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伟骑着车离开了轧钢厂，等到了僻静无人的路段，他意念一动，便将那个沉甸甸的石磨从空间里移了出来，牢牢地捆在自行车后座上。 这下，他算是“正大光明”地带着收获回家了。 骑着这辆负重前行的二八大杠，吱呀吱呀地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刚推车进前院，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撅着屁股，精心伺候着他那窗前一小片宝贝似的蔬菜，拿着个小瓢一点点地浇水，恨不得每一滴水都算清楚。 听到车轱辘声，阎埠贵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目光瞬间就被自行车后座上那个显眼的青石磨盘给吸引住了。 “呦！大伟！”阎埠贵直起腰，好奇地凑了过来，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手指敲了敲冰冷的石磨，“你这是……从哪儿弄来个这玩意儿？干嘛使啊？” 杨大伟停下车子，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语气平常地说：“三大爷，这是石磨啊，还能干嘛使，磨豆腐呗。” “磨豆腐？”阎埠贵的小眼睛在镜片后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露出怀疑的神色，“磨豆腐？大伟，不是三大爷我说你，这磨盘是有了，可豆子呢？现在这光景，豆子可不好弄啊！粮站那点定量，连吃饱都够呛，哪还有多余的豆子磨豆腐？” 杨大伟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门路”表情，含糊地说道：“嗨，我这不是干采购嘛，有时候下乡，碰到老乡家里有富余的，偶尔也能换点回来，不多，就够自家磨点尝尝鲜，改善改善伙食。” “偶尔能收点？”阎埠贵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他自己儿子阎解成不也是个采购员吗？（虽然是临时的）要是阎解成也能想办法收点豆子回来，自家不也能跟着磨豆腐吃了？ 这豆腐可是好东西，有营养，豆渣还能掺和着当饭吃！ 这杨大伟能弄到豆子，说不定他儿子也行！ 想到这里，阎埠贵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磨豆腐好，磨豆腐好啊！自己做的豆腐，又香又实惠！大伟啊，还是你有办法！”他话锋一转，开始试探，“你说这豆子……它好收吗？大概啥价啊？” 杨大伟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老小子在打什么主意。他故意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好收啊，三大爷。现在乡下也难，有点豆子人家都自己留着当口粮了。我也是碰运气，价格还不便宜，比粮店的议价粮还贵呢！就是图个稀罕。”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难度，又抬高了成本，免得阎埠贵真以为这是条容易的路子，以后天天来烦他。 阎埠贵听了，热情冷却了不少，但心里的算计却没停，琢磨着回头得好好跟阎解成说道说道这事。 杨大伟没再跟他多扯，说道：“三大爷，您忙您的，我先把这玩意儿弄回去，沉死了。” 这石磨虽然不轻，但对于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杨大伟来说，还不算太吃力。 他解开绳子，双臂一较劲，便将石磨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搬进了自己那间小屋。 阎埠贵在后面看着，心里又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力气还不小……” 把石磨在屋里墙角放好，杨大伟又推着空车出了门，在胡同里转悠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再次从空间里把那几个木制的豆腐模具和压板取出来，放到车后座上绑好，然后才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这一次，没再遇到什么人盘问。 他将模具也拿进屋里，跟石磨放在一起。 看着这齐全的豆腐制作工具，杨大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万事俱备，只等空间里那些大豆成熟了。 杨大伟刚把做豆腐的模具在屋里归置好，还没等喘口气，门外就传来了许大茂那特有的大嗓门： “大伟！大伟兄弟！在家不？听说你弄回来个宝贝？” 话音未落，许大茂就拉着娄晓娥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许大茂一脸好奇，娄晓娥跟在他身后，脸上也带着几分对这新鲜事物的探究。 他们这一来，仿佛是个信号，院里好些得了信儿、闲着没事的邻居，比如几个家庭妇女和半大孩子，也都跟着凑到了杨大伟家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想看看这磨盘到底长啥样，怎么就成稀罕物了。 小小的屋子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哟！还真弄回来个磨盘！”许大茂一眼就看到了墙角那敦实的青石磨，上前用手摸了摸，又试着推了推那厚重的上盘（磨扇），转头对杨大伟说，“行啊，大伟！你这动作够快的！这是真要开豆腐坊啊？” 杨大伟笑了笑：“开什么豆腐坊，就是自己家磨点吃，换换口味。” 娄晓娥也好奇地看着那石磨，她出身资本家家庭，以前家里吃的豆腐都是外面买现成的，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制作豆腐的工具，觉得颇为新奇。 许大茂拍了拍手上的灰，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一种“这事儿哥们儿在行”的表情，嗓门不自觉又高了几分，既是说给杨大伟听，也是说给门口那些看热闹的邻居听： “磨豆腐好啊！有了这磨盘，就差豆子了！大伟，你要是缺豆子，跟哥说！哥们儿我常年下乡放电影，哪个村儿不认识几个人？弄点黄豆回来，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比你去瞎碰运气强多了！” 他这话带着点炫耀，也带着点示好，意思是他的门路比杨大伟更广、更稳。 周围的邻居一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看向许大茂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羡慕。 确实，放映员这工作，走村串乡，跟各村干部都能搭上话，搞点紧俏的农副产品，比普通采购员还方便。 杨大伟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许大茂这是在显摆他自己的能耐，顺便卖个好。 他脸上不动声色，顺着话头说：“那先谢谢大茂哥了！要是我这边收不着，肯定得麻烦你。” 他心里却想：你有你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你那点豆子还得求人，我这空间里的豆子可是自个儿地里长的，要多少有多少，还不用看人脸色。 许大茂见杨大伟领情，更是得意，又围着磨盘品头论足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娄晓娥走了。 娄晓娥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磨盘和旁边眼神清亮的杨大伟，心里对这个邻居的印象又复杂了一分。 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但“杨大伟弄了磨盘要自己做豆腐”以及“许大茂能搞到便宜豆子”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可以想象，等到杨家真的飘出豆香那天，这院里关于豆子、关于豆腐的算计和故事，只会更多，不会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