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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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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第一卷 第45章 娘的,是个带兵的种

石块摩擦声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回荡。 生铁浇筑的大门向内错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停住了。 夹着土腥气的冷风从门缝钻出,扑到陆景脸上。 他后颈汗毛竖起,手已按住马刀。 这风不对。 阴冷、腐败,还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陆景后撤半步,刀横胸前。 腰侧绷带又洇开暗红,方才撬石板、拧钥匙,刚缝上的伤口裂了,血沿着大腿往下流。 “喵呜——喵呜呜?” 石阶上响起难听的猫叫。 “闭嘴!”陆景仰头骂道,“再叫老子把你骟了!” 瘦猴探出脑袋,见没东西扑出来,连滚带爬跑下石阶。 黑熊带着三十多个第八营老兵跟在后面。 众人握着削尖木棍,腰挂空麻袋,贴墙往下走。 梁照夜抱着破边酒葫芦,慢吞吞落在最后。 沈清秋和姬如雪也下来了。 “你俩下来干什么?”陆景吐掉嘴里的血沫。 沈清秋从衣襟中取出几张旧账页:“赵赫私账里的军械底档。武库里哪些能拿,哪些碰了会惹麻烦,你未必认得全。” 姬如雪站在台阶上,不愿踩进泥水。 “王猛在上面守门。顾长风的骑兵一到,那里就是死地。本宫留着等人拿去挡刀?” 陆景咧嘴:“殿下脑子转得快。待会儿塌方,你记得趴我身上。你金贵,抗砸。” “你再胡说,本宫先拔了你的舌头。” 陆景转向梁照夜,刀尖指着门缝。 “钥匙拧到底了,门却只开这么点。里面还有机括?” 梁照夜喝了口酒。 “二十年前的武库,请墨家传人造的。里面有道断龙闸。老头子只会开锁,怎么进去,看你的命。” 陆景没接话。 梁照夜守着钥匙多年,不会不清楚门后的底细。 他在看陆景会怎么选。 瘦猴凑到门前:“伍长,俺也去探探?俺也去得快,遇上毒箭也能躲。” 黑熊一把把他扯回来。 “躲个屁!俺也去。赵赫那老狗害死不少兄弟,陆头儿砍了他,俺也去蹚这条路。” 老兵们往前挤。 “俺也去!” “只要把家伙带出去,第八营就有活路!” 梁照夜抱着酒葫芦,没出声。 “都滚回来!” 陆景一声大喝,伤口被扯得发疼。 他拿刀敲向石壁,火星迸开。 “老子的兵,是拿去杀北蛮子、抢地盘的,不是拿来填机关的!死在战场上有抚恤,死在这耗子洞里叫窝囊!” 他指着门缝。 “谁敢再往前一步,老子先剁他的腿!” 黑熊红着眼退下。 梁照夜停了酒葫芦,低声道:“饱饭的账,回头再算。” 沈清秋看着陆景腰间血迹。 “不让人进,门怎么开?王猛撑不了多久。” “用脑子开。”陆景看向瘦猴,“料场上耗子多。抓只活的,越肥越好。” 瘦猴愣住:“抓耗子烤着吃?” “它比你值钱,快去。” 没过多久,瘦猴拎着一只大灰耗子回来。 耗子被捏住后颈,四脚乱蹬。 陆景让他用麻绳拴住耗子后腿,又取出火折子,只露出一点火星,贴近门缝。 风卷着火星先向外飘,又往下沉,最后朝石阶上卷去。 “门后有通风道,里面是空的。”陆景说,“头顶有落石机关。” 沈清秋皱眉:“凭一根火折子?” “风不走直线。” 姬如雪看着他,没说话。 “把耗子放进去。” 灰耗子钻过门缝,麻绳不断滑动。 一尺、两尺、三尺。 “停。往左拽。” 瘦猴照办,门后只有耗子抓地的声响。 “往右。” 还是没有动静。 黑熊嘀咕:“机关坏了?” “赵赫前几天才进去过,里面保养得比你家牌位都仔细。” 陆景盯住铁门上方。 耗子踩地没事,机关不在地上。 风向下沉,说明上方落物时,气流会从地缝排出。 “在头顶。” 他看向梁照夜。 “断龙闸不是落门,是悬在门后的一块巨石。人踩中地砖,巨石砸下,入口也一块封死。” 梁照夜放下酒葫芦,坐直了身子。 陆景用刀尖点着门后三尺处。 “耗子太轻,压不动地砖。” 通道里无人开口。 方才谁先挤进去,谁就得死在石下。 “赵赫怎么进去的?”沈清秋问。 陆景拿出太阳纹铜齿钥匙。 “这钥匙能开门,也能卡住机关。可我不知道卡法,更不拿兄弟们的命赌它坏没坏。” 他收起钥匙,拔出马刀。 “解不开,就让它自己掉下来。” “瘦猴,黑熊,把麻袋塞进门缝下面,塞严实!” 十几个麻袋卷成团,堵住门下空隙。 陆景朝梁照夜伸手:“借酒。” 梁照夜把酒葫芦扔来。 陆景将烧酒全浇到麻袋上。 “全退到石阶上!” 沈清秋没动:“你要做什么?” “点火。热气往上走,锁住断龙闸的铜片受热会变形。机括一松,剩下的好办。” “要是没松呢?” “下辈子再复盘。上去。” 陆景吹亮火折子,丢向麻袋。 火苗沿着生铁门窜起,酒气和烟味灌满通道。 陆景站在火光外,手里拎着一把豁口废刀,腕上还缠着拴耗子的麻绳。 门后传来一声轻响。 嘎巴。 陆景抖动麻绳。 “耗子,开席了!” 灰耗子受惊,朝深处窜去。 陆景抡起废刀,从门缝掷入。 砰! 刀背砸中三尺外的地砖。 地砖下陷。 轰! 通道摇晃,碎石泥土往下掉。 门后传出巨响,灰尘和气流冲出,将燃烧的麻袋掀飞。 陆景被气浪撞到石壁上,咽下涌到喉头的血。 尘土散开,生铁门被震开一道口子。 门后嵌着一块半间屋子大的青石,废刀碎片散在石边。 机关破了。 没人死。 老兵们看着巨石,脸色发白。 梁照夜灌了口酒,骂道:“娘的,是个带兵的种。” 陆景撑着刀走到门前。 巨石两侧留着窄缝,够人侧身通过。 门后是宽阔武库,墙嵌防潮青砖,空气里满是油膏气味。 沈清秋跟进来,踩到碎铁,撞上陆景后背。 陆景扶住她的腰,将她带开锋利铁片。 “手。”她咬牙道。 “收点过路费。” 沈清秋拍开他的手。 姬如雪冷着脸挤过门缝,一脚碾在陆景靴面上。 火折子照亮前方,木箱堆成小山,箱外涂着防潮黑漆,铜皮包角,油蜡封缝。 陆景撬开一口箱子。 八十把崭新的环首刀平码其中,刀身油亮,没有锈迹。 老兵们盯着刀,呼吸发沉。 陆景抽出一把,挥刀劈开旁边木桶。 木桶断成两半,刀刃完好。 “兄弟们,麻袋撑开。” “今天不叫偷,叫零元购。” 老兵们扑向木箱。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轰! 尘土从砖缝落下。 上方传来战马嘶鸣和兵器撞门声。 一下,又一下。 第三下落定,整座武库都晃了晃。 陆景抬起头,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顾长风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