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考被顶替?反手赚十亿:第226章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面对徐耀国劈头盖脸的怒骂,包厢里的空气,如同瞬间凝固了。
林为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眉头紧锁,正准备开口打圆场。
没成想,坐在对面的刘光明突然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哈哈哈哈!”
刘光明居然放声大笑起来。
这一笑,直接把徐耀国给笑懵了。
他扬在半空的手僵住,指头还微微发抖,满脸错愕地盯着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
这小子,被指着鼻子骂薅社会主义羊毛,不辩解不慌张,反倒在这乐出声了?
徐耀国哪里知道,刘光明这一笑,是打心眼里透出来的痛快。
原本,刘光明心里还有些犯嘀咕。
林为民主动牵线搭桥,徐耀国又急得翻墙进办公室,这种为了甩掉下岗工人包袱、急于求成的县委一把手,很容易变成不顾死活的官僚。
如果刚才自己抛出这种“空手套白狼”的苛刻条件,徐耀国连磕巴都不打就满口答应,那刘光明反倒不敢去临水县投钱了。
一个连集体家底都不心疼的官,为了眼前的政绩什么都能卖。
今天能为了五百个名额把三十万和场面白送,明天就能为了别的利益把红星超市当成随意拿捏的提款机。
可现在,徐耀国急眼了。
为了这免去的一年租金和三十万免息贷款,他宁可不要那五百个名额,也要拍桌子骂娘。
这说明什么?
说明徐耀国心里装着临水县的账本,是把集体资产当自家财产一样护着的。
这样的人,做官有底线。
跟他合作,前期谈判或许要扒层皮,可一旦敲定,后期绝对稳当,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是个好官。
刘光明收住笑声,伸手把被震歪的茶杯扶正。
“徐书记,您这脾气,跟我们林书记,当初可真是一模一样。”
“哦?”
徐耀国冷哼一声,正要发作,旁边的林为民已经起身走过来,双手按住徐耀国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摁回了椅子上。
“行了老徐!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林为民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抽出一根塞进徐耀国嘴里,又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老林,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徐耀国猛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指着对面的刘光明,
“你听听他刚才那些话。”
“天下哪有这样的买卖?拿我们县里的房,借我们县里的钱,还要免息?”
“他这就差让我倒贴钱请他去了!”
林为民在徐耀国旁边坐下,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烟。
“老徐,你先消消气。咱们关起门来说事,都是自己人,索性盘盘底。”
林为民用夹着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骂他薅羊毛,实话跟你说,当初他第一次来找我,在我的办公室里,也是类似的。”
徐耀国撇了撇嘴。
“那你还惯着他?”
“不惯着能怎么办?”
林为民摊开双手。
“我们这,当时有个红星副食店,办不下去,店长都被逼的差点跳楼了!”
“光明来找我,说他有想法,能盘活国有资产,稳定就业。”
“你看,从一个店,到现在,不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林为民身体前倾,盯着徐耀国的眼睛。
“你冷静下来,咱们先算第一笔账。”
“首先,是那二十处场地。”
“你们临水县底下那些废弃的乡镇农机厂、破粮站,有些空了的,不说三年五载,也有个五六个月了吧?”
徐耀国不吭声了,只顾着抽烟。
“那些院子,院里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你告诉我,租出去过哪怕一间没有?”
这句问话直戳痛处。
徐耀国脸颊抽动了一下,闷声道:
“乡镇那破地方,除了逢集有点人,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谁往那投钱?”
“对啊!”
林为民猛拍大腿,“连你都知道那是租不出去的烂摊子。现在光明接手了。”
林为民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他要场地,一不要你县财政翻修,二不要你出设备。”
“他自己带钱进场,刷墙铺地扯电线,你免他一年租金怎么了?”
“一年以后呢?”
“那翻修好的大院子,是不是还是你们临水县集体的资产?凭空多了一批像模像样的商业网点,你亏哪了?”
徐耀国嘴硬道:“那也用不着一口气免一年啊!稍微收点……”
“别计较那些针头线脑。”
林为民直接打断他,开始算第二笔账。
“再说那三十万贷款。”
“三十万听着吓人,可钱是他揣自己兜里带回家了?”
林为民指了指桌上的计划书。
“这三十万,是实打实铺在二十家店的货架上的。”
“再说了,这是抵押贷款!”
“他拿那二十家店的经营权和货品做抵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至于免息……”
林为民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老徐啊老徐。”
“五百个下岗工人的饭碗!五百个!”
“你县财政每个月给这些发不出工资的人发救济,一年得填进去多少窟窿?”
“那点利息,跟这五百口人稳定的工资比起来,算个屁啊!”
“他把这五百个岗位给你安顿的明明白白,按月发工资。你们县委大院的门再也不用被堵了,你不用去翻后墙了。这笔政治账,你算不明白?”
说完,林为民也不说了,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
刘光明在一旁好整以暇。
包厢里,顿时只剩下徐耀国抽烟吐气的声音。
烟头明明灭灭,映着徐耀国不断变幻的脸色。
林为民这番话,确实像一把锥子,扎透了表面,直接戳中了徐耀国的心窝。
是啊。
那些破厂房放在那也是长草,借出去不仅白得翻修,还能解决天大的就业难题。
可这三十万现钱……
徐耀国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用力搓了搓脸,抬头看向林为民。
“老林,账确实是这么个算头。可是……”
徐耀国咬了咬牙,显得极其挣扎。
“可是风险太大了。”
“那可是三十万现钱。”
“而且你刚才也说了,那二十处场地本来就是我们县里的。他拿我们的场地做抵押,从我们的信用社套钱。这就等于拿临水县的左手去套右手的钱。”
徐耀国用手指重重地敲击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要是红星超市在临水县水土不服,这三十万砸了水漂。”
“信用社收不回来账,市里追查下来,我这个县委书记是要吃挂落的!”
“而且,我拿什么去填这个三十万的窟窿?”
“我到时候自己去卖货啊?”
场面再次陷入僵持。
徐耀国的顾虑合情合理,这就是这个时代干部的通病,谁也不敢轻易背上“造成集体资产重大流失”的罪名。
就在这时,林为民突然笑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手拿起房间里,他带来的《市日报》,慢条斯理地摊开。
“老徐啊,我看你是真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为民的手指在那篇《盘活基层经济的新星》的大标题上点了点。
“你觉得这三十万烫手,你觉得风险大。”
“可你以为,今天全市就你一个人长了眼睛,就你临水县有下岗工人?”
徐耀国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林为民身子往后一靠。
“光是今天下午,我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个没完。”
“宁远县的张书记、宝林县的赵县长,清水县的全都把电话打到我这了。”
“他们打听的,可全是刘光明!”
徐耀国脸色瞬间变了。
宁远县和宝林县,那也是挨着松阳的,底下的情况比临水县好不到哪去。
接着,林为民叹了口气,一副替别人惋惜的模样。
“老徐,也就是咱俩关系铁,我看你天天翻后墙受罪,才把光明先留给你,攒了今晚这个局。”
“你要是觉得这三十万烫手,觉得风险大,那就算了。”
“咱们今晚就当没谈过,权当吃顿便饭。”
林为民摆摆手。
“不过啊,光明的盘子就这么大,扩张的资金和精力也就那么多。”
“他今年要去上京大学报到,时间紧迫。”
“这二十家店的盘子,你临水县不要,可能明天宁远县就把车开到松阳来拉人了。”
“过了这个村,你再想请他,可连门缝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