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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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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第120章 出境

上午九点,唐秘书走进顾怀远办公室。 顾怀远正在批文件。 唐秘书站在桌前,没有开口,等着他写完。 他跟了顾怀远多年,知道他的习惯——批文件的时候不要打扰,等他放下笔再说话。 顾怀远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抬起头。 “什么事?” “顾省长,老聂跑了。” 顾怀远的手停在桌上,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跑了?去哪了?” “今天早上,飞泰国的航班。用的是他真实的护照。七点四十起飞,现在应该已经出境了。” 顾怀远心中顿生一丝怒意。 他让老聂销毁证据,老聂表面上答应了,但转头就跑了。 他手里一定还留着那些东西。 老聂是商人,商人习惯留底,习惯给自己留后路。 他嘴上说“知道了”,心里想的是“我不能全毁掉,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老聂跑了,始终是一个隐患。 他手里有那些材料,如果落在纪委手里,那些人一定会顺着往上查。 顾怀远不知道老聂手里到底有什么——方明远交代了多少,老聂就记录了多少。 方明远知道的事,老聂都有记录; 方明远不知道的事,老聂也有记录。 他是中间人,所有的事都经过他的手。 那些材料,够很多人喝一壶。 顾怀远的脑子里飞速转着。 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隐患清除掉? 他想了很久,否定了。 老聂在国外,他的手伸不了那么远。 而且老聂手里有他的东西,如果动了老聂,那些东西就会被人交出去。 老聂不是傻子,他跑之前一定做了安排。 也许把材料交给了某个信得过的人,也许存在了某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他出事了,那些材料就会见光。 “顾省长,要不要——” “暂时不要。” 顾怀远打断他。 “他跑了,是他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 唐秘书愣了一下。 他以为顾怀远会着急,会让他想办法,会说“不能让他跑掉”。 但顾怀远只是说“跟我们没有关系”。 老聂跑了,正好。 他在国内,是定时炸弹; 他跑了,炸弹就移到了国外。 “顾省长,如果他落在纪委手里——” “那是他的事。”顾怀远看着他,“老聂认识很多人,做过很多事。不是每一件都跟我们有关。” 唐秘书明白了。 顾怀远的意思是——不管老聂交代什么,都不承认。 他说跟我们有关系,有证据吗? 他一个人说,没有旁证,没有物证,纪委凭什么信? 而且老聂是商人,商人为了减刑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明白了。” 唐秘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怀远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 老聂跑了,他不担心。 他担心的是老聂手里那些东西—— 如果老聂落在纪委手里,把那些东西交出去,纪委就会顺着往上查。 但他不承认,谁能证明? 方明远不认识他,老聂没有直接证据。 那些资金链条经过了太多层,早已查不到源头。 顾怀远拿起桌上的笔,继续批文件。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些字上了。 他在想,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是追老聂,是把跟老聂有关的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 通话记录、见面记录、项目审批文件,一样都不要留。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小唐,你回来一下。” 不到一分钟,唐秘书推门进来。 “顾省长?” “把跟老聂有关的所有记录全部清理掉。通话记录、见面记录、项目审批文件,一样都不要留。” “好。” “还有。老聂那边,不要再联系了。不管他打电话还是发消息,都不要回。” “明白。” 唐秘书转身走了。 顾怀远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今年五十五岁,还有机会再往上走一步。 他不想因为一个商人毁了自己的前程。 老聂跑了,正好。 …… 而此时,市纪委。 魏志强再次走进谈话室。 桌上的白纸没有写新的字,还是那几句——“我没守住底线”、“我对不起组织”、“我辜负了党的培养”、“我对不起家人”、“我忘了初心”。 魏志强在他对面坐下,小胡坐在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 魏志强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几张纸,又摆了一遍——方志强的房产、公司、资金流向图。 他一张一张地摆,像在摆扑克牌。 每摆一张,就看方明远一眼。 “方明远,你还不说吗?” 方明远盯着那些证据,沉默了很久。 他认识这张图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账户、每一笔金额。 那些钱,是他看着方志文一笔一笔转出去的。 他知道它们去了哪里,知道它们最后变成了什么。 他不能说。 但不说,这些证据摆在这里,他赖不掉。 方明远抬起头,看着魏志强。