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做男做女都精彩:第497章 步步惊心胤禟38
不如跟在太子身后,太子毕竟是储君,名正言顺。他跟着太子,至少能保住现在的爵位和体面,将来太子登基,他做个安稳的亲王也不错。
而且太子心思单纯,不像他那些弟弟们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他想到了老八那张总是温和表情的脸和老九那张总是似笑非笑的脸。
而另一边,胤禩没有闲着。他手里攥着太子手下人贪腐的证据——太子奶公凌普在内务府贪墨银两的明细账目,太子门人收受地方官员孝敬的清单。
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手底下的人把这些消息“不经意”地漏给了直郡王府上的门人。直郡王胤禔是个什么脾气?
直肠子的武夫,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像捡到了宝,兴奋得两眼放光。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扳倒太子,这简直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大朝会上,直郡王一党的御史率先发难。弹劾折子递上去,弹劾太子奶公凌普在内务府贪墨银两逾十万两。
弹劾太子门人收受地方官员贿赂、卖官鬻爵,弹劾毓庆宫总管太监仗势欺人、强占民田。每一道折子都有凭有据,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数额巨大,触目惊心。
太子胤礽站在朝堂上,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他想辩解,可那些证据就摆在眼前,他无从辩驳。
他转头去看康熙的脸色,只看到康熙面沉如水,眼底是深深的失望和震怒。
康熙没有当场发作。他让梁九功收了折子,宣布退朝,一个人坐在乾清宫里,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章,久久不语。
他把弹劾折子留中不发,只让人去查凌普的案子,将凌普革职查办。
大朝会上风波骤起,结局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直郡王一党的御史弹劾折子递上去之后,康熙并没有如众人预想的那般雷霆震怒。他在御座上沉默了片刻,罚了毓庆宫半年用度,便轻飘飘地将此事揭了过去。
弹劾的矛头明明对准的是太子,可太子本人连一句重话都没有挨着,就被罚了半年用度,他们谁把这些钱放在眼里。
反倒是那几个上折子弹劾的御史,被康熙不咸不淡地敲打了几句“风闻奏事须有实据”之类的话,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直郡王胤禔站在朝堂上,脸色铁青。他费了这么大的劲,以为这次就算不能把太子拉下马,至少也能让他被禁足降罪、灰头土脸好一阵子,结果就这么草草结案了?
他攥着朝珠的手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响。站在他身后的胤禩面色也不好看,但比胤禔沉稳得多,只是眼底的阴霾又深了一层。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小朝会上,太子竟然又出了一波风头。
小朝会设在乾清宫东暖阁,康熙端坐御案之后,太子胤礽站在他身侧,底下几个入朝参政的阿哥依次排开。
康熙将弹劾案的处理结果简单通报了一遍,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末了便让太子说几句。
太子站在康熙身侧,姿态从容,语气诚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底下的阿哥们齐齐愣住了。
“此次敢上书弹劾儿臣的几位大臣,儿臣以为,他们都是勇气可嘉、正直不阿、不畏强权的忠臣。”
太子面不改色,声音平稳而真挚,仿佛那些弹劾折子弹劾的不是他自己,“这些大臣不因儿臣是储君便缄口不言,敢于直谏,实乃我大清国的栋梁,理应嘉许。”
底下的阿哥们脸上一片木然。
胤禔的腮帮子咬得死紧,胤禩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冷光,胤禛面无表情,胤禟看着上面的太子,有些惊讶,这绝不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太子顿了顿,目光转向胤禔,语气又真诚了几分:“尤其是大哥。大哥身为皇长子,监督弟妹、匡正储君之失,本就是分内之事。
此次大哥没有因手足之情便徇私包庇,而是让御史秉公弹劾,这份公心,实在难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向康熙,姿态恭敬而温和,端的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可当他背对着康熙、目光与胤禔对上的那一瞬间,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却闪着森森的寒意,那眼神里藏着的是咬牙切齿的恨意,恨不得现在就将胤禔圈禁起来胖揍一顿。
胤禔被他这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模样气得差点没绷住。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康熙听了太子这番话,龙颜大悦。
他本就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虽恼怒太子身边的人不干净,但太子能说出这番话来,足见心胸和气度。
做太子的,本就该有这样的胸襟。康熙当场下旨,那几个上书弹劾的御史各升一级,又赏了胤禔千两白银,表彰他监督储君有功。
胤禔跪地谢恩的时候,气的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他辛辛苦苦搜集证据弹劾太子,结果太子不仅毫发无伤,还在皇阿玛面前演了一出大戏,反倒显得他这个当大哥的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那千两白银简直是甩在他脸上的巴掌——太子替他请赏,这份“恩典”比任何惩罚都让他难堪。
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这根本不是赏赐,而是太子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们俩之间的身份差异,和皇阿玛对他们的不同。
太子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见康熙心情不错,便又向前一步,语气更加恳切:“皇阿玛,此番之所以闹出这些事来,说到底还是因为儿臣与兄弟们之间没能及时沟通互信。
正因兄弟关系疏离,才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挑拨了我等之间的情谊。”他说到这里,微微垂下头,声音里带了几分真切的怅然。
“儿臣以为,兄弟不合,亦非天下父母所乐见。皇阿玛日理万机,还要为我等兄弟之间的龃龉操心,实乃儿臣之过。
所以儿臣恳请皇阿玛,恩准各位阿哥在今年能够跟随皇阿玛一起出塞行围,借此良机增进情谊,消除隔阂。”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康熙的心坎上。太子要求增进手足情谊,这是一个储君该有的胸襟。可康熙毕竟做了几十年皇帝,制衡之术已经刻进了骨髓里。
太子的话再动听,也掩盖不了他想拉拢他的兄弟们的心思,他对太子宽容,不等于他可以容忍朝堂的平衡被打破。
他不能让太子一党借此事坐大,也不能让老大一党因为这次受挫而彻底失了锐气。朝堂上需要互相制衡,任何一方独大都是危险的。
康熙看着太子,目光意味深长。这个儿子确实长大了,懂得在朝堂上做戏了,也懂得利用皇阿玛的慈心为自己谋利了。他欣慰,但也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