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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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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21章、合伙人

她走在去清溪村的路上,脚步比昨晚稳了很多。月亮出来了,照得土路发白,路两边的田野一片寂静。 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味和远处人家的炊烟味。 韦红霞走得很快,她不再害怕,也不再发抖。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很小,但很坚定,像一颗已经发芽的种子。 她走到那扇红色的大铁门前,白炽灯还是那么亮,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铁门开着,周五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挂着那个永远不变的笑容。 “红霞姐,”他说,“进来吧。” 韦红霞跨进了院子。 那条黄狗还拴在桂花树下,看见她进来,叫了一声,被周五金喝住了。 韦红霞看了那条狗一眼,狗也看着她,眼睛在灯光下绿莹莹的。 “想好了?”周五金问。 “想好了。”韦红霞说。 “干不干?” 韦红霞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干。” 周五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很满意。他伸手拍了拍韦红霞的肩膀,手掌在她肩头停留了两秒钟,然后收了回去。 “进来说,”他侧身让开,“咱们好好谈谈。” 韦红霞走进了堂屋。 灯还是那么亮,茶几上还是摆着那套茶具,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周五金坐下来,开始泡茶,动作比前两次都要从容。 韦红霞没有站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坐在周五金家的沙发上。 沙发很软,她陷进去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软绵绵的,让人不想起来。 周五金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韦红霞端起来,喝了一口。 龙井的味道她喝不出来,只知道不苦。 “红霞姐,”周五金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合伙人了。” 韦红霞没有说话。 她端着那杯茶,看着杯中黄绿色的茶汤,看着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开来,像一朵朵小小的、死去的花。 窗外,那条黄狗又叫了一声。 周五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推到韦红霞面前。 笔记本是那种两块钱一本的软面抄,封面印着一只卡通猫,笑得没心没肺。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名字和数字。 韦红霞扫了一眼,看见几个熟悉的名字——王老三、李瘸子、赵大彪,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像是账目。 “这是啥?”韦红霞问。 “我的客户名单。”周五金毫不避讳,“这些人都在澡堂子消费过,每个人消费了多少,什么时候消费的,我都记着呢。” 韦红霞把笔记本合上,推回去:“我不想看。” 周五金笑了笑,把笔记本收起来,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个信封比装照片的那个厚得多,鼓鼓囊囊的,他掂了掂,放在茶几上,推到韦红霞面前。 “这是你的。”他说。 韦红霞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钱,一百的,五十的,二十的,新旧不一,但码得整整齐齐。 她数了数,一千二百块。 “什么意思?” “定金。”周五金端起茶杯,“你帮我介绍一个人,事成之后,我给她两百,给你一百抽成。这一千二,是预支给你的,后面从你的抽成里扣。” 韦红霞看着那沓钱,手指在钞票上摩挲了一下。 一千二百块,够刘平奎吃半个月的药,够她打一个月的麻将。 她想起下午在镇上药店付钱的时候,手里那两张一百的皱巴巴的票子,药房的人接过去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乞丐。 她把钱装进信封,塞进口袋。 “介绍谁?”她问。 “不急。”周五金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你先回去想想,你们村那些女人,谁最合适。条件嘛——年轻点的,三十到四十之间,长得不要太丑,嘴严,最重要的是缺钱。” 韦红霞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刘家湾的女人。 张翠花?不行,她那张嘴比喇叭还响,知道的事情不出半天全村都能听见,让她去干这个,等于自己举报自己。 王老三的老婆?也不行,她虽然不爱说话,但王老三要是知道了,非把韦红霞的皮扒了不可。 李瘸子的老婆?倒是嘴严,但长得实在拿不出手,满脸横肉,澡堂子的客人又不是瞎子。 韦红霞想了半天,脑子里冒出一个人。 孙桂兰。 孙桂兰今年三十六,比韦红霞小两岁,男人在广东打工,一年回来一次。 她有两个孩子,都在镇上读书,学费一年比一年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孙桂兰长得不算好看,但耐看,皮肤白,身材匀称,平时不怎么出门,也不爱跟人来往。 最重要的是,孙桂兰也打牌,输多赢少,欠了一屁股债。 韦红霞在牌桌上跟孙桂兰交过手,知道她手头紧到什么程度——有一次孙桂兰输了八十块钱,当场哭了出来,不是心疼,是真的拿不出。 “有一个。”韦红霞说,“孙桂兰,三十六,男人在外头打工,缺钱。” 周五金眼睛一亮,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递给韦红霞:“把她的情况写下来,名字,住哪个村,家里几口人,男人在外面干啥,一个月寄多少钱回来。越详细越好。” 韦红霞接过纸和笔,犹豫了一下,开始写。 她写字很慢,有些字想不起来怎么写,就用拼音代替。写了满满一页,交给周五金。 周五金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把纸折好放进抽屉。 “明天,你带她来见我。”周五金说。 “明天?”韦红霞愣了一下,“太快了吧,我还没跟她说。” “那就今晚说。”周五金的语气不容商量,“红霞姐,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成,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定金你也不用退了,但那些照片,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韦红霞咬着嘴唇,站起来。 “我回去跟她说。” “不急,喝完这杯茶再走。”周五金给她续了水,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温和起来。 “红霞姐,你帮我把这件事办成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欠我的钱,一笔勾销。照片,我当着你的面烧。以后你缺钱,说一声就行。” 韦红霞端起茶杯,一口喝干,把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