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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修真

这!这是谁把杨婵放我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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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谁把杨婵放我府上的?:第25章 你,懂什么叫爱吗?

祥云缓缓坠向西梁女国地界。 云头上,并肩立着两道仙影。 按通明殿排下来的当差章程,下界走动查勘风纪,本该是马牧之随行,偏偏临行前,杨念三以衙门招新、案牍繁杂为由,大笔一挥,将马牧之与萧焰按在衙门值守。 马牧之当然乐意了。 谁没事希望往下界跑,留在天庭呼吸灵气不香吗? 只不过,马牧之在陈微和杨念三离开之后,视线在两位背影间来回扫动,嘴角挂着一抹干笑,显然是想到了些事情。 对于换班一事,陈微自是毫无异议。 带老马上天入地,遇事还得自己分心护卫,带上杨念三便不同,真遇上棘手的因果,仙门贵胄身份摆着,岂不美哉? 云头按落。 陈微中复盘起前和尚交代的差务。 说来荒诞。 堂堂亲自登门递交的星君手令,起因竟是一桩凡俗尘缘。 此事,正好在民俗风纪纠察司的管辖之内。 昔年,旃檀功德佛尚未证得佛果,法号玄奘,奉旨东土大唐皇帝陛下西行求取真经,途径西梁女国时,惹下一身甩不脱的桃花债。 西梁女王玉琳,肉眼凡胎,却相中骑白马的玄奘。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女王不仅愿以整座国都相托,甚至甘愿退位让贤,只求招玄奘为夫,自身降阶作个王后。 玄奘自然不肯应允,守着佛门戒律,拂袖离去。 孰料。 西行队伍远去,玉琳非但未能斩断情丝,反倒魔怔了。 据和尚所言,自玄奘走后,西梁女国内可谓是风纪大变,玉琳下令,举国上下挨家挨户皆需用泥胎重金,塑起玄奘的金身法相。 连深宫内院也未曾幸免,三步一尊小像,五步一尊大佛。 女王安寝的榻上,竟也左右对称摆着两尊玄奘金身,日夜相对。 长此以往,念力汇聚,因果纠缠。 远在灵山的旃檀功德佛,日日受凡尘痴念侵扰,梵音念不净,佛心生了尘,整日在斗战胜佛面前叹息。 斗战胜佛见状,便主动大包大揽。 差务听着棘手,陈微心里却早有一本明白账。 佛门讲究四大皆空,不便出面斩断旧情,天庭作为局外仙,正好接下烂摊子。 好办。 无非是下界凡俗女流犯了痴怨,寻到那位玉琳女王,显露几分仙家手段,劝上一劝,再施些甘霖福泽,替凡尘国度办点实事,安抚其心智。 待痴念化解,灵山得了清净,纠察司拿了功德。 面子里子皆全,你好我好众仙好。 两仙收敛仙光,化作寻常方士打扮,隐入西梁城中。 时值晌午,街巷间商贩走卒往来穿梭,卖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的摊位沿街排开,端的是热闹非凡。 杨念三走在陈微身侧,手中捏着一柄水墨折扇,目光扫过四周,忽然眉头微蹙。 “奇怪。” 杨念三掩住下颌,悄声传音:“大人你看周遭,为何全城上下,竟瞧不见半个垂髫幼童?皆是成年的女流之辈!” 陈微闻言,目光微凝,细细端详沿途风物。 确实反常。 市井街坊,本该是孩童嬉闹打滚之地。 可眼下走过三条长街,所见皆是二八年华往上的成年女流,不仅无幼童奔跑,连个襁褓中的婴儿啼哭声都未曾听闻。 两旁商铺里,卖衣料食盒的俱在,唯独不见售卖拨浪鼓与泥人的小摊。 无后嗣延续,凡俗国度岂能长久? “西梁国运,全赖城外子母河维持生息。”杨念三心思转得极快,当即神识透体而出,直奔城外源头而去。 数息之后。 杨念三睁开双眼,眸中浮现一抹异色:“维持女国命脉的子母河,不知遭遇何等变故,河道皲裂,滴水不存,连地脉水眼都被封死,半点灵气也无。” 案情突变? 原本只是一桩佛门桃花旧债,如今却牵扯出一桩断绝凡俗国度生息的大案。 子母河干涸,西梁绝嗣。 陈微海中迅速权衡利弊,盘算着该去四海龙宫借水,还是上报天庭水德星君。 正当他思虑对策之际。 “大人!”杨念三收拢折扇,凑到陈微身侧,“干涸得好啊!下官有一计!” “说说看。”陈微也好奇,这位副手能想出什么计谋? 杨念三手中折扇轻摇,语气笃定:“西梁国脉断绝,乃是灭顶之灾,咱们便以此为筹码,借仙家手段替子母河重聚水眼,作为交换,令凡俗女王撤去金身,断绝念想。” “一水换一念。” “她保住了凡俗国运,咱们替灵山平旧账因果,一举两得,双赢!” 陈微闻言,微微颔首:“妥帖,便依此计行事。” …… 两道仙影化作清风,穿梭于市井上空。 毫无阻碍越过重重宫闱,悄无声息落在西梁女国王宫大殿之内。 殿内梵香缭绕,青烟如纱。 案几上不供天地神明,不敬道法自然,却端端正正摆着一尊玄奘的木雕法相。 玉琳端坐王座之上,未施粉黛,一袭素雅常服,难掩绝代风华,只是眉宇间结着一团化不开的郁气,双眼痴痴望着手中袖珍木雕,宛如失了魂魄的泥胎。 陈微显化真身,将子母河干涸之危与重聚水眼的条件,四平八稳摆上台面。 他本以为抛出保全大统的筹码,区区凡骨定会感恩戴德,满口应下。 仙家赐福,凡俗哪有拒绝道理。 嘿。 您猜怎么着? 玉琳将木雕紧紧贴在心口,缓缓摇头:“两位仙长,此事,本王不愿,御弟哥哥乃本王此生挚爱,绝无商量的余地。” 陈微眼睑低垂,神识聚于双目。 勘破凡俗皮囊,只见女王的三魂七魄之中,竟盘绕着一丝劫气! 凡俗生灵生老病死皆有定数,唯有牵扯到因果、天地大劫时,方会生出劫气。 难怪堂堂灵山佛会头疼,原来西梁旧梦已不再是简单的思凡痴怨,竟是量劫余波。 若是强行干预劫气,必定要沾染劫气。 着实棘手。 正当陈微盘算着如何下手时。 杨念三表情微沉,顺势扣下一顶大逆不道的帽子:“糊涂!身为一国之君,享万民供奉,自当以社稷气运为重,你竟为了一己私欲,宁愿坐视西梁满城女流绝嗣亡国?如此行径,岂非逆了阴阳造化,有违天道运转!” 字字诛心,大义凛然。 面对仙家威压,玉琳却并未反驳,她端详杨念三片刻,轻声反问:“仙长满口大道规矩,高高在上,敢问仙长,你懂什么叫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