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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守身如玉,重生后我破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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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守身如玉,重生后我破戒了:第五十一章 魂印分等级

我走之后,别院安静得像沉进了水底。 好在沈鳞被鱼未央说动,翌日就过来找苏慕白。 屋门被敲响的时候,苏慕白还以为是仙仆来送灵露。可推开门,站在外面的是沈鳞和几个随身仙仆。 沈鳞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家常仙袍,手里托着一只灵木托盘,托盘上叠着一件仙衣华服。 仙仆们也是各端托盘,玉带、玉钩、玉冠、玉佩依次排开。 “沈主君!”苏慕白有些意外。 沈鳞站在门槛外,脸色有些不大自在,“没打扰贵君吧?” 苏慕白侧身让开:“没有。沈主君请进。” 沈鳞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似乎是想找话说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他站了一会儿,终于憋出一句:“……之前的事,是我失礼了,早该来向贵君请罪,实在是不好意思登门!” 说着拱拱手,算是谢罪。 苏慕白忙回礼,“只是一场误会,沈主君不必放在心上。快免礼上坐!” 沈鳞看着他,像是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冷着脸的或者一个仗着尊主宠爱趾高气扬的下界男修。 可苏慕白就站在那里,目光清正,神情坦然,没有丝毫作伪。 沈鳞忽然觉得,这男修与叶千忱相比确实不太一样。 叶千忱总是客气地笑着,可那双眼睛里永远有一种在衡量你值不值得结交的冷淡。 而苏慕白则安静平和地与他相对,不卑不亢,像是真的不在意那场误会,也不在意他的身份。 “呃,这件衣服是域内巧工用藕丝织就,也是时下流行的款式,送与贵君做赔礼,还望笑纳。” 沈鳞说着打开托盘上的衣物,是一件月白色的仙衣,料子轻薄如水,领口镶着一圈细密的银纹,袖口和衣摆处是淡金色的流云纹样。 “您身上这件……太素了些。以后在净渺界走动,身份不一样了,总得有些配得上您的行头。” 苏慕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蓝色的旧衣袍,是从沧澜界一路穿过来的,确实已经磨得有些旧了。 他没有推辞:“……多谢沈主君。您不必客气,叫我慕白就好。” “呃,这怎么好……” “没什么不好,我觉得这样自在!” “呃,那你直呼我沈鳞或是沈师兄吧!主君也是给外人叫的。” “沈师兄!”苏慕白笑了笑。 沈鳞见他笑容真诚和善,也放松下来,热情地招呼:“你快换上试试。不合身我再让人改。” 苏慕白拿起那件仙衣进了内间。出来的时候,他的脚步略微顿了一下——月白色的衣料衬得他整个人像是被月光洗过一层,领口开得很低,薄纱半透,露出锁骨和胸口上方一小片皮肤。 而那片皮肤上,木棉花印记在环状暗纹衬托下更加夺目,金红色的纹路清晰得像是刚印上去的。 他下意识抬手,要把那片露出来的皮肤遮住。 沈鳞看见他捂胸口的动作,愣了一下:“……你遮它做甚?” 苏慕白的手没有放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太……太暴露了。” 沈鳞一愣,忍不住笑了:“呵呵,暴露?慕白,你是从什么风气保守的地方来的?” “沧……沧澜界!”苏慕白窘得耳根通红,小声回答。 沈鳞却已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他的手从胸口拉下来。 “别再管什么沧澜界了。在这净渺界,但凡有魂印的男修,恨不得天天露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主。只有那些压根不受女修青睐的素身才会包起来。” 苏慕白一愣:“……素身?” “就是纯阳,没有破身的童男。” “啊?”苏慕白震惊。 沈鳞却说得坦然,“你看你胸前这道——这可是尊主的血契,比寻常魂印高了不知多少级。整个净渺界独一份,认出来的人怕是要给你下跪行礼,你还遮?” 