部队也顶不住了。 宋希濂带着师部和部分还能控制的部队,试图往橄榄冈方向突围,但红军的火力已经封住了南下的道路。 他不得不转向西边,钻进山里,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八十三师的情况稍好一些。 刘戡一直保持着相对清醒的判断,在混乱中没有让部队卷入太深。 当冲锋号响起的时候,他果断命令全师放弃辎重,向南突围,沿着河谷往水口镇方向撤退。 但红军的包围圈已经形成了,八十三师在突围过程中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苏瑜站在山脊上,看着山下那片燃烧的盆地,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国军士兵。 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有高兴吗?有的。 这一战打完了,闽浙苏区可以安稳很长一段时间。 国军短期内再也没有能力组织大规模的围剿,根据地可以安心搞生产、搞建设、搞扩军。 但也有痛心,不只是痛心那些充当敢死队的红军战士。 军人,马革裹尸本就是最好的归宿! 但那些在黑暗中奔跑、惨叫、哭泣的,不只是国军士兵,也有被国民党裹挟着上战场的穷苦人。 他们或许也有一家老小,或许也有妻儿在故乡等着他们回去。 但他很快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他肩负着闽浙苏区百万生灵的生死存亡。 在需要他做决断的时候,容不得有丝毫的犹疑。 心软,是对根据地百姓的不负责任,是对那些牺牲在这片土地上的红军战士的不负责任。 “传令。各部队按预定方案,分片围歼,逐营逐连清剿。天亮之前,要把战场彻底打扫干净。” 通信兵转身跑下山去。 苏瑜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山下那片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 枪声还在响,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密集了。 此战,大局已定。 泽远和淮州,应该会吓一大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