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没有直接去学校，拐了个弯回了趟白家。 拿上之前在市里多买的那一套衣服，这才又往外走。 就这功夫，王二红顺手就给一人塞了块葱饼。 “早点回来啊，姥姥把鸡宰了，正炖着呢。” 铁锤咬了一口，又酥又香。 “知道啦，姥姥天下第一好~” 白老头也拿了两块葱饼过来：“多吃点。” 铁锤往姥姥的方向看一眼：“姥爷天下第二好~” 王二红笑出声：“老头子你快回来，别耽误孩子办事。” 白老头默默回厨房帮忙烧火去了。 兄妹俩脚程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小老头，我回来啦。” 老大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客厅的桌子上还放着铁锤爱吃的干果。 半天没人回应，铁锤又喊了一遍。 “小老头，你不在家吗？” 老大爷连忙打开门：“真是你啊。” 铁锤笑嘻嘻：“对呀，旁边是我哥哥，叫钢蛋。” 钢蛋对老大爷没啥印象，老大爷亦是如此。 打完招呼，铁锤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 “虽然年已经过完了，但还是要说，祝小老头新年快乐。” 老大爷半点没客气，直接拿着衣服走进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红包。 “新年快乐，小屁孩啥时候拿冠军啊？” 铁锤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着大学的事。 钢蛋没事做，出去转了一圈，默默把柴棚里的柴拿出来劈。 铁锤也没拦着，继续说，说着说着又聊起苏自强。 叨叨了他好一会儿，她心里总算舒服了。 “我这次来还有正事，小老头我要去找校长。” 老大爷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 铁锤走到院子里，帮忙把柴都摞好，这才跟在老大爷后边。 校长住的地方不远，是个小泥砖房，也不算大。 铁锤没有卖关子的意思，直接说明来意，把收据和两百块递过去。 “我能做的不多，希望这些书和钱，能让更多人读书识字。” 满头白发的校长，郑重说道：“必不负所望。” 老大爷一直都知道，铁锤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你…”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铁锤最怕这样：“你们不要搞得好像是什么大事一样。 我这是有能力有条件，假设我饭都吃不起，我肯定还是先想着自己的。” 何必搞得那么煽情，怪别扭的。 校长把桌子收拾好，在上面铺了一张宣纸。 拿出墨水，大手一挥写下“前程似锦”四个大字。 “我也就这一手字能拿得出手，别的不多说，愿你们都前程似锦。” 就这个字，铁锤是望尘莫及。 “谢谢校长，我很喜欢！” 老大爷在旁边也铺了一张宣纸，接过校长手里的毛笔，在上面作画。 铁锤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竹子？” 老大爷没有回答，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才看着旁边的小姑娘。 “竹有风骨又常青，愿你像它一样，既有姿态，又常带生机。” 铁锤都看呆了：“认识那么久，我还不知道小老头你有这么一手呢！” 老大爷有些小得意：“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校长泡了一壶清茶，四人坐在窗边唠嗑喝茶。 得知钢蛋是一名军人，老大爷和校长仿佛打开了话匣子。 铁锤在一旁乐呵呵地听着他们聊。 等到墨干，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小心地把宣纸卷好，铁锤挥挥手。 “小老头再见，校长再见，等着我拿金牌回来。” “好，我们等你。” 看着兄妹俩走远，两位老人才转身进屋。 “喝一杯？” “行啊。” “话说起来，我都忘了问她叫啥名字。” “她叫铁锤，大名林娇娇。” “大名挺合适，听着就是家里养的娇娇儿。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小名，铁锤铁锤，听着就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 不过这名字，我记得她申请过跳级，那次考试把老师给气坏了。 陈老师好像经常和她吵架，也不知道陈老师现在怎样了…” ………… 走在路上，铁锤想起一个问题。 “钢蛋哥，你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个团级吗？” 如果是别人那正常，钢蛋哥可是拿过很多功劳的人。 光奖金就能在京市买房了，不应该啊。 钢蛋看向田野，上面白茫茫的全是雪。 “嗯，其实按年龄来说，我是最年轻的。” 铁锤不太懂部队的事，改天写信问问东哥好了。 “有人欺负你了？” 钢蛋摸摸她的头：“想啥呢，我可是很厉害的，别人30岁都未必能坐到我这个位置。” 铁锤把他的手拿开：“别憋在心里不说哦，我可是比你还要厉害。” “这话倒没错，我的铁锤妹妹是最厉害的。 咱走快点，你天下第一好的姥姥，可是把鸡都宰了。” “跑起来，我要回家啃大鸡腿！” ………… 王二红前脚刚念叨完，后脚俩孩子就回来了。 饭桌上五菜一汤，有铁锤爱吃的炖鸡，还有钢蛋喜欢吃的炖豆腐， 小娟想吃的酸菜粉条，以及土豆红烧肉和干茄子炒干豆角。 汤是简单的鸡蛋汤，主食有饭有饼子。 王二红往铁锤碗里夹了个大鸡腿。 “多吃点，感觉你上个大学人都瘦了。” 铁锤伸手比划：“姥姥，我用那老大的饭盆吃饭呢。” 这动作把饭桌上的人都逗笑了，王二红夹菜的动作没停。 “能吃是福，壮壮实实的身体才好。 小娟你也多吃，这几年在外面受苦了。” 练习的时候苦是真的，但现在回想起来也还好。 她开始说自己去过哪些地方，表演的时候遇到的有趣事。 埋头吃饭的钢蛋抬起头：“小娟姐，那年岛上过年的演出你也在？” 白娟反应过来：“你也在？那你咋不跟我打招呼？” 钢蛋挠挠头：“我蹲在后边吃饭来着，起来的时候你们已经退场了。” 铁锤在一旁煽风点火。 “小娟姐，钢蛋哥居然听不出来你的声音！” 钢蛋给她夹了块土豆：“自己人，别吱声了昂。” 铁锤嘿嘿一笑，继续埋头吃饭。 白娟倒也不介意这事，当时人那么多，听不出来也正常。 “说起这个，那天还有个人给我送信，我还没看清人就跑没影了。 连个署名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小愣头青。”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