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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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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第152章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厉寒舟盯着吴良。 “你在考验老夫?” 吴良点头。 “对。” 厉寒舟冷笑。 “你凭什么?” 吴良道:“凭姜青鸾现在相信我,凭她的住处只有我知道。” 厉寒舟眼神一滞。 吴良继续道:“她人在洛安,持密诏,握玉玺,是你们这些保皇旧臣唯一的希望。你想见她,就得先让我放心,我放心,就是她放心。” 厉寒舟袖中手指慢慢收紧。 吴良看着他,语气平静。 “厉左丞,你可以一掌拍死我。” “可你拍死我之后,姜青鸾不会见你。” “她不会把自己送到一个连一粒毒丹都不敢吃的人面前。” 厉寒舟眼神冰冷,吴良这句话很难听,可也很准。 他这些日子受够了等待,受够了压制,受够了无力。如今姜青鸾终于回来了,密诏和传国玉玺终于有了下落,他不能因为一粒丹药停在门外。 更何况,他是厉寒舟。 紫薇台左丞。 一品指玄。 若连这点胆魄都没有,还谈什么扶正姜氏皇统。 厉寒舟伸手拿起丹药。 没有再问。 没有犹豫太久。 他直接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很快化开。 片刻后,厉寒舟眉头微皱。 他感觉心脉处微微一紧,气血也出现一丝极轻的滞涩。那感觉并不剧烈,却真实存在,像有一缕细线缠在心口,只要他运转真气,便能隐隐察觉到那点异样。 吴良立刻道:“别运功。” 厉寒舟看向他。 吴良笑道:“越运功,毒发越快。” 厉寒舟眼底寒意更重。 吴良却像没看见。 其实那根本不是毒药,只是他调配的一颗养元丹,会让人心脉发紧、气血微滞,过几个时辰自然散去,连伤身都算不上。 可厉寒舟不知道。 这就够了。 吴良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走吧。” 厉寒舟压下心脉间那一点异样。 “去哪?” 吴良笑道:“带你去见姜青鸾。” 厉寒舟深深看了他一眼。 “吴良,你胆子很大。” 吴良道:“还行。” “我以前胆子更大。” 厉寒舟他转身取下外袍,披在肩上,又将案上的玉佩递还给吴良。 “走。” 吴良接过玉佩,收进怀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寒松阁。 院外的守卫仍在。 廊下有人,屋脊有人,树影里也有人。那些人还不知道,寒松阁内刚刚已经发生了一场足以改变洛安局势的谈话。 吴良看着那些守卫,正准备提醒厉寒舟等会儿跟上自己。 厉寒舟忽然淡淡道:“不必这么麻烦。” 吴良一怔。 下一刻,厉寒舟一步踏出。 他没有借力,也没有踩墙。 整个人竟凌空而起。 衣袍在夜风中轻轻一展,身形便直上高空,入了云霄,眨眼间便掠过寒松阁屋脊,掠过院墙,也掠过那些明岗暗哨的头顶。下面守卫毫无察觉,甚至没有一人抬头。 吴良站在院中,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是轻功。 至少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轻功。 厉寒舟像是踩着某种看不见的气机,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逝。没有破风声,没有真气外泄,甚至连寒松枝叶都没有惊动。 吴良心中震动。 指玄。 原来,这就是指玄。 他斩了岳重山,踏入一品金刚,已算真正迈入天下高手之列。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更清楚地意识到,金刚之上还有怎样一片天地。 厉寒舟落在远处屋脊上,回头看他。 吴良咬了咬牙,惊鸿游龙步展开,身形如夜风般掠出寒松阁,几个起落后追了上去。 等他落到厉寒舟身旁,还是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 “厉左丞,你这身法不错啊。” 厉寒舟淡淡道:“这不是身法。” 吴良眉头一挑。 厉寒舟看向洛安夜色,声音平静。 “这是对天地规则的掌控。” 吴良:“……” 他忽然有些不想说话。 厉寒舟没有理会他那点憋屈,脚下一点,身影再次破空而去。 吴良跟在后面,望着那道深青长袍的身影,心里暗骂了一句。 等着。 等老子入了指玄,也要这么装一回。 夜色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离开紫薇台,穿过洛安沉沉屋脊,朝风雨楼方向而去。 …… 夜色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过洛安屋脊。 