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第65章 我们不是来找茬的

下午,柳河镇三楼会议室。 审计组的其他人被孟组长支去了财务室继续翻账,只剩下他和方志文两人。 门关上,百叶窗拉下一半。 方志文坐在孟组长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会议桌。 桌上那几份材料排成一排—— 300万一次性付款的合同、签字用错墨水的验收报告、招标期限违规的文件、水泥生产日期对不上号的供货清单。 每一份都折到了问题所在的那一页,用红色铅笔在空白处画了圈,旁边写着简短的批注。 方志文的目光在那几份材料上扫了一圈,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问“这是什么”。 但他都知道,每一份合同都是他签的字,每一份验收报告都是他授意补的,每一个项目都是他亲手操作的。 孟组长没有急着开口,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的动作很慢,但越是这样,方志文的心跳越快。 “方书记。”孟组长终于开口了,“这四份材料,你看看吧。” 方志文伸出手,拿起最上面那份——300万一次性付款的合同。 他翻开折角的那一页,目光落在孟组长用红笔画圈的地方:“一次性支付”、“无分期付款审批记录”、“无会议纪要”。 他看了两秒放下,又拿起第二份——验收报告签字用错墨水的。 红笔圈出了“签字日期”和“墨水颜色”两处,旁边写着“2022年全县统一要求使用蓝黑墨水,本报告使用黑色中性笔,疑似后补”。 第三份——污水处理项目招标文件。 红笔圈出了“招标公告发售日期”和“投标截止日期”,旁边写着“间隔7天,违反招投标法关于“不得少于20天”的规定”。 第四份——水泥供货清单。 红笔圈出了每一批水泥的生产日期,旁边列了一个简表:“合同签订:2023年3月;合同约定供货:2023年3月;实际供货水泥生产日期:2024年9月、10月。时间差:18个月以上。” 方志文把第四份放下,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那些红笔圈出的地方——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问题:违规。 “方书记,这些问题,你解释一下。” 方志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孟组长。 “孟组长,这些项目……”方志文的声音有些干涩,“有些是历史遗留问题,有些是操作层面的疏漏。具体情况,我需要安排相关人员来向您说明。” “相关人员?” 孟组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方书记,柳河镇经开区污水处理项目,招标是你主持的,合同是你签的。300万一次性付款,签字栏里是你的名字。验收报告,验收组组长那一栏,签的是“方志文”。” 他顿了一下。 “项目是你批的,合同是你签的,验收是你签的字。你跟我说安排相关人员说明?” 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像凝固了,方志文的手在桌面下慢慢攥紧。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弧度——不是笑,是多年官场生涯练出来的肌肉记忆,不管心里怎么翻江倒海,脸上的表情不能崩。 “孟组长,我不是推卸责任。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什么?” 方志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方书记,不是我在逼你。是这些材料在问你。 你做过的每一件事、签过的每一个字、批过的每一笔钱,都在这堆材料里。 你解释得清楚就解释,解释不清楚就说不清楚。但你不要跟我说“安排相关人员”——相关人员就是你。” 方志文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孟组长。”方志文的声音有些颤,“有些手续,确实不全。当时工期紧,项目推进任务重,程序上可能有些……” “有些什么?” “有些不到位的地方。” 孟组长看着他,目光沉了沉。 “方书记,“有些不到位”和“完全没有”,不是一回事。” 方志文闭上了嘴。 “300万一次性付款,有没有书面审批手续?” “没有。” “污水处理项目的招标,有没有按规定公示?” “没有。” “验收报告的签字,为什么要补签?” 方志文沉默了。 他不能说“因为原来的验收报告是我虚构的”,不能说“那笔钱根本没买那么多建材”,不能说“500万走了账没走货”。 他只能说:“孟组长,这些问题,我需要时间梳理。” 孟组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方志文面前。 那是一份空白的工作联系函,抬头印着“省审计厅农业与资源环保审计处”几个字,红色的,很醒目。 “方书记,我给你三天时间。 你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说清楚——合同为什么要一次性全额支付? 审批手续在哪里? 为什么没有走正常程序? 污水处理项目的招标,到底是按规定组织的,还是走过场? 仓库里的水泥为什么跟合同对不上? 2023年买的水泥,为什么收到的是2024年的货?” 