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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从酒吧开始的悠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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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从酒吧开始的悠闲生活:第45章 故事

“大一那年,先是我爷爷走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心梗,早上出门买菜,走到半路就倒下了,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 “奶奶因为思念过度,得了重病,在撑了八个月后,也走了。你知道肺癌这病有多奇怪吗?早些时候根本看不出来,跟好人一样。可是一旦有了苗头,再去检查,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肺癌晚期,她一直瞒着我,怕影响我上学。等我知道的时候……” 秦曼妮没有说下去,她低着头,刘海挡住了眼睛,付言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他看到她的手在膝盖上攥得很紧。 “同一年。两个最爱我的人没有了。”她说,“我一下子什么都没了。” 酒吧里很安静,只有吧台那边传来付晓没心没肺的笑声——“这个杯子怎么长得像个花瓶?” 秦曼妮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眼眶没红,但眼角有一层薄薄的水光,被她硬撑着没掉下来。 “后来我花了一年多才缓过来。但爷爷奶奶不在了,那个家也没了——房子被我叔叔和姑姑卖了,说是爷爷奶奶留下的遗产,他们有份。给我留了两万块钱,说是我的那一份。” “两万?”付言皱了皱眉。 “嗯,一套奉天老城区的房子,零六年的市价也就十来万,他们分完给我两万,算是不错的了。” 付言没说话,但脸色不太好。 “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家了。”秦曼妮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好在那时候我已经开始接戏了,大一下学期末和大二的时候,就有同学拉我一起拍学生作业,后来也有人找我拍广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我个子高,身材还行,长得……也还行。拍广告挺吃香的。” “不是还行,是很好。这条件不混娱乐圈白瞎了!”付言说了句实话。 秦曼妮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接话。 ——“出事之前,我能接到不少戏约和广告,虽然都是小角色,但好歹能养活自己。学费、房租、生活费,都能挣出来。我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直到半年前。” “那个导演。” “嗯。”秦曼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纹路,“他姓郑,不算是大导演,但在圈内有点人脉。他找到我,说有一部戏特别适合我,让我演女主角——真正的女主角,不是那种露个脸就死的。我当然高兴啊,高兴得不行,觉得终于等到了机会。” “然后呢?” “他说有一个条件——陪投资人喝一杯。” 付言端着酒杯没动。 “我演过戏,知道这行的规矩,陪酒是免不了的,吃个饭喝几杯,敬个酒说几句场面话,我都能接受。所以我去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紧。 “酒局上everything还算正常,那个投资人四十多岁,戴个金链子,满嘴跑火车,但也没怎么为难我。我以为喝完就结束了,结果……” 秦曼妮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散局之后,那个投资人让司机送我回去,但车没有开往我住的地方。我问他去哪,他说先去他那儿坐坐,喝杯茶。” “你说不去?” “嗯,我知道去了的后果,所以说不去!”秦曼妮抬起头,看着付言,目光比他想象的要坚定,“我说谢谢您,太晚了,我直接回去就行。然后我下了车,打车走的。” “他没拦你?” “没有。他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秦曼妮的声音平了下来,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第二天,郑导演给我打电话,说投资方那边觉得我不合适,角色换人了。我说好。然后——再也没有人找我演戏了。” “一部戏都没有?” “一部都没有。甚至连一个广告都没有。半年多了。” 她摊开手,那双手修长白皙,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弹吉他磨出来的。 “那个投资人在这行里放了话,谁用我,就是跟他过不去。一个小姑娘,没有人脉,没有后台,得罪了这种人,可想而知。” 她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看开了的淡然。 “被封杀就封杀呗,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 付言看着她。 一米七五,长得漂亮,声音干净,唱歌好听,弹得一手吉他,从小学京剧——基本功扎实得跟科班出身似的,事实上她就是科班出身,只不过不是音乐的科班。 更重要的是,她有骨气。 在那个圈子里,有多少人嘴上说着“宁折不弯”,结果碰到一个金链子投资人就弯得跟面条似的? 而她没有。 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没有家庭,也没有人撑腰,口袋里可能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凑不齐——她站在那个路口,说了一个“不”字。 付言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故事讲完了?”他问。 “讲完了。” “还行。” “还行?” “嗯,结局不太好,但主角挺像样的。等以后哥投资个电视剧、电影的,让你当回女主角。” 秦曼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回是真笑,不是苦笑,也不是淡笑,是那种被人夸奖认可之后忍不住翘起的嘴角。 “谢谢付哥。”她不知道付言有多少钱,只是听酒吧里其他的同事说很有钱,姑且信之吧。 “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你让我把这话说出来了,”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说出来就轻松了。” 付言没接话,只是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空着的高脚凳和那盏还没亮的聚光灯。 吧台那边,付晓正在兴高采烈地举着一只马天尼杯问周磊:“这个是不是叫香槟杯?” 周磊一脸崩溃。 陈诗文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拿了个小本子,正在认真地画酒杯的形状。 付言忽然觉得—— 这间酒吧,人越来越多了。 也不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