他好笑地摇摇头,“也就是你刚从下界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苏慕白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木棉花印——它在月白色的薄纱下微微泛着金红色的光,像一朵藏在月光里的火花。 “……魂印也分等级么?” 沈鳞见他神情疑惑,是真的不知道,倒是动了怜护之心,边亲手给他挑选佩饰,边说给他听: “当然分。最低等的叫主仆魂印,甭管男修乐不乐意,印上了就是奴仆身份,一辈子翻不了身。” 他拿起一顶青玉冠,有些不满意,随即放回去。“比它好一点的呢,是雨露魂印。” “雨露?”苏慕白不明白。 “就是印得轻,如雨露消散,能被覆盖掉。反正就是女修不会给婚书,也没有聘礼,顶多赏两样灵资,图个双修之乐。” 沈鳞选中了一顶白玉冠,命仙仆给他戴上,又补充道:“印这个的大都是楚风馆里接客的凡修。也有些天资差、没资源的野仙。都是不甘心修为消散沦为凡夫的,就拿双修之乐引诱女修,好哄些宝贝傍身。都不是什么正经仙君。” 苏慕白惊讶得睁大眼睛,直觉这些话委实颠覆他以往的认知。 “嗯。不错!”沈鳞对那白玉冠颇为满意,又亲手拿起玉带给苏慕白扣上,继续说道: “再高一点的,也是最常见的,是平契魂印。可纳为次夫、侍夫,享受女修供养,却是不能执掌仙府,当家做主。” 他指了指苏慕白胸前那朵木棉花,“这能当家做主的,就是最高等的血契魂印了。印血契的男修,才有婚书、婚仪,得妻主全力供养和庇护,与妻主比肩,共掌仙府、仙域。” 说着他把自己的领口往下拉了拉。 心口处,一枚金色的印记正浮在皮肤上,是一条潇洒游弋的龙鱼,尾鳍处散着一圈金红色的光晕,和花尽染的木棉花印色泽如出一辙。 “我的也是血契。” 沈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是未央在大婚夜给我印的。只有正牌主夫才能有这个。” 苏慕白看着那枚龙鱼印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木棉花。 他在沧澜界的时候,只知道这道印记是血契,却不知道它在净渺界的规矩里意味着什么。 沈鳞那句“只有正牌主夫才能有这个”在他耳边响了一遍又一遍。 “……她没跟我说过这些。” 可她倒是一直说让他做主夫的! 一抹甜蜜和踏实涌上心口,让苏慕白忍不住扬起嘴角。 沈鳞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尊主定是极看重你,才觉得理所当然不需要说。可对我们这里的男修来说,这印记可是此方天地里最硬的身份了。因为尊主是万仙之首,是净渺大陆最高最强的存在,而你在受她全力庇护!你说,哪个还敢小瞧了你去。” 苏慕白没有再说话,他把手慢慢放好,不再老想着去捂了。 沈鳞见他适应,点头道:“这才对嘛!大大方方展露出来,又不是丢人的事儿!” 说完,他又退后一步打量打量苏慕白的整套装束,“嗯,不错,这样才有仙君的气度!尊主见了定移不开眼睛!” 苏慕白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想起什么:“为何……都是女修供养、庇护男修?” 沈鳞理所当然道:“因为她们出身好、修为高啊,净渺界从开界之初就是这样。” 他瞥见苏慕白神色间有些不认同,“你不知道缘由?这话说来可就长了。” 沈鳞拉他坐下,慢慢道:“据说这净渺界曾是一位女战神的私域,养着她的仙兵仙将,都是些英勇的女战仙。 她陨落后,这些女战仙卸甲归隐于此,净渺才慢慢成了一个中千世界。 可能创域之初都是为了有利她们修炼而设,成了中千世界后,天道法则也格外偏爱女修。女修但凡化形就是真仙体,进阶速度更是快过男修数倍。 而男修呢,好点的能投胎仙家得个真仙体,不好的得从下界凡夫一点点修炼,等渡劫之后才有资格飞升上来,再从真仙境一点点修起!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更何况,女修家业都是由女儿承继,这一代代叠加下来,女修与男修的差距越拉越大。 她们修为更高、寿元更长、灵资也更充足,而男修能维持仙体、不掉修为就很不错了,哪里能跟女修相比。 只能想尽办法讨好女修,得些灵资或庇护。久而久之,可不就都是女修供养庇护男修么。” “竟是这样!”苏慕白难以置信,可心里那点子自卑,却稍微淡了些。 沈鳞不知道他的心思,觉得屋闷得的上,刚要起身想带他出去走走,谁知窗外忽然下起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