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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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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23章、下水

她带着孙桂兰走过清溪村的主街,拐进那条巷子,走到那扇红色的大铁门前。 白炽灯白天没有开,铁门关着,门上贴着一幅褪色的春联。 韦红霞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了三声,铁门上的小门开了。 周五金探出半个身子,看见韦红霞身后站着的孙桂兰,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像春天的冰面一样迅速裂开,露出底下热腾腾的劲儿。 “来了?快进来。”他把门打开,侧身让开,目光在孙桂兰身上转了一圈,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一把软尺在量尺寸。 孙桂兰低着头,跟着韦红霞走了进去。 院子里那条黄狗今天没拴,趴在桂花树下晒太阳,看见生人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连叫都懒得叫。 周五金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打了发胶,梳得油光水滑,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五岁。 堂屋的茶几上摆着果盘,苹果、橘子、香蕉,还有一袋瓜子。茶已经泡好了,水正冒着热气。 周五金把韦红霞和孙桂兰让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翘起二郎腿,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这位就是你说的孙桂兰?”他看向韦红霞。 韦红霞点了点头。 “桂兰姐,”周五金自来熟地叫上了,“红霞姐跟你说了吧?什么活?” 孙桂兰的头低得更深了,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了。” “那你想好了没有?” 孙桂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周五金笑了,站起来,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他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在孙桂兰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五百块定金。”他说,“你先拿着。你要是愿意干,明天我带你去镇上见见场子。你要是不愿意,这五百块你拿走,就当交个朋友,以后不提这事。” 孙桂兰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 韦红霞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她想起昨晚自己也是这样坐在这个沙发上,面前摆着同样的信封,做着同样的选择。 她没有选择的权利,但孙桂兰有。周五金给了孙桂兰一个韦红霞没有得到的东西——退路。 “我……我干。”孙桂兰伸出手,拿起了那个信封。 她的手指在发抖,信封在手中颤了几下,像是拿不稳。她把信封塞进裤兜里,低着头,声音几乎听不见,“啥时候去?” “不急。”周五金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 “桂兰姐,我先跟你说明白。这个活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澡堂子那边要求高,客人更要求高。你要是不愿意,或者干到一半反悔了,定金不退,明白吗?” 孙桂兰点了点头。 “还有,”周五金喝了一口茶,“这种事不能往外说。你跟谁都不能说,你娘家人不能知道,你男人不能知道,你娃也不能知道。你要是说出去了,不光你干不成,红霞姐和我都得跟着倒霉。你明白吗?” 孙桂兰又点了点头。 周五金满意地笑了,转向韦红霞:“红霞姐,你带桂兰姐去里屋坐坐,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下明天的事。” 韦红霞站起来,带着孙桂兰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那是一间小卧室,放着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光线昏暗。两个女人在床沿上坐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隔壁传来周五金打电话的声音,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只偶尔能听到几个词——“明天下午”“两个人”“新货”。 新货。 这个词像一把刀,扎进了韦红霞的心里。 她看了一眼孙桂兰,孙桂兰正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那个装钱的信封,指节发白。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这个女人比韦红霞想象的能忍。 “桂兰,”韦红霞开口了,“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孙桂兰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韦红霞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感激,不是怨恨,是一种认命后的平静,像一潭死水。 “红霞姐,”她说,“我不后悔。我娃下学期的学费还差一千二,我不干这个,你说我去哪里弄这一千二?跟男人借?借了拿啥还?拿身子还?” 韦红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孙桂兰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她自己走过的路。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通向哪里——通向王老三家的沙发,通向李瘸子家的床,通向周五金家的红色绳子,通向一个再也洗不干净的身体。 但她没有资格劝孙桂兰回头,因为是她把孙桂兰带到这里来的。 周五金打完电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明天下午两点,我开车来接你们,去镇上看看场子。红霞姐,你也去。” 韦红霞点了点头。 三个人走出房间,周五金送她们到院门口。 孙桂兰走在前面,韦红霞走在后面,周五金在韦红霞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红霞姐,干得不错。”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韦红霞没有回应,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两个女人走在回村的路上,阳光很好,晒得人后背发烫。 孙桂兰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从兜里掏出那个信封,打开,抽出那五百块钱,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 钱是真的,崭新的,还带着油墨味。她把钱重新装好,紧紧地攥在手里,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红霞姐,”她说,“你说我明天去镇上,要不要穿好看点?” 韦红霞看了她一眼。 孙桂兰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近乎兴奋的光彩。 那光彩让韦红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去王老三家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既害怕又期待,既羞耻又兴奋。她觉得这是一种冒险,一种刺激,一种打破平淡生活的出口。 她不知道的是,这不是出口,是入口。 入口后面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越走越黑,越走越窄,走到最后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