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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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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第23章 意外发现

周一上午,信息科。 陈大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材料——各乡镇、各部门近期报送的信息简报、工作总结、典型材料。 刘志国上午有事外出了,走之前撂下一句“小陈,你把这些材料整理一下,有用的归档,没用的销毁”,然后就提着包包出门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大鹏一个人。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材料,翻开。 是柳河镇报送的“第一季度经济运行情况”。 陈大鹏的目光在“规上工业增加值增长9.2%”这一行停了一下。 9.2%。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数字:6.8%。 这是统计局核实的实际增速。 差2.4个百分点。 他不动声色地把这份材料放在一边,继续翻下一份。 一份一份地看,一项一项地记。 有些数据对得上,有些对不上。 对不上的,他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翻到第七份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是一份县农业农村局报送的“乡村振兴典型经验材料”。 标题是:《晴顺县多措并举推进乡村振兴,特色产业带动群众增收》。 陈大鹏翻开第一页,快速浏览了一遍。 内容中规中矩,讲的是全县乡村振兴工作的整体情况,有数据、有案例、有成效。 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他的目光被一段话吸引住了。 “今年以来,我县积极争取上级乡村振兴专项资金,重点支持柳河镇食用菌深加工项目建设。该项目总投资300万元,建成后可带动周边农户200余户,预计户均年增收5000元以上。” 陈大鹏盯着这段话,反复看了两遍。 300万。 柳河镇。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笔810万里面,2023年的那一笔是260万。 300万,接近260万,但不一样。 陈大鹏把这份材料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 他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县财政局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你好,财政局办公室。” “你好,我是政府办信息科的小陈。”陈大鹏的声音很自然,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有个事情想麻烦你核实一下。” “你说。” “我们这边收到一份农业农村局的材料,里面提到有一笔300万的乡村振兴专项资金投到了柳河镇的一个项目上。我们想把这个项目作为典型,在政府网站上宣传一下。为了保证信息准确,想请你们帮忙核实一下相关的数据。” “稍等一下,我帮你转一下预算科。” 电话那头传来转接的提示音。 等了大约半分钟,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预算科,哪位?” “你好,我是政府办信息科的小陈。想核实一笔资金的数据。” “哪笔资金?” “乡村振兴专项资金,300万,用于柳河镇食用菌深加工项目。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这笔资金的具体情况。” “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陈大鹏握着话筒,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在赌。 赌财政局的人不会拒绝一个“核实信息用于宣传”的请求。 赌对方不会起疑心。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在的。” “你说的这笔资金,我查到了。2023年12月,拨付柳河镇财政所,300万,科目是……”对方顿了一下,“其他支出。” 陈大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但他没有让任何异样流露出来。 “其他支出?”他故作疑惑地问了一句,“不应该是“乡村振兴专项资金”吗?” “账面上就是这样写的。”对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能是他们那边科目挂错了,或者后来调整了。我们这边只记录拨付的去向和科目,具体用途你得问农业局或者柳河镇。” “好的,明白了。麻烦你了。” “不客气。” 电话挂了。 陈大鹏放下话筒,盯着桌上那份材料。 300万。 “乡村振兴专项资金”。 但财政局的账上,这笔钱记在“其他支出”科目下。 跟那810万一模一样。 他脑海中回想之前查的那个数据。 2021年:310万。 2022年:240万。 2023年:260万。 三年合计810万,全部在“其他支出”科目下,全部没有明确的拨款记录。 现在,又多了一笔——300万,2023年12月,“其他支出”。 他算了一下:原来的260万,加上这300万,2023年实际上是560万。 三年合计:310万+240万+560万=1110万。 陈大鹏心中一凛。 从810万,增加到1110万了。 多出来的这300万,被农业农村局的材料叫做“乡村振兴专项资金”,但在财政局的账上,它跟之前那810万一样,被塞进了“其他支出”这个筐里。 这笔钱,到底是什么性质?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转着。 两种可能—— 第一,财政局那边科目挂错了。但一笔300万的大额资金,从审批到拨付要经过好几道手续,每个环节都会核对科目。挂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二,不是挂错,是故意的。把这笔钱放在“其他支出”里,是为了让它不引人注意。 如果是第二种,那问题就大了。 “乡村振兴专项资金”有明确的用途规定——只能用于乡村振兴相关的项目,每一分钱的去向都要有据可查,要接受审计、纪检等多部门的监督。 但如果这笔钱被划到了“其他支出”科目下,那它就脱离了专项资金的管理轨道,进入了“其他支出”这个灰色地带。 “其他支出”是什么? 在很多单位的财务报表里,“其他支出”是一个万能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什么都可以不交代清楚。 因为没有明确的指向,所以不会引起注意。 因为不会引起注意,所以可以做很多事。 陈大鹏想起何颖说过的话——“如果顺着这笔钱往下查,能牵扯出多少东西,谁都不知道。” 他现在开始理解这句话的分量了。 这笔钱,不只是一笔钱。 它是一个入口。 从这个入口进去,能看到很多东西——谁批准了这笔钱的用途变更,谁在“其他支出”科目下签字,这笔钱最终去了哪里,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人从中获利。 每一个问题,都可能牵扯出更多的人。 陈大鹏深吸了一口气。他需要把这些告诉何颖。 但不是现在。 现在,刘志国随时可能回来。 他不能在这个办公室里留下任何把柄。 陈大鹏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把刚才翻过的材料一份一份放回去。 