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有些涩。 “如果我交代,能算立功吗?” 魏志强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那要看交代的是什么。 如果是组织已经掌握的问题,不算立功。 如果是组织没有掌握的问题,查实之后,可以作为从轻处理的依据。” 方明远盯着他,又问了一句:“如果交代的问题涉及到其他人呢?” “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认定为立功。” 方明远低下头,盯着桌上的木纹。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知道自己扛不住了。 也无法再继续扛下去。 党纪国法摆在眼前,证据摆在眼前…… 这些证据摆在这里,他赖不掉。 但开口之后,方家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说。” 方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 他说了老聂。 “省城有个商人,叫聂建国。 你们应该查得到。 他在省城做了很多年生意,跟市里的领导、省里的领导都有往来。” 魏志强没有打断他,让他继续说。 “柳河镇的项目,很多都是通过他拿到的。 省里的资金,也是通过他打招呼批下来的。 方志文在柳河镇做的那些事,老聂都知道。 有些事,就是他让做的。” “他帮你做了什么?” 魏志强问。 方明远沉默了一下。 “省城那些资产,是他帮我转移的。 境外那些账户,也是他帮我开的。 钱从柳河镇出去,经过宏达商贸、方志强的公司、宏信咨询,最后到了境外。 这些操作,都是老聂安排的。 他在省城有关系,在境外也有关系。” “还有呢?” 方明远又沉默了一下。 “老聂背后还有人。” 魏志强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谁?” 方明远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只知道姓顾。 具体是谁,他不说,我也没问。 但我猜得到,在省城,能帮老聂打通那么多关节的人,不会是一般人。” 魏志强没有追问。 他知道方明远说的“姓顾的”是谁,但他不会在方明远面前说出那个名字。 那需要证据,需要程序,需要更高层面的授权。 “方明远,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老聂手里有。我手里也有一些。转账记录、合同、会面的时间地点,都在那些材料里。” “材料在哪?” 方明远低下头。 “在保险柜里。钥匙在我办公室抽屉里。” 魏志强看了小胡一眼,小胡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方明远交代了。 老聂,还有老聂背后的人。 这条线,从晴顺县到省城,从省城到更高处。 他不敢往下想,但他知道,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魏志强从谈话室出来,快步走向韩玉明的办公室。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韩玉明正在看文件,抬起头,看到魏志强的表情,放下笔。 “开口了?” “开口了。交代了省城的关系——一个姓聂的商人。柳河镇的项目、省里的资金、省城的资产、境外的洗钱,都是他安排的。方明远说,姓聂的背后还有人,姓顾。” 办公室沉默了。 韩玉明沉默了很久。 姓顾——在省城,姓顾的、级别足够高的人,只有一个。 顾怀远,副省长。 方明远说“姓顾”的时候,没有说出全名。 但韩玉明知道他说的是谁。 这已经不是晴顺县的案子了,甚至不是市里的案子了,是省里的案子。 副省长,不是他能动的。 韩玉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梁书记,方明远开口了。 他交代了省城的关系——一个姓聂的商人。 这个姓聂的,在市里有关系,在省里也有关系。 方明远说,姓聂的背后还有人,姓顾。”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没有催,等着。 沉默持续了很久。 梁远征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 “韩书记,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你直接向我汇报。任何人都不要透露。” 韩玉明心中一凛。 直接向梁远征汇报——意味着不经过市纪委常委会,不经过其他人。 梁远征在保护他,也在保护这个案子。 “明白。” “还有。方明远交代的那些材料,马上派人去取。原件封存,复印件存档。一条都不能漏。” “已经安排了。” “好。” 电话挂了。 韩玉明把话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 方明远开口了,但案子才刚刚开始。 老聂在省城,随时可能跑。 顾怀远在省里,随时可能切割。 他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把证据固定下来。 韩玉明看着魏志强。 “你亲自去晴顺县,把方明远保险柜里的材料全部取回来。一件都不能少。” 魏志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韩玉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 他不知道方明远交代的这些材料够不够把老聂拿下,够不够牵扯到顾怀远。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 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