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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哪怕是鲁斯,怎么是荷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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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哪怕是鲁斯,怎么是荷鲁斯:第二十一章 沃斯卡尼铁甲团的叛变

不死鸟步兵团的临时指挥所,不过是个用强化涂层帆布和金属支架搭起来的窝棚。 里面塞满了杂乱的羊皮纸卷宗,几台老旧的沉思者阵列机正往外吐着打孔纸带。 冷白色的灯管挂在顶棚,有规律地频闪,把原本就局促的空间照得惨白。 凯伦大步流星跨进门槛。 门口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刚要横枪阻拦,便被随后挤进来的两座肉山硬生生挤到一边。 “中士!你他娘的最好有个能说服我不把你送上军事法庭的理由。” 办公桌后,不死鸟步兵团的政委抬起头,手里的羽毛笔重重拍在桌案上。 这人颧骨高耸,穿着笔挺的黑色大衣,胸前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荣誉勋章。 教条与狂热把他的五官打磨得像是一块生铁。 凯伦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了些。 “长官,长话短说。三号停机坪要出大事。我建议立刻拉响最高警报,让附近所有部队把枪口对准停机坪。” 政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脑子进水了?” “沃斯卡尼铁甲团是叛徒。”凯伦语速极快,吐字清晰,“他们已经投靠混沌。现在的检阅仪式,马上就会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宰场。” 话音一落,指挥所里死一般寂静。 几个通讯兵手里的活全停了,像看死人一样盯着这个大放厥词的新兵。 这是极其荒谬的场面。 一个连军服还没领齐的新兵,指着全卡迪亚、乃至整个星区最精锐的王牌装甲团,劈头盖脸盖下了一顶异端的大帽子。 在帝国的官僚体系中,越是位高权重、战功显赫的部队,其政治豁免权就越高。 没人愿意相信昨日的英雄会变成今天的叛徒。 政委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拉响警报,反而怒极反笑。 “沃斯卡尼铁甲团?帝国的荣耀长城?三次被总督亲自授予星界军十字勋章的王牌?” 政委站起身,单手拨开大衣下摆,绕过办公桌。 “你,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连前线是什么样都没见过的菜鸟中士,跑来我的指挥所,诋毁这支经历了百战考验的荣誉之师?” 凯伦没退步。 “长官,任何谨小慎微对于我们来说是有利的!如果真等到叛徒把炮管塞进指挥部的嘴里,其结果是你我都不能承受的!” “我申请调查沃斯卡尼铁甲团!” “闭嘴!” 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拔枪。 黑洞洞的爆弹手枪,死死顶在了凯伦的眉心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头皮发麻。只要他手指稍微往后一压,凯伦的脑袋瞬间就会变成一朵炸开的烂红花。 “这是彻头彻尾的异端发言。扰乱军心,污蔑友军。” 政委的五官扭曲着,近距离下,凯伦能清楚地看到他眼白里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以帝皇之名,中士凯伦。收回你刚才的疯言疯语,然后前往沃斯卡尼铁甲团前跪下赎罪!这将是你最后的机会。” 枪管往前捅了捅,在皮肤上压出一个红印。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政委拔枪的同一秒,凯伦背后的空气发出了轻微的动静。 库伦的耐心已经透支到了极点。他无法容忍一个凡人政委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拿枪指着别人?更何况凯伦还是帝皇托梦里点名要护着的人。 包裹在厚重帆布下的右臂悄然抬起,大手已经锁定了政委的颈椎。拧断一截凡人的脖子,对阿斯塔特来说比折断一根筷子还要轻松。 ”别动。” 一声低沉、带着绝对威压的嗓音,贴着库伦的耳边响起。 一只大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库伦肩上。力道大得离谱,直接把阿斯塔特暴起的杀意死死钉在原地。 是荷鲁斯。 牧狼神隔着面罩,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现在动手,步兵团当场就会炸锅。到时候外敌没打,自己人得先在窝里来一场大逃杀。 暴露原体身份?在卡迪亚这片已经陷入战前狂热的土地上,冒出一个没被腐化的卢佩卡尔,引发的恐慌与混乱甚至会超过一场小规模的叛乱。 他们会被无休止的火力覆盖,原本阻断叛军的计划也将沦为泡影。 理智。克制。 这正是大远征时期战帅最为人称道的品质。 荷鲁斯也相信眼下这个局面仍有回转,他相信凯伦能够应对,如果这政委真要杀了凯伦,那么他也有信心将凯伦救下。 凯伦的手心全是汗。 被一把上了膛的爆弹枪指着脑袋,要说不怕那是扯淡。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各种破局方案在脑海里交替。 打个赌吧。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叛变节点了。 “长官。”凯伦迎着黑洞洞的枪口,没有退缩。“既然您对沃斯卡尼的忠诚如此有信心,那不如我们听听窗外的动静。” “什么?”政委冷笑一声,“你这个污蔑别人的懦夫居然还想拖延时间……” 话音未落。 高亢的迎宾军乐,瞬间变调。 紧接着,是一声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 那绝对不是什么迎宾用的空包弹,那是重型火炮实打实的轰鸣! 高能激光的刺耳尖啸撕裂了卡迪亚的防空网。透过指挥所半敞的门帘,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极远处的停机坪上,一团小型血红色的蘑菇云带着狂暴的冲击波,平推全场。烈焰冲天,直接将周遭的建筑全部掀翻。 气浪排山倒海般拍过来,整个窝棚都在剧烈摇晃,灯管疯狂乱闪。漫天灰尘簌簌落下,砸了政委一头一脸。 这记来自现实的响亮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位政委的脸上。 政委整个人都傻了。 前一秒还大义凛然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副极其滑稽的惊骇表情。 “哐当。” 爆弹手枪脱手,重重砸在了他的军靴上。 没人说话。除了外界不断传来的连环爆炸与惨叫声,指挥所里只剩下仪器空转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通讯主台的广域频道亮起刺眼的红灯。伴随着强烈的电磁杂音,一个凄厉到破音的绝望嘶吼钻了出来: “叛变!他们开火了!” “沃斯卡尼铁甲团是叛徒!他们炮轰了观礼台!” “首席和次席堡主遇难!全死了——” “刺啦——” 刺耳的电磁盲音,粗暴地切断了政委最后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