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253章、她只想一个人待着

韦红霞站在院门口,雨越下越大,她浑身湿透了。 她关了院门,锁好,走进灶房。 灶膛里的火灭了,她蹲下来,重新生了火。火苗蹿上来,舔着锅底。 她坐在灶前,把谭姐织给她的那件红毛衣抱在怀里,把脸埋在毛衣里,终于哭嚎出了声。 韦红霞哭了很久,久到灶膛里的火灭了,天黑了,雨也停了。 她站起来,把那件红毛衣叠好,放在枕头底下。 她走到那间朝南的房间,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窗帘是浅蓝色的,窗台上那个玻璃瓶里还插着一把干花。 看着窗外的那棵枣树,韦红霞想起了之前谭姐坐在枣树下,说“红霞,等枣子熟了,晒干,冬天煮粥喝”。 她站在那里,任眼泪流了满脸。 手机响了,韦红霞掏出来一看,是小杰打来的。 她接了,那头的声音有些急。 “妈,谭姨怎么样了?” 韦红霞张了张嘴,想说“她走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干。 “好多了。你别惦记。”小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妈,你声音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韦红霞摇了摇头,又开口说:“没事。就是有点感冒。你照顾好小月和孩子,别惦记我。” 电话挂了。 韦红霞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把那把干花从玻璃瓶里拿出来,干花已经脆了,一碰就碎。 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一个人,守着这间空房子,守着这棵枣树,守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把窗台上的玻璃瓶拿起来,洗了,倒了水,插上一把新买的百合。 百合是白色的,一朵一朵的,还没有完全开。 她看着那些花,闻着那股淡淡的香味,想起了谭姐说过的话—— “红霞,等我好了,我带你去南方看看。那边冬天不冷,你不用穿这么厚的棉袄。” 韦红霞低下头,把那件旧红毛衣穿上,毛衣是软的,暖的。 她把领口整了整,走出了那间朝南的房间,院门关上了,锁头咔嗒一声。 谭姐走后的第七天,韦红霞把那条红底黄字的招牌从小卖部门头拆了下来。 木牌很轻,她一个人上着梯子就摘下来了。 招牌上的字是找人写的,“秀芬小卖部”四个字,歪歪扭扭的,谭姐活着的时候每次看见都要笑,说这字写得还不如韦红霞织的毛衣。 韦红霞把木牌靠在墙根,看着上面那层落了灰的油漆,太阳光照在上面,红底黄字,还是那么刺眼。 她把货架上剩下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清点,方便面、矿泉水、香烟、糖果、酱油、盐。 每一样都是她亲手从镇上搬回来的,一样一样地摆上去,标签朝外,正面朝前。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很慢,一边清点一边用抹布擦货架。 货架上落了一层灰,谭姐病倒以后就没人擦过了。她把灰擦掉,把那些东西重新摆整齐。 明天有人来拉货,全部亏本处理,卖不掉的送人。 她不想留了,留在这里,她每天都会想起谭姐坐在柜台后面记账的样子,低着头,笔在本子上沙沙地响。 那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连进货价的一半都收不回来。 她不在乎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谭姐没了,她挣再多的钱也没用了。 孙桂兰来帮忙收拾。她蹲在地上,把那些卖不掉的过期货一箱一箱地搬上三轮车。 韦红霞要帮她搬,她不让她动,说红霞姐你歇着,我来。韦红霞站在门口,看着孙桂兰弯着腰搬东西的背影。 她的背还是那么瘦,肩胛骨凸出来,把衣服撑出两道棱。阳光照在她身上,孙桂兰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韦红霞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了谭姐。 “桂兰,你歇一会儿。喝口水。” 孙桂兰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接过去,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看着韦红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搬。 “红霞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韦红霞站在门口,看着那棵从巷口探进来的枣树,枣树的叶子已经绿了,密密麻麻的,风吹过来沙沙地响。 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先歇一歇,太累了。” 孙桂兰没有再问。 东西搬空了,货架拆了,柜台也搬走了。 小卖部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墙上贴的价目表和角落里那张谭姐坐过的旧椅子。 韦红霞把那张椅子搬出来,放在门口,坐了一会儿。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闭着眼睛,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她听着那个声音,想着谭姐,禁不住眼眶又发涩。 韦红霞睁开眼睛,站起来,把椅子搬回屋里,放在墙角。她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 她把钥匙装进口袋里,站在巷口,回过头看了一眼。 小卖部的卷帘门上还贴着那张“春节顺延”的红纸,过了这么久还没撕掉。 她看了几秒,转过身走了。 韦红霞回到家,推开院门,枣树站在院子里,叶子绿了。 她走过去在枣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灶房,生了火,烧了一壶水。 水开了,她泡了一杯茶,端着站在院子里喝。 茶是谭姐买的,茉莉花茶,还是那个味道,香香的,淡淡的。 她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下。她把那杯茶放在石桌上,茶凉了,她也没有再喝。 韦红霞走进那间朝南的房间,窗台上的百合已经谢了,花瓣枯黄,耷拉着。 她把花瓶拿下来,把枯花扔掉,洗了瓶子,倒了水,放在窗台上。她没有再买花,不想买了。 那间房间她没有再住,搬到老屋里去了。 老屋的墙皮脱落了,屋顶的瓦缺了好几块,灶房的窗户用塑料布糊着。 她不觉得冷,也不觉得漏风。她只是想离那些回忆远一点,远一点就不会那么疼了。 韦红霞开始不出门了。她把自己关在那间老屋里,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开门。 小杰打了好几次电话,她没接;孙桂兰来敲门,她没应;胡老板让孙桂兰带话,说分红的事,她也没理。 她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她只想一个人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