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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哪怕是鲁斯,怎么是荷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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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哪怕是鲁斯,怎么是荷鲁斯:第五章 黑户原体得苟住

系统面板上那行红色警告还在跳,凯伦已经拔腿就跑。 “快走!” 荷鲁斯没动。他转过身,面朝圣堂内部被窃取者掘开的地洞方向,像是在评估战场态势。 “审判庭。”牧狼神把这个词在舌头上滚了一遍,“这是帝国什么机构?大远征时期就有类似的机构,不过那时候归马卡多管。来多少人?” “你不理解。”凯伦跑回来拽他的披风,拽不动,改成推,也推不动。他干脆站到荷鲁斯正前方,仰着脖子往上看。 “审判庭不是来救人的。他们的标准流程——第一步,消灭异形。第二步,清洗所有目击者。第三步,把整个区域烧成白地。刚才圣堂里几百号信徒全看见你了,三米五的光头巨人赤膊手撕窃取者,你猜审判庭会怎么给你归类?” 荷鲁斯皱了下眉。 “我是基因原体。” “对,你去跟审判官解释这个。“你好我是荷鲁斯·卢佩卡尔,帝国头号叛徒,但我现在洗心革面了。“你猜他是先开枪还是先叫灭绝令?” 牧狼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哥,咱们现在是黑户!”凯伦嗓门拔高了八度,“你没军团没战舰没后勤,就一光膀子伤号!格局打开点,苟住就是赢麻了!” 三秒。 荷鲁斯沉默了整整三秒。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各种情绪轮番交战。 骄傲、不甘、理智,最后理智险胜。 “走。” 一个字,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凯伦心说祖宗你可算开窍了。 两人沿着圣堂侧面的排水沟钻进中层货运通道。 这条通道是巢都运送弹药和工业原料的主动脉,宽度足够让荷鲁斯不用缩着脖子走。红色应急灯一闪一闪,空气里全是臭氧和焦糊味,通风系统在头顶发出刺耳的啸叫。 凯伦走在前面探路,每过一个岔口就停下来看系统面板上的追踪倒计时。 九分钟。 七分钟。 五分钟。 到第四个岔口的时候,他停了。 前方五十米,通道被一道临时设置的路障截断。 两具人形轮廓站在路障后面,黑色风暴战甲吃掉了大部分灯光,只露出面甲上那道T字形的红色目镜缝。 审判庭风暴特勤。 其中一人手里端着的设备发出持续的高频蜂鸣——灵能探测仪,正在对过往的每一个生物进行扫描。 凯伦一把将荷鲁斯拉进侧面的检修凹槽。 “妈的,比预计快了。”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同时飞速调出系统商城。 【灵能干扰信标(一次性)】:释放虚假灵能信号,可将追踪协议引向指定方向。有效时间:15分钟。售价:3000积分。 买。 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扣落入掌心。凯伦探头往通道两侧扫了一圈,目光锁定墙根处一只正在啃食电缆皮的变异巨鼠。 半米长的体型,尾巴比凯伦的胳膊还粗,毛皮下面鼓着拳头大的肉瘤。 凯伦把信标扣在一块干粮碎渣上,往巨鼠面前一滑。 巨鼠叼起碎渣,信标随之卡进它颈部的褶皱里。凯伦抄起脚边一根铁管,照着巨鼠屁股后面的地面猛敲一下。 铛! 巨鼠吓得蹿起来,拖着半米长的尾巴朝通道反方向拼命狂奔。 五秒后,路障后面的灵能探测仪蜂鸣声骤然变调。 “信号偏移!西北方向,正在快速移动!” 两名风暴特勤对视一眼,拔腿追了出去。 凯伦拽着荷鲁斯的披风冲过空了的路障,荷鲁斯被一个凡人拽着跑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诞,但他没吭声。 出了货运通道,两人钻进巢都中层与底层的夹缝地带——灰区。 这片地方没有任何行政编号,不属于任何管辖范围。 铁皮和塑料薄膜搭的棚屋一层摞一层,歪歪扭扭堆到天花板上。 脚底下踩的全是压实的垃圾,变异真菌从每一条墙缝里钻出来,顶着荧绿色的菌盖,散发出微弱的光。 这是灰区唯一的照明。 空气又潮又闷,煮烂的合成蛋白和工业废液的味道混在一起,能把正常人的胃翻过来。 荷鲁斯在一间铁皮屋前停了下来。 屋里没关门。一个老妇人坐在破烂的床垫上,怀里搂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男孩。 男孩已经睡着了,老妇人还在轻声念叨: “帝皇在上,赐予我们明天的口粮……帝皇在上,护佑我们的灵魂……” 声音又干又哑,像风吹过生锈的铁片。 荷鲁斯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凯伦没催他。 三秒。 牧狼神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走出去七八步之后,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父亲确实从未想过被这样祈求。” 停了一下。 “但如果这些祈祷能让他们撑过今晚,那就念吧。” 凯伦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他记住了这句话。这是荷鲁斯第一次没有对帝国国教发火。 