放到最后一份——那份农业农村局的典型材料时,他的手顿了一下。 这份材料里,有一段话很值得玩味: “该项目由柳河镇政府具体实施,县农业农村局负责技术指导。截至目前,项目已完成主体工程建设,预计年底前投入使用。” 项目实施单位:柳河镇政府。 也就是说,这300万拨给了柳河镇,由柳河镇政府负责花出去。 陈大鹏把这份材料也放回了文件柜,关上柜门。 他走回座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要归档的材料。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 1110万。 三年。 柳河镇。 方志文。 方明远。 这些词像珠子一样在他脑子里串来串去,怎么都停不下来。 十一点二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陈大鹏的手指顿了一下,继续打字,没有抬头。 门被推开了。 刘志国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陈,材料整理得怎么样了?” 陈大鹏抬起头,表情很自然:“差不多了。各乡镇的已经归档,各部门的还在整理。” “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材料?” 陈大鹏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问题材料?刘科长指的是……” “就是数据明显不对的,或者内容有明显错误的。”刘志国走到自己椅子前,转过身看着他,“信息科的工作不只是归档,还要把关。发现有问题的地方,要退回原单位修改。” “明白了。”陈大鹏点了点头,“目前还没有发现明显的问题。” 刘志国“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他打开电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陈大鹏的桌面。 “你在看什么?” 陈大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桌面上摊着一份材料,是某个乡镇报送的工作动态。 “在看望江乡的材料。”陈大鹏把那份材料拿起来,“他们的信息报送不太及时,上个月只报了两篇。” 刘志国点了点头,没再问。 但陈大鹏注意到,刘志国的目光在桌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收回目光,开始看电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声和鼠标点击声。 陈大鹏低下头,继续整理材料。 他能感觉到,刘志国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来,落在他身上,停留一两秒,然后移开。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爽! 但他没有抬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十二点,刘志国站起来。 “小陈,去食堂?” “刘科长你先去,我把手头这点弄完。” 刘志国看了他一眼,拿起饭卡,出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大鹏等了一分钟,确认刘志国已经走远了。 他拿出手机,把相关材料拍了照片。 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科室的人都去吃饭了。 他掏出手机,给何颖发了一条微信。 “何县长,我查到了一些新东西。方便的时候告诉我。” 发完之后,他转身下楼。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走廊另一头,一个人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刘志国。 他手里拿着饭卡,像是刚从食堂回来。 “刘科长,你不是去吃饭了吗?” 陈大鹏笑了笑。 “忘带手机了,回来拿。” 刘志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往信息科走了。 陈大鹏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很快。 刘志国刚才看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打量,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怀疑什么。 陈大鹏深吸了一口气,下了楼。 他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回了住处。 关上门,他拿出手机,翻到刚才拍的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微信,把照片发给了何颖。 附了一行字:“300万,农业农村局的材料里写的是“乡村振兴专项资金”,但财政局的账上记的是“其他支出”科目。2023年实际不是260万,是560万。三年合计1110万。”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 何颖回复了:“你确定?” “确定。财政局那边我打电话核实过,对方确认了科目和金额。” “材料在哪儿?” “农业农村局的典型材料,在信息科的文件柜里。财政局那边没有书面凭证,只有电话核实。” “想办法拿到书面凭证。越快越好。” 陈大鹏看着这行字,打了两个字:“明白。”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 1110万。 这笔钱的真实面目,正在一点一点浮出水面。 但与此同时。 刘志国今天的目光,也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他在信息科的每一分钟,都在被盯着。 他做的每一件事,翻的每一份文件,打的每一个电话,都可能被人看在眼里。 何颖要他去拿书面凭证。 但怎么拿? 财政局不会轻易给人出书面凭证,尤其是这种敏感的数据。 而且,如果他再去财政局问这笔钱的事,消息一定会传到刘志国耳朵里。 刘志国知道了,方明远就知道了。 到时候,不只是他被盯得更紧,何颖也会陷入被动。 陈大鹏睁开眼,拿起手机,又给何颖发了一条消息。 “书面凭证的事,我需要想办法。财政局那边再去问,容易引起注意。能不能通过别的渠道?” 何颖很快回复了:“什么渠道?” 陈大鹏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苏主任。她联系财政局的频率比我高,她去要,不会引起怀疑。” 对方沉默了。 陈大鹏知道何颖在犹豫——之前何颖说过,苏婉清暂时不能完全信任。 但现在是特殊情况。 等了大约三分钟,何颖回复了:“我考虑一下。你先稳住,不要轻举妄动。” “好。” 陈大鹏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县城,目光落在远处柳河镇的方向。 1110万。 这笔钱背后藏着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已经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何颖发来的。 “大鹏,注意安全。” 陈大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知道了。你也是。” 他回复完,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外套,出了门。 下午还要上班。 信息科还有一堆材料等着他“整理”。 刘志国还在那里,等着看他翻过的每一份文件。 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