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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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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164章、终于等到一个完整的模样

韦红霞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翻到小杰的聊天记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谭姐肩膀上。 “不打了,他忙。我打了,他又该想家了。” 谭姐没再说什么。韦红霞闭着眼睛想起了那个年轻人,想起了他的眼睛、他的笑容、他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她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在哪里打工,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但她记住了他那句话,“你儿子会回来的。” 那天晚上,韦红霞梦见小杰了。 小杰站在那栋新房子前面,穿着白色的T恤笑着朝她招手。 她跑过去想抱抱他,跑到跟前,小杰忽然变成了那个年轻人,浓眉大眼皮肤黝黑。他笑着对她说:“阿姨,你儿子会回来的。” 韦红霞从梦里醒来,眼泪流了满脸。 谭姐睡得很沉,胳膊搭在她腰上,呼吸很轻。 她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在心里说:小杰,妈等你,妈一直等你。 那个年轻人后来又来了几次。每次来都点名要韦红霞,不多说话,往床上一躺,闭着眼睛,按完了给钱走人。 韦红霞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也没有再提儿子的事。 她只是每一次都按得很仔细,手劲不轻不重,穴位一个不落,像是在给远方的某个人按脚。 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人给他按脚,有没有人问他吃没吃饭,有没有人在他睡不着的时候陪他说说话。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能把这个年轻人当成那个人,把那些说不出口的牵挂,一下一下地按进脚底的穴位里。 谭姐的身体慢慢好起来了。肋骨不疼了,嘴角的伤口拆了线,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韦红霞每次看见那道疤,心里都会揪一下。 谭姐倒是不在意,说“反正我也不是什么美人,多道疤少道疤无所谓”。 韦红霞听了,伸出手摸了摸她嘴角那道疤。 “你不丑。你好看。” 两个人开始商量装门窗的事。韦红霞存折上的钱还差一些,谭姐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补上。 韦红霞不肯要,谭姐说“那房子也有我一份,我出钱装门窗,以后我去住,你还能不让我住?” 韦红霞看着她,眼眶红了。 “让你住。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两个人把钱凑在一起,数了一遍又一遍,够了。 韦红霞把那沓钱用橡皮筋扎好,装进信封里,放在枕头底下。 装门窗的那天,韦红霞请了一天假,骑着电瓶车回了刘家湾。 谭姐也想跟着去,韦红霞不让,说她肋骨刚好不能颠簸。谭姐没有坚持,站在门口看着她下楼,说“你早点回来”。 韦红霞回到刘家湾,推开院门,枣树光秃秃的,院子里落了一层枯叶。 新房子的门框已经量好了尺寸,窗户的洞早就留好了,就等着安上去。 工人们把门窗抬进来,铝合金的,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韦红霞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安装,门框塞进去,用水平尺找平,螺丝打进去,泡沫胶填缝。 她看着那扇门一点一点地固定在门框里,看着那扇窗一点一点地镶嵌在墙洞中,觉得这个房子终于有了眼睛,有了嘴巴,能看了,能说了。 它站在那里等,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一副完整的模样。 门窗装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韦红霞给工人结了账,送走了他们,一个人站在新房子前面。 门是新的,窗是新的,门关上了能挡住风,窗关上了能挡住雨。 她从口袋里掏出新房的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她走进去,打开灯,灯泡是临时拉的,很亮,白晃晃的,照得满屋子都是光。 走到靠南的那间房间门口,站住了。这是赵大彪的,她说过的,靠南的,阳光好。 韦红霞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地的灰和散落的碎砖。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地上铺了新的水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院子,她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后,转过身走出去,把门关上了。 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谭姐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她,茶几上摆着几盘菜,用碗扣着保温。 她看见韦红霞进来,忙站起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把她按在沙发上。 “饿了吧?我去热菜。” 韦红霞拉住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新房的钥匙,放到谭姐手心里。 谭姐低头看着那把钥匙,银色的,崭新的,钥匙扣上系着一根红绳。 “这是你的。靠南那间,阳光最好的。” 谭姐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蹲下来把脸埋进韦红霞的膝盖里。韦红霞没有动,手放在她头上,一下一下地摸着。 那天晚上,韦红霞睡得比平时早,谭姐躺在她旁边,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两个人面朝着同一个方向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不是很圆,缺了一小角,但很亮。 韦红霞闭上眼睛,在月光里、在那片栀子花的香味里、在这个人身边慢慢地睡了过去。 她梦见了很多人。 刘平奎、赵大彪、小杰、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年轻人。 他们站在新房子前面,阳光很好,枣树的叶子绿了,风吹过来沙沙地响。她想走过去,但腿迈不动。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笑着挥手。她不知道他们是在告别还是在说“我们等你”。 谭姐的伤总算康复了,韦红霞觉得日子终于像个人过的。 两个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晚上一起回家。 谭姐的肋骨不疼了,嘴角那道疤也淡了,粉色的一条,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太清。 韦红霞有时候会伸手摸一下那道疤,谭姐就把她的手握住,握在手心里,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店长把谭姐的领班职位还给了她,谭姐又管着那十几个技师,排班、考勤、处理客诉,忙得脚不沾地。 韦红霞心疼她,晚上回家抢着做饭洗碗,说“你白天累了一天了,歇着”。 谭姐不肯,两个人挤在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在敲一首幸福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