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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太子:第一卷 第39章 坦露身份

黄福文怎么都想不通,李峥明明是被剿的,怎么转眼杀到砀县了? 那姓曹的呢,他手里可是掌握着一千兵马! 就是一千头猪,杀也得杀上半天吧? 这时,李峥突然开口道:“走吧,你我一见如故,怎么都得畅聊一番。” 说罢,让两个喽啰一左一右架着黄福文的胳膊,脚不沾地从后门拖进了大堂。 刚跨过门槛,便见几名喽啰一人拎着一具衙役尸体,拽出一道通往堂内的血印。 黄福文腿一软,若不是两旁喽啰架着,几乎要瘫在地上。 自己早就知道这群匪盗暴虐,不能放任不管。 偏偏知州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才一直拖到现在。 现在黄福文想明白了,那章知州离得远,自是不急,自己砀县可就在砀山脚下。 现在好了,人家杀上门来了,自己这知县也当到头了。 不对......自己当人估摸也当到头了! 他越想越悔,恨不得把章频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咬下一块肉来,跪在地上直流眼泪。 李峥也不理他,自顾自迈步走到堂案后头,一屁股坐在知县椅子上。 朝那几个拖尸的喽啰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武安兄弟留下来陪我。” 喽啰们应声退了出去,大堂里便只剩了他们三个。 李峥像个知县一样坐在上面,武安青持刀站在他身后,反倒是真正的知县,跪在平日被他审问的犯人跪的地方。 李峥随手翻开案上一叠公事折子,第一本便是桩词讼。 写的是:县里有两户人家的驴在街上斗架,一头把另一头给咬死了,苦主告到县衙。 底下是黄福文的批复:【着被告赔驴价五百文,另罚钱二百文充公,两造具结,不得再讼。】 末尾还盖了县印,字迹板板正正,倒像是认真办过案的样子。 李峥看得一愣,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也要亲自过问。 自己误会了,这黄福文难道还是个好官? 可再往下一看,他差点气笑了。 那案卷开头的日期,分明写着“广和三年七月十八”,而今日才是七月十五。 那桩驴案竟是三天之后才发生的事! 三日之后的案子都批好了,这黄福文难不成有未卜先知之能? 分明是这厮糊弄上官,装作勤政爱民,瞎乱编造些诉讼出来。 李峥把折子往案上一推,问道:“还未请教知县老爷姓名。” “下官贱姓黄,名福文。” “哦,黄知县。”李峥点了点头。 黄福文又道:“好、好汉有何吩咐,要财要粮,下官这就去给好汉拿来。” 李峥似笑非笑道:“老子没长手吗?城我都打下来了,还要你拿?” “是是是。”黄福文连忙又道:“那可要美女?砀县哪家的姑娘俊俏,下官都知道,好汉去了便......” 李峥这次是真气笑了。 “你这厮,政务全是胡编乱造,哪家姑娘俊俏倒是一清二楚。” “似你这般腌臜小人,也配为官?!” 黄福文身子一缩,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见他如此,李峥也没了兴致,索性直接问道:“黄知县,我且问你,先帝驾崩后京城有何事发生?” 黄福文一愣,结结巴巴道:“京......京城?下官不过七品微末之职,京城之事哪里......” “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李峥打断他,“先帝驾崩后,继位的是哪位皇子?” 黄福文连忙道:“先帝驾崩后,陈王已登基继位了。” 他说着偷偷抬眼看李峥,却看见李峥身旁的汉子一怔,脸上的惊讶溢于言表。 武安青此刻已是心跳如擂鼓。 继位的竟然是......那位? 那酷似陈王的李峥,岂不是...... 李峥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没出什么乱子?” 黄福文摇头。 李峥不耐道:“好好想想,赵家那边没搞出乱子?” 黄福文被他问得越发糊涂。 赵家?哪个赵家? 整个大周姓赵的多了去了,他自己衙门里管户籍的书办便姓赵,难不成贼寇问的是他? 他只得硬着头皮道:“好汉明鉴,下官不晓得好汉说的赵家是哪个。” 李峥看了他一眼,慢慢靠回椅背。 黄福文不过是个七品县令,朝堂上那些盘根错节的风波,他这个级别根本触碰不到。 这也说明,赵家的手脚做得很干净啊。 李峥不由道:“太子呢?” 眼见李峥的问题越来越危险,黄福文冷汗直流:“好汉明鉴,我不过七品官吏,如何知道太子之事。” 见他这幅窝囊模样,李峥便清楚指望不上他了。 仔细想想,赵家都敢对原主下杀手,一定是做了十足的把握,不然不可能平安着地。 要么将便宜父皇架空成傀儡,要么就是......让太子无事,让皇帝对此毫不知情。 也就是说,如今在京城之中,很有可能还有一个假的太子! 李峥想到这里,不由得低笑了一声:“我那父皇,当真是糊涂啊......” 话音一落,黄福文猛地抬起头来,直勾勾地望着李峥,仿佛白日见了鬼。 父什么? 什么皇? 什么父皇?! 他方才说什么父皇?!!! 黄福文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左边和右边的念头怎么也合不拢了。 而站在李峥身后的武安青,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李峥道:“大当家......不,殿下!” 李峥起身扶住他,却是怎么都拉不起:“兄弟信我?” 武安青哽咽道:“某第一次见到殿下姿容,心中便有了这般想法,只不过未有实证。” 李峥也叹道:“山寨人多眼杂,我虽知你是五叔旧部,也不敢贸然相认。” 说到底,梁王和自己便宜父皇关系较好,且已经归西了。 故而,武安青一伙和自己的立场天生一致。 不然的话,李峥也不敢和他坦白。 武安青连连点头,又问道:“殿下怎会沦落到草莽之中?” “说来话长了。”李峥摇了摇头,“那日我刚刚接到入宫旨意,赵千山便突然痛下杀手,我那养父母、奶娘、贴身丫鬟,尽皆死于他手。” 武安青捏着拳头咔咔响,愤恨道:“赵家怎敢如此悖逆?!” 李峥刚要回答,却闻到一股尿臊味。 转头一看,那黄福文终究是尿了出来,整个人已经瘫倒在黄汤里。 “下官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下官的嘴被缝住了!下官没长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