他每说一个“为什么”,就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一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方志文的心口上。 方志文坐在那里,看着那张空白的联系函。 三天时间,他能做什么? 补手续? 时间来不及。 销毁证据? 已经来不及了。 找人顶罪? 找谁? “方书记。”孟组长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们审计组来晴顺县,不是来找茬的。” 方志文抬起头,看着孟组长的眼睛。 “我们的目的,是发现问题、纠正问题。发现问题不是目的,纠正问题才是。” 孟组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发现问题,在审计报告里写清楚;纠正问题,你们整改到位,审计工作就算完成了。但如果问题说不清楚,整改就无从谈起;说不清楚,就不是“问题”,是“案件”。” “问题”和“案件”,截然不同。 “问题”可以整改,“案件”要移交。 移交到哪里? ——纪委监委。 方志文知道孟组长在说什么——他在给他台阶下,但台阶只有三级。 第一级,说清楚问题,审计报告里写“存在管理不规范问题”,整改了事。 第二级,说不清楚但态度好,审计报告里写“存在疑似违规问题,建议进一步核查”,事情就会移交到县纪委监委。 第三级,态度不好也说不清楚,审计报告直接写“存在严重违规问题”,移交省纪委监委。 一级是批评教育,二级是立案调查,三级是直接进去。 方志文看着桌上那张空白的工作联系函,伸手拿过来,放在面前。 “孟组长,三天时间,够吗?” “够不够,看你。” 方志文沉默了几秒。 “好。三天之内,我给审计组一个书面说明。” 孟组长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工作联系函上写了一行字——“请柳河镇就审计发现的相关问题提供书面说明,时限3天。”然后签了自己的名字,把笔递给方志文。 方志文接过笔,在“签收人”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方书记。”孟组长站起来,“这些问题,你能说清楚最好。说不清楚,审计报告里就会写“未能提供合理解释”。” 方志文也站起来。 “孟组长。我会说清楚的。” 孟组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走出了会议室。 方志文拿起那份工作联系函,看着自己签下的名字。 “方志文”三个字,签了十年。 今天签的这三个字,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签字,是权力。 今天签字,是认账。 他在承认那些问题是存在的,他在承诺三天之内给出解释。 但他给不出解释。 有些事根本没有解释,只能编。 怎么编?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远明发来的信息。 “审计组今天有什么动作?” 方志文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孟组长找我谈话了。” 又删掉了。 打了“给了我三天期限”,又删掉了。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三天,七十二小时,能做什么? 他拿起那份工作联系函,又看了一遍,然后放进公文包,走出了会议室。 走过财务室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翻纸的声音——审计组还在查账。 他没有停,一直走到楼下,坐进自己的车里,点燃了一支烟,深吸几口后,他才拨通方远明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哥。” “志文,怎么了?” “审计组给了三天期限。让我把所有问题说清楚。三天之后,说不清楚,审计报告就会写“未能提供合理解释”。” “你能说清楚吗?” “哥,有些事根本说不清楚。” “志文。你听我说。先把能说清楚的说清楚,说不清楚的就说“需要进一步核实”。拖着,拖到审计组走了,后面的事后面再想办法。” 方志文沉默了,方远明说了一句废话。 “哥,你跟我说实话。省城那边,是不是出问题了?” “什么?” “姓聂的。他是不是不接你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志文,这些事你别管。你先把审计组应付过去。” “我怎么应付?孟组长已经把问题摆在我面前了,合同、验收报告、招标文件、水泥,每一件都有实锤。我怎么应付?” “志文……” “哥,我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方明远没有接话。 “哥。”方志文的声音低了下来,“如果我真的进去了,你会不会……” 他没有说完。 他想问的是“你会不会来捞我”,但他知道答案。 方明远连自己都保不住,怎么捞他? “志文,你别想那么多。三天时间,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听我的,先把情绪稳住。稳住,就有机会。” 听到这句话,方志文沉默了。 他心里没底,能不能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