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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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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第63章 反将一军!

答应? 肯定不能随口答应。 以上官娜的精明,自己要是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她反而会起疑。 这么大的事,一个密探能做主? 庆王能这么轻易割肉? 不答应? 那谈判就僵了。 如果她真的袖手旁观,坐看裴枭南下。那自己之前的忽悠,包括想借漠北之力搅浑水的打算,就全泡汤了。 这可怎么办? 吴良的CPU高速运转,几乎快冒烟了…… 突然,灵光一闪! 笨啊!吴良你个大笨蛋! 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提什么条件你都接着?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谈判谈判,得有来有回!得掌握主动权! 想通这一点, 吴良心里那点慌乱和憋屈,瞬间消散大半。 他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身子往后一仰,大大咧咧地靠进椅背里,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脚尖还一点一点的。 吴良抬起眼皮,斜睨着上官娜,冷笑道:“郡主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同时也太看轻我家庆王殿下了吧?” 上官娜脸色微微一沉。 她显然没料到吴良会是这种反应,这种近乎无礼的姿态。 “你刚才说的这些困难,断漠天垣难破,粮草筹措不易……这些,难道庆王殿下英明神武,会料想不到?他既然能谋划篡……呃,能谋划承平继统之大业,对这些可能出现的变数和阻碍,会没有预案?会不做部署?” 吴良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郡主,你该不会真以为,庆王殿下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你们漠北出兵这一条路上吧?!”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贬低了。 上官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怒气冲冲。 此子太过猖狂! 若不是……若不是还要留着他为自己治病…… 她心里杀意翻腾,几乎要按捺不住。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她说话?用这种眼神看她?用这种姿态对她? 定要将他……剁碎了喂狗! 上官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暴戾的冲动。 “行啊。” 她看着吴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家主子那么厉害,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早有应对之策……”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那还用得着我们出兵牵制裴枭吗?!”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依旧翘着二郎腿的吴良,声音斩钉截铁,“吴良!你回去转告庆王!” “此次,我大元不会出一兵一卒!” “我,也很想看看……” “你家庆王殿下,到底是怎么神通广大,能将裴枭那三十万北雍玄甲铁骑死死挡在洛安城外!” 吴良还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脸上神情丝毫不变,“郡主先别急,听我给你算笔账。” “你看啊,如今这日子……已经进九月了吧?秋高气爽,草也开始黄了。” “按照往年的惯例,最迟到十一月中旬,漠北草原上,那雪片子就该铺天盖地下来了。到时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见。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那时候,人也好,牲口也好,都只能缩在帐篷里、圈棚里,老老实实猫着避寒。出门?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柱子。” 他顿了顿,看着上官娜意味深长道:“对于你们草原上的部落来说……冬天,是最难熬的。难熬到什么地步呢?难熬到你们每年秋天,都得拼了命地南下打秋风。” “你们为啥打秋风?不就是为了在寒冬来临之前,抢够、囤够活下去的粮食、布匹、盐巴……等等所有能熬过冬天的东西吗?” 上官娜的目光,闪烁了两下,默然不语。 吴良笑呵呵的继续说道:“咱们往回数数。去年秋天,朔宁王他老人家亲自挂帅,雄心勃勃,率军南下,想好好打一回秋风。结果呢?”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又有点嘲弄:“不但没抢到一石粮食,反而折损了一万探马赤军精锐。赔了夫人又折兵。空手而归,还伤了元气。这事儿,草原上应该都传遍了吧?” “前年秋天,托托乌兰图,哦,也就是你哥哥。” “令兄当年,可是带了十万军民,浩浩荡荡南下。想着怎么也能满载而归。可最后回去的有多少?不足一半吧?五万?还是四万?那一路丢下的尸骨和哀嚎,现在想起来,恐怕还扎心吧?” “至于大前年,那年裴枭更绝,提前就搞了坚壁清野。把边境百姓、粮食物资,能撤的全撤了,能藏的全藏了。留给你们的是空空如也的村庄和田地。朔宁王兴冲冲地去,结果又扑了一场空。白白折腾,颗粒无收。” 吴良收回手,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上官娜好整以暇地道:“连着三年打秋风都不顺,损兵折将,劳而无功。朔宁王在南边事务上的表现……啧,恐怕让大元金帐里那位青吉思汗,很不满意吧?” “所以才会有那样的风声,说青吉思汗有意把朔宁王从铁犁城调回去,换别人来主持南征事务。这消息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吧?” “那么,郡主,咱们抛开那些虚头巴脑的算计,说点实在的。” “你觉得,如果今年这个秋天,朔宁王再不出兵,再不弄点实实在在的成绩回去……他还能在铁犁城,待多久?” 他故意停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恐怕……连这个冬天,都不能在铁犁城安安稳稳地过了吧?” “到时候,是被召回王庭闲置?还是直接处置追究作战不利……那就不好说了。” 话音落下。 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遥远模糊的市声,像背景噪音一样存在着。 上官娜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她不是生气,而是吴良说中了她心中的忧虑。 实际情况其实远比吴良所说的还要严重! 父王负责南征事务,五年来却始终没有太大进展,非常没有打开南下之路,反而连打秋风都频频失利,空耗大量钱粮。 这在王庭早已引起诸王不满,若非有铁木阿布格一直在大汗面前帮父王说话,父王早就被调回去了。 如果父王被调回去,那在铁犁城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付诸流水,为他人做嫁衣。 这是上官娜断然无法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