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伯，来活儿了。” 顾重山听前半句还挺开心的，铁锤难得有时间来看自己。 也是，这孩子除了无聊想钓鱼，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又惹事了？” 铁锤“哼”了一声：“我是爱惹事的人？今天我来有正经事。” 说着她转身看向石头：“这位是我小弟，叫石头，大名…大名忘了。 他本来是研究普通飞机的，现在调去研究战斗机了。” 石头十分有礼貌地自我介绍道：“领导好，我叫刘青岩。” 刘青岩这个名字顾重山听过，他的老师过年还登门拜访过。 “嗯，先坐吧。” 铁锤喝了一口茶，组织了好一会儿措辞。 “是这样，石头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但人吧，总得多走走，体会各地风情…” 她话没说完，就被顾重山打断：“小张，你带青岩和珍珠先出去。” 这拐弯抹角、没头没尾的，听着他头疼。 小张把人带走，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顾重山眼皮轻轻一抬：“说吧，那孩子什么问题。” 铁锤慢悠悠地说：“顾伯伯，首先我得说一下，石头的人品肯定没问题。 但是吧，可能他接触的人不多，又或者生活太单调。 导致他现在可能缺少民族情感，也可以说是对国家没有归属感。” 顾重山越听越皱眉：“你跟我说这个，不怕毁他前途？” 一个人的能力固然重要，但也得看跟什么比。 铁锤实在不懂有啥好怕的：“我有解决办法，咱可不能放弃任何一个人才。” 顾重山：总感觉没憋啥好屁。 “直说要多长时间？我去联系一下。” 铁锤算了算：“一年吧，让孩子多体验体验。” 等确定好石头的时间，铁锤这才说出自己的办法。 “把石头给我钢蛋哥送过去，正好我狗蛋哥也在，让他们两个聪明人互相切磋去吧。 最重要的是，要东哥每天给他上一个小时的思想品德教育课。” 顾重山对钢蛋、狗蛋这名字并不陌生。 “东哥是谁？” 铁锤咧嘴一笑：“我樊振东东哥啊，他来上课最合适不过啦。” 顾重山想了会儿问道：“樊红海的儿子？” 这个铁锤不知道，她摇头：“反正他现在和钢蛋在一起呢。 还有我觉得他们这些聪明人也要锻炼身体，我也不为难石头和狗蛋哥，就… 按照我小时候娃娃兵的强度就好，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应该问题不大。” 顾重山不赞成，不过适当训练还是可以的。 “训练的事我会找专业的人制定，一年后我要亲自跟刘青岩聊聊。” “没问题，我的小弟我有信心。” 在石头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成功又换了个岗位。 事情解决了，铁锤站起来伸懒腰。 “顾伯伯…” 顾重山懒得看她：“走走走，让刘青岩留下，一会我让人来对接。” ……… 石头听到这个消息反应不算大，他只有一个问题。 “老大不是想要厉害的战斗机吗？” 铁锤今天还真要好好跟他讲道理，这石头思想品德是不是从来没及格过？ “世界上聪明的人很多，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区别只在于时间问题。 像我，射击天赋这么高，也有人和我势均力敌。 不要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作壁上观，能和你共事的人应该都不笨。 你去研究战斗机，可以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可以是为让国家更强大，但唯独不能是因为我想要你才去。 一个人得独立思考，不会独立思考只会跟着别人的思路走，那是傀儡。” 沈珍珠想拿小本本记下来，老大今天诸葛亮上身了？说的话也太有深意啦！！ 石头垂下脑袋：“老大，我文科很差。” 铁锤不管：“来来来，你拿本子记下来，到时候给我狗蛋哥看，让他好好给你捋捋。” 石头立马去拿纸笔，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漏，工工整整地写下来。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有点问题，比如有些事说一遍，别人记不住就会莫名烦躁。 再比如没有同情心，对什么都很漠然，好像什么事都与自己无关。 然后把所有问题都归到别人太笨头上。 要不是今天铁锤的一番话，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一层。 石头并不是不敢面对问题的人，相反是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些问题。 哪怕人缘不好，哪怕他单方面孤立所有人，实力和脑子摆在那里，听到的夸奖远比贬低要多得多。 “老大，我会学着去当个正常的普通人。” 铁锤还算满意：“好好改造，等出来的时候请你吃大肘子。” 石头微微勾起嘴角：“只要不是老大亲手做的，吃什么都可以。” 铁锤：还是打一顿吧，对熟人他真是太欠了。 ………… 回到车上，铁锤只要侧头就能对上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沈珍珠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老大，你今天好厉害！” 铁锤清咳两声：“随便夸两句行了昂，夸多了我容易找不着北。” 沈珍珠想起那本自己是主角的书。 “我感觉老大才是主角。” 铁锤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蛋。 “这重要吗？我奶可以是主角，我爹可以是主角，我娘也可以是主角。 小希姐、小恬恬、米粥姐、包子哥、钢蛋哥、狗蛋哥、三毛，你爹、你娘、你奶奶等等…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同样的，他们都可以当主角。 你别太纠结那本破书，不要给自己背那么重的包袱。 在我心里，小珍珠能天天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口气下来，铁锤嘴皮子都干巴了。 沈珍珠的眼睛越来越亮：“老大，到家你能再说一遍吗？我也想记本本上！” 铁锤：…… 说实话，她自己也有点忘了。 “有些话只能听一次，能记住多少看你的本事昂。” 还是专心开车回家吧，再聊下去感觉自己都能去学校给那些学生上堂教育课了。 ………… 到家的时候，刘翠花还没回来，不知道又上哪玩去了。 铁锤拿出纸笔，一连写了三封信。 一封是给钢蛋的，一封是给狗蛋的，还有一封是给东哥的。 再去咪兔房间拿点小肉干、小果干啥的，到时候一起寄过去。 ……… 小剧场： 樊振东收到上级命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还让我带一个？我这一个都搞不定啊！ 不是练家子？还是个高智商文化人？ 那送过来吧，我就喜欢和文化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