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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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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30章、你很缺钱?

她走进堂屋,刘平奎已经睡着了。她在椅子上坐下来,从兜里掏出那张医院的报告单,展开,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了一遍。 肝硬化失代偿期。 她不懂这些词的意思,但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刘平奎要死了,意味着她要一个人了,意味着那些照片、那些债、那些男人、那些拉来的女人,都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她把报告单折好,塞回口袋,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梦里,她看见一口棺材。棺材是黑色的,又大又沉,停在她家的堂屋里。 她走过去,想看看里面躺着谁,但棺材盖得太严了,怎么都打不开。她使劲推,使劲推,指甲都抠断了,棺材盖还是纹丝不动。 然后她听见有人叫她。 “红霞。” 是刘平奎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刘平奎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粥,正低头看着她。 “你咋趴在桌上睡了?”他把粥放在桌上,“快喝点粥,别着凉了。” 韦红霞坐直身体,接过粥碗。粥是热的,温度刚好,不烫嘴。 她喝了一口,眼泪掉进了碗里。 “咋哭了?”刘平奎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没事,”韦红霞吸了吸鼻子,“粥太烫了。” 刘平奎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韦红霞把那碗粥喝完了,把碗放在桌上,擦了擦嘴。 “平奎,”她说,“我今天下午要出去一趟。” “去哪?” “镇上,有点事。” 刘平奎点了点头,没有问什么事。 韦红霞站起来,去厨房洗了碗,然后回到卧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张脸越来越陌生了。 她把那包哈德门装进口袋,走出卧室,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刘平奎。 刘平奎坐在堂屋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韦红霞转过身,走了出去。 她走到村口的时候,周春梅已经站在那里了。 周春梅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头发扎了起来,脸上没有化妆,但嘴唇涂了一点口红。 她看见韦红霞,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 两个女人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五金的面包车从远处开了过来,停在她们面前。 周五金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了周春梅一眼,笑了。 “上车。”他说。 韦红霞拉开车门,让周春梅先上。 周春梅弯下腰钻进车里,韦红霞跟在她后面,坐上了副驾驶。 面包车发动起来,朝镇上开去。 周春梅从澡堂子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手里捏着那一百块钱。 她没有看韦红霞,也没有看周五金,径直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边,弯下腰,干呕了好一阵。 韦红霞站在车旁边,看着她弓起的后背,那件红色棉袄在暮色中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 她想走过去,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周五金把烟头弹出去,拍了拍车门:“走了,送她回去。” 周春梅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走过来上了车。 她坐在后排,缩在角落里,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车里没有人说话,收音机也没开,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到了刘家湾村口,周春梅下了车。 她站在车门外,低头看着韦红霞,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红霞姐,明天还去吗?” 韦红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想去就去。” 周春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走到自家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手擦了擦脸,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韦红霞收回目光,对周五金说:“走吧,回去。” 周五金没有发动车子,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五百块钱,递给韦红霞。 “这是你今天的抽成,周春梅的,一百。加上上回欠你的,拢共五百。”他把钱塞到韦红霞手里,“红霞姐,你最近很缺钱?” 韦红霞把钱折了折,塞进口袋:“刘平奎看病要钱。” 周五金看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你要是不够,跟我说。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你要帮我多拉人。澡堂子那边生意越来越好,光孙桂兰、马翠莲、周春梅三个不够,至少还要两三个。” 韦红霞没有说话。 “你们村那个张翠花,嘴是碎了点,但长得还行,你要不要试试?” “她不行。”韦红霞说,“她那张嘴,让她知道了,等于全村都知道了。” 周五金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那你再想想,村里还有没有别的合适的人。” 面包车停在韦红霞家门口,韦红霞下了车,刚要走,周五金叫住了她。 “红霞姐,”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你自己最近有没有想过重操旧业?” 韦红霞回过头,看着周五金。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着一种说不清的光。 “你啥意思?” “我是说,”周五金笑了笑,“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客人。一次一百,你拿八十,我抽二十。比你在牌桌上跟那些穷鬼睡划算多了。王老三他们一次才给你多少?一百五?两百?还他妈要折腾你半天。” 韦红霞站在夜色里,手里捏着口袋里的五百块钱。那是刘平奎下周的药费,是她用周春梅的身子换来的。 她想起周春梅在垃圾桶旁边干呕的样子,想起孙桂兰第一天上班时发抖的腿,想起马翠莲在房间里喊的那声“你轻点”。 “我考虑考虑。”韦红霞说。 “行,不急。”周五金笑了笑,发动车子走了。 韦红霞推开院门,走进屋里。 刘平奎已经躺下了,今天他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韦红霞在他旁边躺下来,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刘平奎没有再问,翻了个身,面朝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