厉寒舟在前。 吴良在后。 一个凌空破夜,衣袍无声,像是踩着看不见的气机往前走。一个催动惊鸿游龙步,身形贴着屋脊阴影疾掠,速度已经快得惊人,可和前面那道深青身影相比,仍旧差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吴良越追越牙疼。 他原以为自己入了一品金刚,又将惊鸿游龙步施展到如今这地步,天下能在轻功上压他一头的人已经不多。 可厉寒舟这一走,让他心里刚生出来没多久的得意,顿时被夜风吹得一干二净。 这老家伙哪里是在赶路。 分明是在显摆,可偏偏他还真显摆得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处坊墙,避开巡夜火把,又绕开一队玄衣卫巡逻。厉寒舟在前方屋脊停下时,脚尖点着瓦脊,身形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像那片夜色原本就该托着他。 吴良随后落下。 他看了一眼厉寒舟,忍不住低声道:“厉左丞,你们指玄境都喜欢这么赶路?” 厉寒舟淡淡道:“你若入了指玄,也可以。” 吴良顿时不说话了。 这话比骂人还扎心。 厉寒舟看着不远处的风雨楼,前楼灯火仍亮,后院却安静许多。那地方人杂、消息杂,藏人也方便,若非吴良带路,他也不会想到姜青鸾竟然暂时落脚在这里。 “九公主就在此处?” 吴良点头。 “就在里面。” 厉寒舟皱眉。 “风雨楼做情报生意,人多眼杂。” “正因人多眼杂,才好藏。” 吴良笑了笑,低声道:“厉左丞放心,殿下现在不是九公主,是我的小书童。” 厉寒舟眉头皱得更深。 “小书童?” 吴良咳了一声。 “此事说来话长,便不说了。” 厉寒舟看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从后院一侧翻入风雨楼。 吴良对这里已经熟悉,避开几个值夜伙计,又沿着回廊绕到天字丙号房外。房门里有烛火,烛光从门缝下透出来,显然里面的人还没有睡。 吴良停在门前。 他没有立刻推门,只是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姜青鸾的声音很快响起。 “谁?” 吴良笑道:“娘子,夫君归来。”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门从里面打开。 姜青鸾仍是男书童模样,喉间喉结未消,眉眼也被吴良改得清秀普通。可她站在门内看见吴良那一刻,眼里绷了一夜的担忧明显松了下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便看见了吴良身后的厉寒舟。 姜青鸾神色一变。 她下意识往后半步,又很快稳住。 厉寒舟也看着她。 眼前这少年书童眉眼陌生,身形也与记忆里的九公主不同,可那双眼睛里的冷静与贵气,却不是寻常人能装出来的。更何况,吴良既然敢把他带到这里,眼前之人便不会有错。 厉寒舟没有迟疑。 他后退半步,拱手行礼。 “紫薇台左丞厉寒舟,拜见九公主。” 姜青鸾看着他,眼神复杂。 “厉左丞。” 这一声出口,她仍是少年嗓音。 厉寒舟眼神微动。 吴良在旁边笑道:“别惊讶,都是些保命的小把戏。殿下这副模样,可比原本安全多了。” 姜青鸾瞪了他一眼。 “先进来。” 三人入屋。 吴良关好门,又在窗边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没人靠近,这才回身。姜青鸾已经取来清水和药膏,开始擦去脸上易容。喉间那枚喉结被吴良动手卸下,声音也逐渐恢复原本清冷。 片刻后,九公主姜青鸾重新站在屋中。 她换回了本来的脸。 没有凤冠华服,也没有宫中仪仗,可当她直起身子,看向厉寒舟时,那份皇族威仪仍旧压过了房中昏黄烛火。 厉寒舟眼底终于有了明显波动。 这一路上,他听到吴良说姜青鸾已回洛安,也见过那枚“鸾”字玉佩。 可直到这一刻,亲眼看见姜青鸾站在自己面前,他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才终于松动了一角。 九公主真的回来了。 大周的正统旗帜,终于没有断在荒野里。 姜青鸾从怀中取出一封密诏。 那密诏被她贴身收藏,一路从北雍带回洛安,几经生死,仍旧保存完好。封口处有皇帝姜珩亲手所用的朱印,边角微微磨损,却未伤到里面的字迹。 她双手捧着,递给厉寒舟。 “这是父皇临危之际交给我的密诏。” 厉寒舟神色肃然,双手接过。 他先看封泥,看印痕,看纸张暗纹,再仔细检查密诏边缘。紫薇台与皇族相伴近三百年,皇帝亲笔密诏该是什么规格、什么暗纹、什么印痕,他比朝中许多大臣更清楚。 确认无误后,他才缓缓拆开。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吴良难得没有插科打诨。 姜青鸾站在烛火旁,看着厉寒舟展开密诏。 她看似平静,袖中的手却轻轻握紧。这封密诏,是父皇把大周最后一线希望交给她的凭证,也是她一路支撑到洛安的根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