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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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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第97章上门找打~~

当天晚上, 裴枭就派人把药材送到了软禁吴良的小院,整整四个大箱子。 打开之后,药香扑鼻。 吴良眼睛都快亮了。 紫血参是上品。 九叶灵芝年份很足,最起码百年以上。 血竭色泽暗红,药力极浓。 还有那火玉莲子,放在掌心里,竟隐隐带着温热。 好东西。 全是好东西。 吴良心里乐得不行,嘴上却还装模作样地叹气。 “王府药库果然底蕴深厚。” “世子有救了。” 旁边负责送药的王府管事听得肃然起敬,至于晏管家,此刻已经被关押起来调查审问。 吴良脑子里飞快转过七八种丹方,其中几种丹药,之前因为缺少主药,一直炼不了。 现在好了。 裴枭亲自掏药材。 不用白不用。 次日上午,吴良再次给裴长安诊治,他先熬了一碗温脉药汤,让裴长安服下。 药汤入腹后不久,裴长安脸上便浮起一层淡淡红意。 随后,吴良又将赤阳鹿胶、地火藤粉、少许龙骨髓粉混成膏,敷在他的膝下与足踝处。 最后才行针。 这一次,裴长安的反应比昨日明显。 最开始还是疼。 那疼从膝下散开,像细针在骨缝里扎。 裴长安额头微微冒汗。 可他始终没有出声。 吴良一边捻针,一边道:“疼就忍着。世子这双腿睡了二十年,叫醒它,总得有点起床气。” 裴长安疼得唇色有些淡,却淡淡回道:“吴大夫治病时,总是这般爱说笑?” “也看人。” 吴良道:“遇到晏管家,我得说得慈悲些。遇到世子嘛,就可以随意些。” 裴长安道:“为何?” 吴良笑道:“因为世子聪明,不会真信我那些慈悲话。” 裴长安竟又笑了一下。 裴枭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说话,眼神深沉。 银针微微颤动。 吴良慢慢引动长生诀内力,将温热生机送入裴长安腿中。 膏药的药力从外面渗入。 药汤从体内发散。 针力从穴道牵引。 三者合一,终于在裴长安足底激起一丝极细的反应。 裴长安忽然皱眉。 “像有虫子爬。” 裴红叶立刻上前一步。 “什么?” 吴良眼神一亮,手上动作却没停。 “麻。” “疼之后能麻,说明气血开始往下走。” 裴枭的手指微微一紧。 裴红叶脸上也露出喜色。 裴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虫子爬。 对寻常人来说,这感觉并不舒服。 可他却觉得新鲜。 二十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脚还在。它不是一截摆在那里、任人搬动的死物,它在回应他,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麻意。 治疗结束后,吴良再次装得脸色发白。 这回他甚至故意撑了一下桌子,才站稳。 裴红叶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还能撑住吗?” 吴良苦笑。 “能。” “不过世子这腿,药力还是差点。” 裴红叶:“……” 她就知道。 吴良立刻又取出一张纸。 “再添几味药。” 裴红叶冷冷看他。 “昨日不是已经给了四箱?” 吴良看向她,语气很诚恳。 “裴姑娘,治病不是买菜。昨日的药,是温脉开路。今日这几味,是固本养髓。” 他顿了顿。 “当然,若你觉得世子的腿不值……” “闭嘴。” 裴红叶一把夺过方子。 “我去取。” 吴良笑眯眯拱手。 “裴姑娘辛苦。” …… 回到小院后,吴良关上门,脸上的虚弱顿时散了大半。 他先挑出一批药材,开始炼丹。 墨九幽靠在榻上,看着他忙活。 “你方才是装的?” 吴良头也不抬。 “也不全是。” “消耗确实有。” “但没那么夸张。” 墨九幽冷笑。 “你连裴枭都敢骗。” 吴良认真道:“老黑,这怎么能叫骗?这叫合理展示治疗难度。” 墨九幽懒得和他争。 吴良炼了一炉温脉丹。 给裴长安用的。 又顺手炼了半炉养元丹。 留着自己备用。 之后还顺手炼了几粒续脉小还丹。 这是给墨九幽用的。 墨九幽看着他分丹,忽然道:“你倒是一点不亏待自己。” 吴良理直气壮。 “我若倒下了,你们谁都没得治。” 说着,他递给墨九幽一粒丹药。 “吃了。” 墨九幽接过,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药力,慢慢散入四肢百骸。 吴良坐到他身后,双掌按在他背上。 “今晚给你续第二段经脉。” 墨九幽提醒道:“顾长醉留下的剑气仍在,不可急进。” “知道。” 吴良运转神照真经,一丝生机缓缓探入墨九幽体内。 墨九幽的伤势,确实麻烦。 剑气锋锐。 雷火霸道。 死气阴冷。 三股力量纠缠在一起,像三条毒蛇,在他经脉里盘踞撕咬。 吴良不敢强行处理,只能避开最凶险处,先续接外围断裂较轻的一小段经脉。 半个时辰后,墨九幽额头有了冷汗。 吴良也吐出一口气。 “好了。” 墨九幽闭目运转了一丝内力。 很短。 只是一缕。 可那一缕内力,确实动了。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深沉光芒。 “有用。” 吴良笑道:“废话。” “你也不看看是谁出手。” 墨九幽冷哼。 “别得意。” 吴良刚想说话,外面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吴良。” 裴长歌来了。 墨九幽看了他一眼。 “又来了。” 吴良叹气。 “病人太多,我也没办法。” 墨九幽冷笑。 “她看的是病?” 吴良一本正经。 “心病。” 门推开。 裴长歌走进来,今日换了一身更艳的裙子,眼尾也描得更红。 她一进屋,就先看了一眼药炉。 又看向吴良。 “听说你今日又差点累死?” 吴良靠在椅背上。 “怎么?心疼了?” 裴长歌走到他面前,俯身看他。 “我是来看看,你什么时候撑不住。”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吴良胸口。 “你看,你现在连这院门都出不去。” “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你若求我,我或许还能替你问问父王,什么时候赏你一个痛快死法。” 吴良握住她的手指。 “你今天也是来找打的?” 裴长歌笑了,眼睛亮得有些病态。 “是又如何?” 她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吴良,我就喜欢看你忍着。” “明明想撕了我,却还要顾忌外面的守卫。” “你说,你是不是特别恨?” 吴良抬眼看她。 “我不恨。” 裴长歌一怔。 下一刻,她整个人又被拽了过去。 吴良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一般当场就报。” 裴长歌呼吸一乱。 “你——” 后面的话,被压了回去。 屋外,夕阳落在竹影上。 屋内,红裙又一次乱成一团。 许久之后,裴长歌靠在榻边,脸色潮红,眼神却仍旧倔得很。 “吴良。” “嗯?” “你迟早会后悔这样对我。” 吴良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 “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 裴长歌咬牙。 “滚。” 早已经为这对狗男女腾出屋子的墨九幽,听着隔壁传来的这些对话,闭目打坐的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暗骂这小子真是色中饿鬼。 同时,他也有点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 以吴良那张惯会说花言巧语的嘴,还有拿捏姑娘的手段…… 绾绾,还真不会是他的对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