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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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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第一卷 第27章 顾长风来人

第四天酉时,第八营那根挂军旗的粗木杆子上。 粗糙的麻绳勒进肉里,赵赫整个人被拽离地面。 沉重的玄铁护心镜早被瘦猴扒了下来,只剩一件脏兮兮的中衣。 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看着分外滑稽。 底下,是几百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群刚哗变、手里还提着滴血兵器的士卒,围成了个巨大的铁桶。 他们盯着平时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生死的百户大人。 此刻像只待宰的肥猪一样挂在上头。 解气。 但解气的同时,腿肚子都在发抖。 这可是百户! 大炎军律,犯上作乱、捆绑上官,那是诛九族的死罪。 陆景坐在一张搬来的太师椅上,腰侧崩开的旧伤渗出的血在甲片上结成了血痂。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精钢马刀。 “陆景!你个千刀万剐的反贼!” 赵赫脑门充血,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紫茄子,破口大骂。 “你敢绑我?顾长风顾幕僚就在中军大帐!五千精兵半个时辰就能把你们第八营踏成平地!你现在放了我,本百户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赵赫搬出“五千精兵”这四个字像座大山。 压得周围的士卒们喘不过气。 陆景停下擦刀的动作,眼角从那一圈发白的脸上扫过去。 这帮新兵蛋子虽然被饿疯了跟着他干了一票,但骨子里的奴性还在。 赵赫不死,官威不碎,这群人随时可能反水。 杀人,得先诛心。 陆景把马刀往地上一插,刀尖没入冻土。 “瘦猴,你抖什么?帕金森犯了?” 瘦猴带着哭腔指了指上头。 “伍长......他说的可是五千精兵啊。咱们就几百号饿肚子的人,真要被围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陆景站起身,一脚踹在旁边堆着的一堆半湿不干的榆木柴火上。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他指了指赵赫的正下方。 “点火,这叫物理超度。” 瘦猴闭上眼睛,把心一横,火把直接扔进了那堆湿柴里。 没干透的榆木遇到明火,滚滚的黄色浓烟“轰”的一下腾了起来。 “咳咳咳!” 赵赫上一秒还在疯狂叫嚣,下一秒就被浓烟呛得翻了白眼。 辛辣的木头烟子直冲气管,眼泪跟鼻涕一下糊了一脸。 他像条离了水的泥鳅,在半空中疯狂扭动,绳子被扯的嘎吱作响。 “陆......咳咳......你这畜生......咳咳咳......呜呜......” 连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了。 陆景满意地拍了拍手。 转身从怀里摸出个用生锈铁皮卷成的大喇叭,又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本用炭笔涂得乱七八糟的册子。 那铁皮是昨晚从废弃辎重车上撸下来的,卷一卷拿麻绳一扎,卖相寒酸,动静倒不小。 这册子其实是沈清秋拿来记账的废纸,上头除了几个圈圈画画,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没有。 陆景把铁皮喇叭凑到嘴边,深吸了口气。 “兄弟们!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 大炎官话通过铁皮喇叭的扩音,在整个第八营的校场上空炸响。 “赵老狗口口声声说咱们是反贼,拿军法压咱们。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看看,这个北玄军的蛀虫,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陆景煞有介事地翻开那本破册子,清了清嗓子。 “赵百户贪污账本在此!这是老子昨晚从他裤裆里搜出来的绝密档案!” 沈清秋站在不远处的人群后头,听到“裤裆里搜出来”这句话,捂嘴轻笑。 这人撒谎连草稿都不打,谁家百户会把账本藏裤裆里? 姬如雪站在营帐阴影里,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顿。 周围的士卒们可不知道这些。 他们饿红了眼,陆景说什么就信什么。 “三月初三!” 陆景拔高音量,读得抑扬顿挫。 “赵赫克扣第八营兄弟半个月的口粮,换了五十两纹银,去雁门关春风楼点了个头牌!” 全场哗然。 陆景根本不给赵赫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 “听说为了展露雄风,这老狗还吃了两颗塞外进贡的虎鞭丸!” 士卒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陆景拖长了声音。 “结果呢?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交了公粮,被那头牌姑娘笑话了整整半个月!丢不丢人!大炎边军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哄堂大笑像炸开的粪坑,轰的一声掀翻了整个第八营。 有人笑得弯下腰,有人拍着大腿直跺脚,还有人捂着肚子,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这笑声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愤怒,也带着某种禁忌被打破的快感。 高高在上的百户,原来也就是个半柱香的软脚虾。 半空中的赵赫被浓烟熏的睁不开眼,冷不丁听到这句瞎编乱造的黄谣,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你......咳咳......放屁......咳......” 他想反驳,可刚张嘴,一大口黄烟直接灌进肺里,呛的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眼泪鼻涕混着烟灰往下滴拉,哪里还有百户的威严。 陆景没停,手里的册子又翻了一页。 “还没完!四月初四!” “赵赫伙同军需处,倒卖咱们第八营的口粮跟军械,换了整整一箱黄金!你们手里的刀为什么砍两下就卷刃?你们身上的皮甲为什么连北蛮子的木箭都挡不住?” 陆景猛的指向半空中的赵赫。 “钱全进了他的腰包!他拿你们的命去换黄金,自己躲在后营吃香喝辣,现在还想用五千精兵来压咱们!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瞎眼老兵第一个举起残破的柴刀,怒吼出声。 “剁了这老狗!” “剁了他!” “剁了他娘的!” 几百号人的情绪像被扔进火星的干柴,一下点燃。 群情激愤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也有人缩在人群后头,嘴唇哆嗦着没敢喊。 可更多的人已经举起了手里的刀。 人就是这样,一旦打破了心里的那层枷锁。 一旦把高高在上的神像拉进泥潭里踩上两脚,就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下跪的日子了。 赵赫在浓烟里剧烈咳嗽着,整个人被熏得像块黑炭。 他拼命挣扎,想告诉这群贱命,陆景手里拿的根本不是账本,那都是瞎编的! 他没有半柱香! 他没有买春楼头牌! 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每一次张嘴都是无尽的浓烟跟剧烈的咳嗽,在外人看来,他这就是哑口无言,就是默认。 舆论的反噬,比刀剑还要锋利。 姬如雪站在营帐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身上那件正红宫装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反贼......”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从小在宫廷长大,见惯了朝堂上那些引经据典、杀人不见血的弹劾。 陆景这种市井流氓式的泼脏水,直接把对手拉到下半身的屎尿屁里去打滚,却是她闻所未闻的。 就在这时,营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放哨的士卒连滚带爬冲进校场。 “伍长!中军大帐那边动,顾长风派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