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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六年,机长先生爱意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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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六年,机长先生爱意失陷:第五章 ‘分手的原因还是在他’(修)

“这不是难为人吗?” 罗茜的手搭上病房门把手,跺脚道:“我去替你说。” 急诊病房内,男人神色恹恹的。 长睫早已失去往日里的锐利冷静,静滴的血管有些疼,他不耐烦地蹙着俊眉。 江堃正在窗边打电话:“抱歉啊大姑,今儿个周晏急性肠胃炎住院了,你和妹妹那边说声先不过去吧,改日我亲自请她吃饭赔礼道歉,相亲的事儿先缓缓。” 罗茜哼了一声,坐在一侧空余的病床上:“大家吃的同样的菜同样的蛋糕,为什么我们都没事,只有你有事?” 周晏嗓音粗粝得厉害:“不知道,今早迷迷糊糊觉得腹痛如绞,要不是江堃叫醒我,可能就要疼过去了。” 罗茜昂了昂脸,一副护短样子:“笑笑昨晚发着烧呢,还把人难为成那个样子,汪芷珩还给差评,今天订单都要超时了还不让人走,挡人财路,疼死你都活该。” 周晏混沌的眉眼倏地凌厉:“我怎么了?” 罗茜:“一点点小事,至于报警?” “你报警了?”周晏视线移向江堃。 “嗯啊。” 江堃挂了电话,转过身:“你是不知道你今早那个样子,要不是我及时把你送来医院,一准要出人命,我要不把事情追究清楚,宋姨一准要杀了我。” 周晏深邃的眸子涌上一层水雾。 接着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几分钟后,病房外面的民警接到电话,“嗯嗯好好”了大半晌,这才松口。 “你们先回去吧,反正店铺摆在那也跑不了,样品化验还需要时间,手机保持畅通,有结果我会通知你们。” 宁臻长舒一口气,“太谢谢你们了。” 干餐饮酒店的都对整个南城的上层圈子有些了解,澜庭馆经理笑哈哈的,推开病房门不忘安抚一番。 “周先生,虽然还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作为酒店方,我们也很抱歉给您带来不便,这是我电话,今后有什么问题您随时来找,下次来就餐我给您优惠。” 酒店经理递上自己名片。 宁臻不愿同顾客闹僵,碍于场面,也跟着进来表个态。 她垂着眼眸,朝病床上的人深深鞠躬。 心中万般思绪只汇成一句话:“周先生,祝您早日康复。” 宁臻没有抬头,也不知道身旁的那道目光是怎样的偏执破碎。 就那样头脑昏沉的尴尬站着。 站得越久,心底那层隐秘的角落就越发的疼,是不是老天也看不下去她的作为,所以要用一次次见面时支离破碎的心情来惩罚她? 罗茜揽着她的肩走出来,“不用客气,一定不是你的错。” 出了医院,宁臻赶时间,目光在宽敞的大路上逡巡着。 寻找附近有无亮灯的出租车。 “我开车了,我送你。” 罗茜启动车子,同她招手:“而且你答应我要见面聊聊的,你若再跑,我保证会打死你。” 宁臻苦笑,拉开奥迪车的副驾驶车门。 “吃早饭了么?喏。” 罗茜买来的早餐已经凉透了。 虽然口感差了些,味道也比不上学校食堂里,可宁臻吃起来,好似又回到六年前的校园生活。 她和罗茜是大学室友,两个人都是天真烂漫、不爱拘束的性子,在四人寝里很快就穿上同一条裤子。 宁臻家庭条件一般,在音乐学院里除了这张脸和成绩,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罗茜带着她学滑雪学冲浪,还带着她混夜店,喝一千五一杯的轩尼诗李察。 如果这辈子的结局注定都是孑然一身,她宁可没去音乐学院上学。 回到花甜叙,尽管路上给顾客打过电话道过歉,可第一个蛋糕送出时候还是超时了,这个顾客虽没有给差评,却也没给高分。 雨停之后外卖员接单准时,网络订单却再也没有一个,店里倒是来了几个上门顾客。 罗大小姐一边等,一边给店里帮忙。 收银柜上乱糟糟的,忙到晚上才有空做简单规整。 