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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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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第504章 李伟开口

周二晚上,九点多。 陈大鹏刚洗完澡换好衣服,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是李伟。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夹克,手里没有拿包,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李书记?” 李伟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跟白天在办公室里完全不同。 白天的他,虽然话少,但至少是端着架子的。 现在的他,像是一个卸了所有防备的人,眉宇间压着一层很重的东西。 “陈书记,方便吗?我想跟你聊聊。” “进来吧。” 陈大鹏侧身让他进来。 李伟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来。 陈大鹏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自己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急着开口。 李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沉默了很久。 陈大鹏没有催他。 他知道李伟今晚来,一定是做了决定的。 逼他反而会让他缩回去。 沉默持续了将近两分钟。 然后李伟从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了茶几上,推到陈大鹏面前。 信封是普通的办公信封,边角有些磨毛了,封口没有粘合,只是折了过去。 陈大鹏看了一眼信封,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这是什么?” “周书记出事之前手写的一些调查笔记。” 李伟的声音有些哑: “我当时帮他整理材料的时候看过,后来他出事之后,我整理他办公室的遗物,发现这份没有归档。我……自己留了下来。” 陈大鹏看着他的眼睛。 李伟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但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着,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 “我能看吗?” 李伟点了点头。 陈大鹏拿起信封,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一共三页纸,纸边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很潦草。 他认得周顺凯的笔迹——之前在办公室那本笔记本上见过。 但这三页写得比笔记本上的更匆忙,有几处涂改的痕迹,有些字被划掉了,旁边又重新写上。 第一页记的是青山镇矿企的基本情况。 几家主要矿企的名称、法人代表、开采规模。 其中“东临矿业”的名字下面画了两道线,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近三年台账,涂改痕迹明显。” 第二页记的是周顺凯走访矿工家庭后的笔记。 张德贵、李春华的名字都在上面。 张德贵旁边写着“遇难,矿方以“意外”定性,赔偿六十万,要求家属不得对外提及。类似情况不止一起。” 李春华旁边写着“遇难,同矿,家属反映矿方施压。” 陈大鹏的手指在这一页停了一下。 张德贵——他走访过的第一个名字。 他妻子告诉过他,张德贵是“一个月前”在矿上出事死的,矿上赔了六十万,签了保密协议。 周顺凯的笔记印证了这一切,而且加了一句——“类似情况不止一起”。 第三页更短,只有几行字,像是周顺凯在某个晚上随手记下的。 上面写着:“青山镇矿管站,台账近三年,存在涂改痕迹。” 下面还有一行字被划掉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陈大鹏把三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它们轻轻放回信封里,放在茶几上。 “李书记,这些材料,你为什么没有交给组织?” 李伟低着头,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 “周书记出事之后,我本来想交的。但我想了几天,没敢交。” “为什么?” “我怕。” 李伟的声音很低。 “周书记来了不到一年,查了青山镇,就出事了。他拿到的东西越多,死得越快。如果我把这些材料交出去,下一个出事的就是我。” 陈大鹏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着。 “我老婆在乡镇上班,儿子在省城读书。如果我出了事,他们怎么办?” 李伟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所以我留了下来。把材料锁在抽屉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敢交了?” 李伟抬起头,看着陈大鹏。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因为省专案组来了。 你来了之后,一直在查。 我知道你在查,也知道你没有退。 周书记出事之后,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你没有让它过去。” 他顿了一下:“如果我再不交,就对不起周书记。”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陈大鹏看着李伟。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正放下了什么东西。 那种恐惧压了他很久,现在终于松开了。 “李书记,你今晚来找我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 “材料我会移交专案组。你暂时还是正常上班,跟以前一样。如果有人问起周书记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伟点了点头,站起来。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 “陈书记。” “嗯。” “周书记出事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李伟,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陈大鹏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是压力大。后来他出事之后,我回想起这句话,总觉得他在说真的。” “他有没有说具体是谁?” 李伟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说“盯着”,没说谁。” 陈大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李伟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大鹏关上门,回到沙发上坐下来。 他把信封里的三页纸重新拿出来,在台灯下又看了一遍。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张洪来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张组长,李伟刚才到我住处来了。 他交了一份周顺凯手写的调查笔记。 内容涉及青山镇矿企台账涂改、张德贵和李春华遇难的情况,还有矿方施压家属保密。材料在我手里。” 张洪来的回复很快:“我现在过来。” “好。” 二十分钟后,张洪来到了陈大鹏的住处。 他接过信封,把三页纸抽出来看了一遍。 看得很慢,每一页都停留了很长时间。 看完之后,他把材料放回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份材料,跟黄老师的证词、王强的交代能对上。证据链开始合拢了。” 陈大鹏点了点头。 张洪来把信封收进自己的公文包里,站起来。 “大鹏,你做得很好。李伟这个人,后续可能还会有大用,你可以多让他分担一些。” “我知道。” 张洪来走到门口,回过头: “明天上午,我把这份材料移交技术组做笔迹鉴定。 另外,李伟说的那句话——“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这条线索,我会让人查一下周顺凯出事前的通讯记录,看他最后那几天跟谁联系过。” “好。” 张洪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大鹏关上门,站在客厅里。 他想起李伟刚才的样子——一个在县纪委干了十几年的老同志,被恐惧压了这么久,今晚终于把东西交了出来。 周顺凯笔记上最后一行被划掉的字,他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但他觉得,李伟可能也不知道。 那些划掉的字,也许永远都是一个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