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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奸臣了还有什么不敢的:第四十三章 言官不以风闻言事获罪

刘言脚步没停,径直往府里走。 但走了一阵就回过头,朝青小六勾了勾手指。 青小六会意,快步凑过来。 “大将军有何吩咐?” “不对!” 刘言压低了声音,“张伯正这老东西,昨晚灯火通明一宿没睡,肯定有事。” “但你看咱们进来搜查,他其实并没有执意阻拦。” “你再看他府上这些下人,和咱们刚刚抄的那些家的下人比,虽然慌乱,但并不畏惧!” “这说明什么?” 青小六不解,摇了摇头,“说明什么?” 刘言眼眸微眯,“说明咱们在他的家里,恐怕搜不出来什么东西呀!” “说实话!” “他一个右相,老子不信他不知道王永兴、陈居雍逼宫的事情。” “可偏偏昨天他没有去,不仅是他,他手下的重要官员,一个都没有去!” 刘言看了眼大门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张伯正,不简单呀!” 但他随机嘴角一咧。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嘛。” 他不是不敢杀张伯正,他都奸臣了,还有什么不敢呢? 是不能杀呀! 不为他,为他大哥。 大周首相、左相、尚书省、中书省,六部正副手已经全灭了。 偌大的朝廷,总不可能全指望他和他大哥两个人做事吧? 青小六若有所思,然后问道:“那大将军的意思是,不搜了?” “不搜了。” 刘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但也不能就这么走!把张伯正府上吃的东西全藏起来,用的东西全部带走,就说那些都是证物!” “老子恶心不死他!” “好嘞!” 青小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连忙答应下来。 等内卫忙碌完,刘言来到门口,拍了拍张伯正的肩膀,脸上堆满了笑容。 “老子走了!天都亮了,相爷早点休息!” 说完,带着青小六和内卫,和一堆桌子凳子锅碗瓢盆之类的扬长而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御史言官,以及一脸阴沉的张伯正。 他最中意的夜壶,竟然也被拿走了! “可恶!” “这个大将军,简直欺人太甚!” “参他,本官一定要参他!!” “张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刘言一行人走远,这群言官才又活泛起来。 “走!” 张伯正袍袖一甩,带着二十余名言官回到了正厅。 大门推开的一瞬间,所有人停下了脚步。 空了。 什么都没了。 他们刚刚还在坐在里面喝茶,商量着大周朝的未来,现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了。 整个正厅空空荡荡,干干净净,只剩下青砖地面上被家具压出的印痕,是这个房间里曾经存在过家具的证明。 不仅如此! 张府管家第一时间找到张伯正哭诉。 “家主!那些人不是兵,是匪啊!他们把咱们家里的东西全搬走了呀!!” 张伯正嘴角抽搐,刚刚看着大包小包往外搬的时候还感受不深,直到面对连一张椅子都没给他留下的大厅时,他才感到深深的无力。 “这、这这这......” 所有人都愣愣的站在门口,不忍直视,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张伯正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无妨。” 良久之后,他才恢复了从容镇定,然后率先走进了空旷的大厅。 “诸位。” 他转过身,看向其他人。 “如今时局变幻,令人难以捉摸,咱们一切从简。” “就站着议吧!” 言官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开口质疑。 紧接着,他们一窝蜂挤了进来,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站成了两排。 张伯正走到正前方,原本摆放太师椅的位置站定。 “很显然,王永兴、陈居雍他们,果然失败了。” “诸位都是聪明人,有什么想说的,畅所欲言!” 正厅里安静了片刻,赵恒率先出列。 “侍中大人高瞻远瞩,下官赵恒,敬佩之至!”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张伯正脸色肉眼可见地松弛了许多。 赵恒又道:“下官斗胆推测,王永兴和陈居雍他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一夜之间,被抄了十几家,连家里的下人都被带走了,怕是再无出头之日了。” “就是不知,昨天一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要我说,是不是被陛下给囚禁起来了呀?不然怎么罪证收集得如此之全,有些连我都没有听过。” “言之有理!不过如今乃用人之际,也不知陛下究竟会如何处置。” 七嘴八舌,众说纷纭。 张伯正等他们说完了,才淡淡开口:“凶多吉少?你们也太保守了。” “老夫若是没有料错,王永兴、陈居雍那些人,怕是已经死了!” 空气骤然凝重。 “死了?!不会吧?” 赵恒一激动,鼻血又流了出来,他慌忙抬头。 其他人也出言附和,认为以王永兴、陈居雍的地位,陛下应该没有直接处死的魄力才对。 张伯正忽然笑了。 “没见到刘言之前,老夫也会这么觉得,但刚刚和这个刘言短暂交锋后,老夫认为他们肯定已经死了!” “你们还没有发现吗?” 他指了指那些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言官,指了指周围空空如也的环境。 “这个刘言,咱们都低估他了呀!” “就冲他刚才当着老夫的面打了你们,冲他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冲他能挡住叛军一天的攻城。” “咱们以后啊,都必须重视他!不能再把他当成原来的那个废物了呀。”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有人连忙问道:“张相,那咱们以后该怎么办?” “很好办!” 张伯正笑了,“对咱们来说,这其实是一件好事!王永兴、陈居雍一死,这朝堂上,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计划不变,保持和燕王的联络,洛阳这边既然刘言挡得住叛军,就暂时先不用管他。” “咱们要做的,是疏远他和陛下的关系,让陛下身边都是咱们的人!” “至于现在!” 他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诸位且在老夫府上用过早饭,咱们一道进宫,觐见陛下!” 赵恒眼睛一亮。 “参刘言吗?” “参刘言!” 张伯正点了点头,“但不是参他杀人抄家,这事儿木已成舟,参了也无用。” “言官不以风闻言事获罪,咱们参他跋扈,参他擅权,参他僭越!” 众人如醍醐灌顶,尤其是那些刚被刘言揍的言官,脸上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