猝不及防的,柜台边上一个白色药瓶滚落。 罗茜捡起,“阿立哌唑片”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她想了想,在手机搜索栏中输入药物名称。 竟然是精神类管制药物,必须要在医院才能开。 罗茜倒抽一口凉气,目光掠向烘焙间里那个纤瘦挺拔的忙碌背影。 她母亲,竟然有精神分裂症? “既然家里负担这么大,毕业为什么要和我们断联,都是老同学,遇见困难吱一声很难吗?” 花甜叙9点关门后,等了一天的罗茜在隔壁找了家火锅店坐下。 亦如上学时候两人经常吃的那般,黑千层白千层搭配超辣锅底,只有荤没有素。 她们两个曾经都是无辣不欢的人。 宁臻尝了口千层肚,还没回答,就辣得眼睛都呛出了泪。 “你口味怎么这么变这么多?” 罗茜递过来一张纸巾,叫服务员换个鸳鸯锅底。 “咳!咳咳……” 宁臻狼狈地擦着泪,一个劲灌白开水。 罗茜又叫了瓶解辣的酸奶,问她:“我的帝王花呢?” 宁臻吐出两个字:“没做。” 罗茜哪里是想要帝王花,不过是想给她支持捧场罢了。 罗茜笑了,“你和周晏感情那么好,当初为什么分手?” 宁臻擦泪的手一顿,眼睛再次湿润。 “怎么一提到你就想哭?” 罗茜被她吓到:“你跟我这种关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诶……你若真不想说就算了,为什么走的时候连我也不说一声?” “其实还是同一个原因。”宁臻说。 “我自信我长得不算丑,学习成绩也好,毕业如果能进好单位,怎么着混个几年也能做演奏家,周晏跟我不是一个行业,他给不了我事业支持。” “你和他们关系不错,我离开他当然也要离开你,凭什么我出身平平就要受穷,凭什么你们生来就要拥有一切?我不信命,更不能白生了这张脸。” 罗茜面露鄙夷:“那保时捷车是怎么回事?” “国家大剧院副总,赵总的车,毕业那年我答应给他做三。” 罗茜戳她脑门:“编吧你就,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周晏他爸是省部级,他妈是做服装生意的,姐姐当时在国外留学,姑姑爷奶全都是大院里的,你说他的家庭条件,给不了你想要的?” “……” 宁臻又说:“他坚持上航校,没有按家里规划学建筑或者走考公参军的路子,和家人关系一度不太和谐。” “他刚毕业那会儿进入航司,为了赶副驾驶2700h的F6阶段,没日没夜地飞,什么大早大晚、大四段的烂班统一包揽,每天回家除了睡觉还是睡觉,那一年咱们快毕业,我遇见什么难题都只能自己扛,跨行业的事他根本不懂。” 罗茜:“这句话像是有点真。” 宁臻又笑。 “穷苦人家的孩子,活下来是高位于理想的,就好像你,毕业后依然可以选择你喜欢的音乐,就好比周晏,他驾驶的波音737是许多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天梯。” “感情再好,终于还是败给了现实。” 罗茜从她眼中读出极致的悲痛和蚀骨的委屈。 即便身后的火锅店深夜依旧热闹得人声鼎沸,她眼中的情绪仍然是黯淡沉郁的。 罗茜忽然理解她口味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算了算了,分就分了吧,但是我告诉你,这段时间我没有演出,我会在南城住些日子,你若再敢拉黑我不见我,我一定会上你花店掐死你。” 宁臻苦笑:“那你也答应我,除了你们几个,不要告诉别人在南城见过我,改名字的事情也帮我保密,成吗?” 罗茜答应,“好。” “对了,那天在包间里看见你走路姿势很别扭,哪里不舒服?” 事到如今,宁臻才有机会解释:“我贪凉穿了短裙,晚上就被热水烫伤起皮,医生骂我不爱惜自己身体,就被别人误解了。” “现在怎么样?”罗茜不顾忌这是在公众场合,悄悄在桌底下掀起她裙底一角查看伤势。 果然一片瘢痕。 “已经好多了。”宁臻答。 两人走出火锅店,宁臻拒绝罗茜送她。 徒步回到租住小区外的碧水巷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串来自京市的陌生号码。 那号码,宁臻早已烂熟于心。 上大学时,接到的每一通电话心情都是喜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