灰区走到头,前面是一条结构廊桥。 或者说,半条。 廊桥中段已经坍塌,缺口少说十五米宽。下面是看不见底的工业废水池,绿色的有毒蒸汽一股一股往上冒,熏得人眼睛发涩。对面就是底层的废弃工业区,过去了就安全。 凯伦趴在断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缩回来。 “跳不过去。你能跳,我不能。” 他正绞尽脑汁想辙,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近。 “以帝皇之名。” 凯伦的后脑勺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 地狱手枪的枪口,距离他的后脑不到二十厘米。 “异形及其同谋者,就地处决。” 审判庭特工。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他们身后的。 凯伦的血全凉了。 枪响前的那一瞬—— 荷鲁斯动了。 他没去管那个特工。 右拳砸在廊桥的承重立柱上。 那根直径一米二的钢筋混凝土柱子从中间断开,上半截向后倒去。紧跟着是连锁反应——三层楼板、排水管道、通风管线,全部跟着往下垮。 天塌了。 字面意义上的。 碎石、钢筋、管道碎片组成的雪崩在特工和他们之间砸出一道三米厚的废墟墙。 枪声被埋在了塌方另一边,子弹打进了碎石堆里。 凯伦被气浪掀了个跟头,爬起来满头灰,看着还在持续扩大的坍塌区域,嘴角抽了两下。 “你把人家房子拆了!比审判庭还显眼!” 荷鲁斯把拳头上粘的混凝土碎末甩掉,语气平淡得过分: “我只是还没习惯逃跑。” 他弯腰,一只手捞起凯伦的后领。 凯伦还没来得及喊出“你干嘛”,整个人已经被夹在了原体的腋下。 荷鲁斯退后三步,助跑,起跳。 十五米的缺口,有毒蒸汽扑面。 落地的时候廊桥对面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凯伦的五脏六腑颠得差点从嘴里飞出来。 “放我下来!!” 荷鲁斯把他放在地上。凯伦扶着膝盖干呕了两下,站直身体后拔腿就跑。 “别愣着,那个特工没死,他会叫人的!” 又跑了十五分钟,穿过三道废弃的防爆门,两人终于进了一处废弃的机械祭坛。 铅壁半米厚,表面刻着褪色的机械神教齿轮纹章。报废的锻炉窝在角落里,旁边散着生锈的机械臂零件和干瘪的圣油瓶。 头顶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远处循环系统的低频轰鸣从那个小洞里传进来。 墙壁能挡灵能扫描。这是凯伦三个月拾荒生涯里摸清的少数几个安全屋之一。 凯伦瘫在地上,调出系统面板。 积分:91900。 灵能追踪信号状态:已丢失目标。 他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荷鲁斯靠着那台报废锻炉坐下来。锻炉的铁壳还有一丝残余的温度,贴在他裸露的后背上。 安静了一阵。 “你的判断力远超普通凡人。”荷鲁斯开口了,语气里没有客套的成分,“那个干扰信标,晚投三秒,我们就会被包围。” “命是苟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凯伦摆摆手,“你以后会懂的。” 荷鲁斯没接话。 但他的视线从凯伦的脸上移到了他腰间别着的热熔手枪。 昨天是修复液。然后是投影仪。 隐匿披风。今天又多了灵能干扰信标和手枪。 全是凭空出现的。 原体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每一件物品出现的时间节点、凯伦当时的手部动作、眼神的短暂失焦,所有细节被分类、归档、交叉比对。 某种外部供给系统。非灵能来源。触发条件与凯伦的意识活动相关。 荷鲁斯没问。 不是不想问。 是时机不对。 这个凡人救了他的命,还在他想自杀的时候冲上来挂在他胳膊上骂他是懦夫。 信任需要时间。 反过来也一样。 牧狼神闭上眼,把所有疑问压进记忆宫殿最深处的档案柜里。 锁好。 但没扔钥匙。 凯伦靠着墙壁,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巴掌大的通风口发呆。 审判庭的特工没死。 那家伙一定会上报——“疑似超人类生物体”,这几个字足够让异形审判庭把搜索等级拉到最高。 下次来的就不是几个先遣特工了。 会是审判官本人。 光靠跑,跑不了多久。 他需要给荷鲁斯弄一个身份。或者找到一个连审判庭都不敢随便伸手的地方。 星球上有没有这种地方? 有。 地下黑市。 那片连行星总督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法外之地。 凯伦翻了个身,裹紧披风。 “明天去趟黑市。”他嘟囔了一句。 “黑市?” “嗯。你这身份问题不解决,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总不能天天被人追着跑吧。” 荷鲁斯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凯伦听见了一声很轻的笑。 “苟道处世。”牧狼神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倒是个新鲜说法。” “那是因为您以前都是带着十万大军正面平推的,没体验过穷鬼玩法。” “你是在质疑我的履历?”荷鲁斯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轻松,“在被父亲找到之前,我在母星科索尼亚,也只是个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