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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朝第一君:第32章 废子,变闲子

萧凡说完这番话,院内原本轻松,祥和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压抑,沉重。 丁浅浅,蒋忠等人沉默良久,心中好似又被一片厚重阴云笼罩。 是啊。 如今虽暂时避过了眼下这场灭门大劫,但策划天闸关大败的幕后黑手,又岂会轻易放过萧家? 杀父之仇,十余万边军的累累血债…… 萧家不灭,对方可寝食难安。 无形的刀,仍高悬于侯府所有人头上,且这把刀更阴毒,更锋利,更致命! 丁浅浅轻叹一声后,有些心疼地轻抚起萧凡额头。 “凡儿,你决定好的事,尽管去做便是。” “为娘还是之前那句话,相信我儿,定能撑起侯府的天。” 蒋忠,萧顺无比郑重地抱起拳,沉声道:“既是一家人,自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愿为少爷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气氛愈发沉重,萧凡故作轻松地笑了声:“倒也没那么夸张。” “我刚承袭父侯爵位,楚国忠和幕后宵小们即便亡我之心不死,动手前也是要掂量下。” “当下局面,至少比之前每天都提心吊胆要好一些的。” “对了,刚才忘说了。” 萧凡忽地一拍脑门,转开话题。 “娘平素不喜玫瑰,觉得此花太过艳俗。” “顺子哥,明天去寻小三子一趟,让他立刻赶制出兰花,茉莉味的香水各一批。” “制作方法和玫瑰香水一样,把原材改为兰花,茉莉就行。” “是,少爷。” 萧顺应了声后,狐疑问:“我知道夫人喜爱兰花,可这茉莉香,少爷是为何人所制?” 丁浅浅会心一笑,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萧凡。 “我记得,令仪那丫头最喜茉莉吧?” “还是自小受她爷爷影响,故而太傅府中还专有一片茉莉花圃。” “正巧,五日后就是顾太傅的七十寿辰,娘若没猜错,你是想以茉莉香水为寿礼,去参加寿宴?” 萧凡笑呵呵地拍起马屁:“娘亲聪慧,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而蒋忠对此,却有些担忧。 “少爷,人家到时候该不会连大门都不让你进吧?” “毕竟一直以来,顾太傅对您可都,颇有微词。” 萧凡翻了个白眼,心忖这词,说得可太轻了! 拜之前的脑残原主所赐,不说是仇人,但萧凡也绝对在顾守正最不待见的名单里。 很可能,还高居榜首! “有把握吗?”丁浅浅冷不丁问。 “如今孩儿好歹是位一品军侯,顾太傅即便看孩儿再不爽,也不至于拒之门外吧?” “况且孩儿是好心去为他祝寿,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谁问你能不能进他府门了?” “娘是问你,把他孙女娶进咱萧家的门,有把握吗?” 对这问题,萧凡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娘放心,手拿把攥!” “孩儿看上的,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抢走!” 丁浅浅这才满意点头,笑吟吟地赞道:“不愧我儿,当真有几分你爹的霸气了。” 与此同时,鸿胪行馆。 从皇宫刚回来,宇文钟便抱起江秀禾钻进房间,至今未出。 吕文昌窝在自己房里,全然没了之前在众朝臣面前的强势,正独自喝着闷酒。 “哼,刚怀上就如此整,也不怕龙种有失。” 小声吐槽一声,又开始轻唱起那曲叹云兮。 “陪你看日升月潜,陪你看沧海变迁,陪你一字又一言,谱下回忆的诗篇……” “陪你将情节改写,陪你将八荒走遍,只因你读得懂我,而你注定,是我的心头血!” “这是缘,亦是命中最美的相见,别恨天……” “嘭!” 房门突然被踹开,吕文昌正欲发怒,可见是宇文钟后顿时哑火,忙起身行礼。 “下臣见过四殿下。” “吕文昌,你好胆啊,说!为何要帮萧擒虎正名!” “萧凡眼看就要死了,被你这么一整非但没死成,还承袭了他老子的爵位!” “你他娘的脑子是被尿浇了吧!” 吕文昌被骂得老脸一黑,但还是耐心解释道:“殿下,臣保萧凡此举看似荒诞,实则……” “打住!” 宇文钟不耐地摆摆手,压根没心思听他早已备好的一套说辞。 “你那些弯弯绕还是留着去和父皇说吧,本殿来只想和你说一件事。” “念你今日反应机敏,本殿可以考虑不把你觊觎苏妃的事禀明父皇,但有条件。” “回凉都后,你即刻转投本殿门下。” “只要能助本殿夺嫡上位,嘿,说不定本殿登基后还能成全你和苏妃,你好生考虑吧。” 说完,扭头就走。 吕文昌再抬起头,脸色已铁青一片。 跟你一个智障主子,搅进那凶险万分的夺嫡漩涡里? 这还用得着考虑? 还不如直接一刀宰了我来的痛快! “萧凡,本官念与你知音一场,都做的都已做了,希望你能信守诺言。” “若敢耍我,吕某即便舍得一身剐,也定要把你拉下马!” 夜,渐深。 皇宫,养心殿内灯火通明,一老一少已在此对弈了数个时辰。 期间,高如海几次来报时,劝衍帝休息,都被喝退。 又下完一局,见衍帝还要继续,顾守正轻叹一声,劝道:“陛下,息怒。” “当以龙体为重。” “怒?” 衍帝抬头看向对方,笑问:“朕怒从何来?” 顾守正微微一怔,低头不再言语。 见状,衍帝起身活动了下,淡声道:“朕自幼得顾师教导,放眼朝堂,能让朕敞开心扉说上几句心里话的,唯顾师一人。” “顾师既不愿说,那便朕来说吧。” “朕本意要诛镇北侯府满门,可不知萧凡用了什么法子,竟说服凉国正使为萧擒虎正名。” “朕不得已,只得得罪楚相,令其承继其父爵位,此其一。” “江秀禾于殿外击登闻鼓,为自保,编造一套妖言,置我大衍利益于不顾。” “令两国谈判重置,最终很可能会将整个北原道割于凉国,此其二。” “顾师,朕说的对吗?” 顾守正点点头,可看衍帝此刻一脸平和,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不由的心头一凛。 “莫不成,陛下另有打算?” 衍帝并未作答,继续自顾自道:“关中,临江两道的节度使皆出自楚相门下。” “朝中又多有重臣投合逢迎,以相党自居。” “顾师,您不觉得楚相的权势,过大了些吗?” “朕贵为九五,刚才对他一个臣子可都用上,得罪一词了。” 提及此事,顾守正更显无奈。 “唉……若非先帝过度倚重,今日局面何至于此。” “是啊。” “可父皇虽留下的是个烂摊子,但朕,也要收拾不是?” 闻罢,顾守正顿时反应过来。 “陛下是想用萧凡来反制楚相?这……” “难道陛下觉得,那小子有这等本事?” “不觉得。” 衍帝当即摇头,后又莫名一笑:“但说不定,会有些意外之喜呢?” “此番他能赢楚相一局,本身不就是一场奇迹吗?” “退一步说,就算他不是对手也无所谓,本是一废子,即便现在盘活了,也不过是一枚闲子。” “朕,倒也没多大指望。” 说完,又来到一面墙前,那里,挂着一封天下七国舆图。 而衍帝的目光,则聚焦在图上一点。 那里,是晋,凉两国的交界处。龙门关。 “自太仓道的密折入京已过去十余日,想来,就要有动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