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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朝第一君:第18章 勾栏听曲

一听是此人,秦岱大笑道:“你要问别人,本王或许知之不详,但这位吕大人在凉国可是大名鼎鼎。” “此人出身名门世家,七岁便可吟诗作赋,文采出众。” “十八岁状元及第,拜入凉国大皇子英王门下,之后半年内连升三级,官至礼部侍郎,一时风头无两。” “但此人性情风流,喜好风月,常出入青楼瓦舍之地,还酷爱为名妓题诗。” 听到这儿,萧凡不禁暗叹:“当代柳永啊。” 紧接着,秦岱话音一转。 “要说此人最出名的,是于一次宫廷夜宴中酩酊大醉,当众调戏一位将军之女,还为其做情诗一首。” “此事惹得凉帝大怒,斥其悖谬轻狂,此后他的晋升之路便也断了。” “沉浮十余年之久,才做到正三品礼部尚书,否则以他的才干,怕是早已官拜首辅。” “哦,对了。” 秦岱又补充道:“有趣的是当初被她调戏的那位将军之女,如今是英王妃。” “英王妃一直很欣赏其才情,故而在凉国有不少关于两人的暧昧传言。” 萧凡啧啧嘴,敢和主母搞暧昧,这哥们儿可以,玩得挺花。 但这都不重要,萧凡很快就抓住重点。 才高,好色。 那就好办。 又简单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秦岱怔了怔后,不禁莞尔。 “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倒是和侯爷颇像,但愿你真能绝地翻盘吧。” “不然本王到了地下,可无颜去见侯爷。” 进来的管家听见他的话,连忙道:“王爷莫说丧气话,不吉利。” “丧气话?” 秦岱略显苦涩地摇摇头。 “说不定,真要一语成谶了呢。” 翌日一早。 萧凡带足银两,骑马来到京郊一家名为潇湘院的曲舍。 想要拿捏吕文昌这样的风流才子,这种地方无疑是首选。 说是曲舍,实则是一家高档青楼。 因背景颇深,只对京都上流人群开放,又处城外,即便正值国丧也正常营业,只是比常时要低调一些。 毕竟国丧三十六天,平民百姓自然无所谓,那些养尊处优惯了的官宦老爷,世家纨绔们可不会一直乖乖憋着。 久而久之,禁宴乐时来这里消遣也就成了不公开的秘密,并无人来查。 萧凡刚到门口,一个手持檀香扇的浓妆美妇便迎了上来。 “呦,这不是镇北侯府的世子爷么?” “您现在还有心思来逍遥取乐呢?心可真大呦。” 听出鸨母话里的酸味,萧凡却也懒得理会。 迈腿正要进去时,对方伸手一拦,直接下了逐客令。 “本店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菩萨,还是请回吧。” 话音刚落,院内靠门位置的几人也都跟着讥声笑讽起来。 “菩萨?泥菩萨吧!” “萧凡,你一个将死之人,就别给人家找晦气了。” “待家里好生吃喝几天,乖乖等死不好吗?” “哈哈哈!” “……” 说话的几人有两个萧凡还认识,曾是原主身边的损友。 之前每天都变着花样讨好原主,恨不得认原主做干爹,现在直接上演一波川剧变脸。 世态炎凉,萧凡也不觉得意外。 “呵,看来我侯府真是没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两脚。” “嘭!” 一个四品京官家的少爷气的一摔酒杯跑出来,还抽出一柄匕首对着萧凡一阵乱晃。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当自己还是一品军侯家的大少爷呢?” “跪下!给本少道歉!否则定叫你好看!” 见有人都把脸凑过来了,萧凡自然不会客气,“啪!”的一巴掌就抽上去打掉他两颗门牙。 周遭立时一静,刚才出言嘲弄的几人也全都闭嘴。 对方顿觉大失面子,嘴巴淌着血,说话漏风地大骂道:“你他娘敢打本少!” “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啪!” 反手又一巴掌,萧凡还冲他面门啐了口痰。 “装你妈呢?” “还要弄死我?你是觉得你手里这破玩意儿,比凉国护卫的战刀锋利?” “还是觉得,你比百人护卫队还厉害?” 对方狠抽了下嘴角,目光开始躲闪。 萧凡又一步上前,几乎和他脸贴脸。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刹那间,一股凶煞气陡然外散,吓得对方踉跄几步,匕首“咣当!”一声落地。 这时众人才恍然反应过来,这位镇北侯世子可不像他们一般早被酒色掏空身子。 可是曾一人杀穿凉国护卫队,还差点刀劈凉国皇子的绝世狠人! 而且眼瞅着就要被降旨灭门了,现在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啥事都敢干! 这时候过去招惹他干嘛,脑子进粪了? 见没人敢再炸刺,萧凡又看向那已僵在原地的鸨母。 “还要拦爷么?” “反正都宰过不少人了,也不差你这一个。” 鸨母吓得打了个哆嗦,赶忙讪笑着侧开身子。 “世子爷,您请。” 来到大厅,萧凡随便找了个位置落座,点了一壶茶和几盘精致果点后开始欣赏歌舞。 作为一家高档青楼,萧湘院自然和普通的勾栏馆子不同。 一者,这里的姑娘们皆精通琴棋书画,大都卖艺不卖身。 二者,并非来客挑选姑娘,而是姑娘挑选客人。 玩儿的就是一个高雅。 至于选客标准,要么出身高贵,且舍得一掷百金,要么才高八斗。 曾就有不少人当场为歌姬题诗,很快就令那歌姬跻身花魁行列,声名暴涨。 在此事上,吕文昌无疑是个“典范”。 过了一盏茶功夫,姑娘们陆续和心仪的客人去自己闺房深交,厅内开始空荡起来。 萧凡见还没人中意自己,也懒得费事,掏出两大袋金锭往桌上一砸。 然而,台上女子们只瞥了眼,很快便都移开目光。 嗯,很尴尬…… 萧凡不禁自嘲苦笑,想原主也曾是这里的常客,每次刚来就会成为姑娘们争相竞抢的对象。 可现在,却成了人嫌狗厌之流。 想来也是,有谁愿和一个将死之人有染? 赚死人钱,还不够晦气的呢! 这时,之前在原主身边充当狗腿子的一个落魄秀才大笑起身。 “以世子现在的处境,即便再多银钱怕也无用。” “况且用钱砸,属实落了下乘。” 话罢,转眼看向台上一位拂袖慢舞的女子,正是潇湘院的四大花魁之一。 “观曼玉姑娘此舞,忽心有所感,愿献丑,为姑娘题诗一首。” 曼玉掩嘴一笑:“早闻宋公子才名,奴家倒是要洗耳恭听了。” 宋志远单手负于身后,故作潇洒地在场中来回踱起步来。 萧凡也不打断,静看他装逼。 片刻,宋志远虚眯起眼,摇头晃脑地进入自我陶醉状态,诵道:“城南酒肆遇娇娘,鬓边斜插一支香。” “借问春风何处去,直道奴家在西厢。” “急整衣衫趋步往,却见门掩月昏黄。” 曼玉只觉自己马屁被拍的那叫一个舒服,笑吟吟地轻点颔首:“好诗文。” “宋公子当真好才情,请入奴家闺房一叙。” 宋志远一阵志得意满,临走前还冲萧凡挑衅般扬了扬下巴。 “别人吃肉自己却只能干看着,滋味几何啊?” 见这货还阴阳上自己了,萧凡嗤笑一声,当即借来伟大教员的一句话。 “陈词滥调耳。” “鸦鸣蝉噪,可以喷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