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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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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133章、你明天还来吗

韦红霞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松手,手上加了力道。 那个男人疼得脸都白了,酒醒了大半,从床上坐起来瞪着她。 “你是按摩还是杀人?我要投诉你!” 他穿上袜子趿着拖鞋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韦红霞蹲在原地,看着盆里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水面上映着她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五官。 她没有追出去赔礼道歉,也没有找店长哭诉,蹲在那里把那盆水端起来倒进洗手间。 把盆洗干净放回架子上,床单换了新的铺平,然后走出包间。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靠着墙慢慢地滑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出声。 谭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放在她的头上。 韦红霞抬起头看着谭姐。 “他骂你了?” 韦红霞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他投诉你了?” “没有。” 谭姐把手从韦红霞头上拿下来,慢慢擦掉韦红霞脸上那两道被泪水冲出来的痕迹。粉底被冲掉了,露出疤痕。 谭姐的指腹在那道疤痕上停了一下,温热的,不轻不重。 “红霞,别干了。今天不干了。跟我回家。”谭姐站起来伸出手。 韦红霞看着她,看了几秒钟,把手放在她的手心里,站起来,跟着她走出了会所。 谭姐的家在县城东边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 韦红霞跟着她一级一级地爬楼梯,爬到四楼的时候腿就酸了。 谭姐走在前面倒是不喘,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天天给人按脚,自己倒是不锻炼。” 韦红霞没说话,跟在她后面继续爬。 到了六楼,谭姐掏出钥匙开门。 防盗门有些旧,锁不大好开,她捅了好几下才捅开。 门开了,谭姐侧身让韦红霞先进去。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客厅里摆着一套老式的木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长得很茂盛。 电视柜上摆着几排瓶瓶罐罐,不知道是化妆品还是什么。 厨房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灶台擦得能照见人影。 谭姐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放在韦红霞脚边,粉色的,毛茸茸的。 “新买的,你将就穿。” 韦红霞低下头换上那双棉拖鞋,鞋底软软的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谭姐进了厨房。 韦红霞站在客厅里没有坐,看着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但每一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窗台上摆着几盆花,叫不出名字,开着小朵小朵的白花,香气淡淡的,像谭姐身上的味道。 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绣的是一片海,海面上有两只海鸥。 韦红霞在那幅十字绣前面,谭姐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看见韦红霞在看那幅十字绣。 “我自己绣的。好看吗?” “好看。” 谭姐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韦红霞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很软,她陷进去了。 谭姐在她旁边坐下来,端着自己的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从茶几下层拿出一本相册,翻开。 她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这个是我。” 韦红霞凑过去看。 照片里的谭姐很年轻,二十出头,扎着两条辫子,穿着一件碎花裙子,站在一片油菜花田里。 “你那时候真好看。”韦红霞说。 谭姐没有接话,翻了一页,指着另一张照片:“这个是我妹妹。” 韦红霞看着那张照片——也是二十出头,和谭姐长得很像,但比谭姐瘦一些,眉眼更温柔一些,嘴角带着笑意。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站在一棵树下。 韦红霞看着那张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张脸和她不像,但她知道谭姐为什么对她好,为什么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她叫什么名字?” “谭小梅。” 谭姐把那本相册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台上的白花在风中微微地颤着,像一只只小小的蝴蝶在扇翅膀。 “她走了以后,我把她的东西都收起来了。不敢看,看了难受。” 谭姐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后来我搬了家,没带她的东西。只带了这本相册。” 韦红霞站起来走到谭姐身后,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她,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 “红霞,你说你不跑。你说话算话。” 韦红霞没有回答。 她闭着眼睛闻着谭姐身上的味道——栀子花的香、洗衣液的清甜、阳光晒过的棉布的暖。 把这些味道吸进肺里再呼出来。 那一刻,韦红霞想,就这样吧。不跑了,哪儿也不去了。 就在这里,在这间不大不小的房子里、在这扇开着白花的窗户前、在这个把自己妹妹弄丢了的人怀里,停下来吧。 可是她不能。 赵大彪还在家里等她,那堵墙还没砌到屋顶,存折上的数字还没变成她想要的模样,小杰还没回来。 她不能停。 那天晚上谭姐炖了排骨汤,两个人坐在那张小桌子前,一人端着一碗汤喝。 谭姐把排骨都夹到韦红霞碗里,自己只喝汤。 “红霞,你明天还来吗?” 韦红霞端着碗看着碗里的排骨。肉炖得很烂,骨头和肉已经分开了,用筷子一拨肉就掉下来。 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来。明天不来后天来,后天不来大后天来,反正钥匙在我这儿。” 谭姐笑了,笑的时候眼睛弯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像扇子一样散开。 她笑得很开心,像照片里那个站在油菜花田里的姑娘。 吃完饭韦红霞主动洗了碗,把厨房收拾干净。她站在灶台前把手在围裙上擦干,谭姐站在她身后看着水池里还在滴的水珠。 “红霞,你今晚别走了。天黑了,路不好走。” 韦红霞背对着她站了许久,转过身看了谭姐一眼,慢慢地摇了摇头。 “谭姐,我明天还要上班。” 谭姐没有再留她,从柜子里拿了一件外套让她穿上:“外面冷,你穿上。明天还我。” 外套是深蓝色的,长款的,穿在韦红霞身上大了一号,但很暖和,领口有一圈毛茸茸的领子,贴着脸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