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溜起来，我这都是为你们好。” 铁锤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沈珍珠。 “那我先去，你让小珍珠再休息一会。” 沈珍珠立马爬起来：“老大，我还能行。” 铁锤叹了口气，摊开双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郭正华将她们两人抱上木桩，然后去照看其他人了。 这几个孩子中，下盘最稳的是钢蛋，半个小时才掉下去两次。 于静平衡能力也不错，但腿部力量不足。 还没到两分钟呢，铁锤的腿抖啊抖，又掉了下来。 “我不是说了，累了就换腿吗？” “我记性不好，忘啦。” 郭正华是半点不信她这套鬼话，见她还趴在地上，幽幽开口。 “好像到点吃饭……” 话还没说完，铁锤已经跑出去几十米远了。 她总感觉忘了点啥，又急忙返回来对着钢蛋和沈珍珠招手。 “吃饭啦，走哇！” 郭正华黑着脸把她揪起来。 “吃饭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天你加练半个小时，练不完不许吃饭。” 铁锤：……“所以到底到点吃饭没？” 郭正华把她放回木桩上：“现在还不到十点，给我站好。” 铁锤无语，没到点说啥呀？ 这不纯骗小孩嘛… 没办法，她只能继续站着。 一直等到别人都休息了，她还站在木桩上头。 汗水“汩汩”往外冒，从额头淌到下巴，滴在地上。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实在站不住了，才倒在沙地上。 郭正华倒也没真打算让她站满半个小时。 看她态度还算认真，说两句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太阳有些刺眼，铁锤眯起眼睛。 她决定了，不到吃饭时间坚决不起来。 “列队，我简单说几句。” “就这样说吧，我起不来啦。” 郭正华瞥了她一眼：“说完就去吃饭。” 铁锤立马爬起来，站得笔直。 等孩子们都排好队，郭正华认真说道： “你们来这里也有二十天了，下个礼拜训练结束有一个比赛。 你们要和十二月入伍的新兵比赛，奖品还挺丰厚的。 有搪瓷杯、特制子弹壳航母模型、钱票，还有军大衣。 当然，以上奖品根据表现颁发。 但只要参加且态度认真，就能获得我身上同款衣服。” 说完，他把外套脱下，露出里面一件墨绿色短袖。 “希望你们都能取得好成绩，原地解散。” 铁锤这次倒不急着跑了，仰头双眼放光。 “教官，给啥票呀？给多少钱？” 有票就能去买东西啦，她想去给奶奶、爹、娘都买一套好看的衣服。 她身上除去给奶奶和钢蛋哥的，还有十张黑钱嘞。 这个郭正华还真不知道：“你想要啥票？” 如果不难弄到的话，倒是可以申请一下。 铁锤眼睛更亮了。 “我想要买衣服的票……自行车票、收音机票、缝纫机票也可以哒。” 郭正华刚听到衣服票还觉得挺合理，后面简直越来越离谱。 “回去睡觉的时候把枕头垫高一点。” 铁锤没太听懂：“那是有还是没有呀？” “梦里啥都有。” 撂下这一句，郭正华转身就走，他也是嘴欠，非得问。 铁锤听懂了，双手叉腰大喊：“大黑熊，你又骗小孩！” 沈珍珠挠挠头：“老大，他是在骂你做白日梦吗？” 钢蛋认同：“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沈珍珠气鼓鼓：“他太过分啦，怎么可以这样说老大！” 她想着等下就去缠舅舅，帮老大弄票去。 就是不知道舅舅啥时候回来，最好还是背着老大，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三个小家伙一边骂着大黑熊，一边往食堂走去。 钢蛋去打饭了，沈珍珠和铁锤趴在桌子上等饭吃。 “烤羊腿还得等晚上，有点馋啦。” “妹妹，今天有羊肉汤哦。” 钢蛋端了满满一碗过来，先放在铁锤面前。 又跑过去端了一碗放在沈珍珠面前，最后一碗才是自己的。 “哇，谢谢钢蛋哥。” 钢蛋憨笑着，又继续去端饭了。 羊肉汤里都是羊肚、羊肠、羊肺之类的，肉很少，不过味道还是很好。 今天的菜还有肉菜，是子姜炒猪皮。 铁锤一点没碰，倒是钢蛋把姜都吃了个干净。 她竖起大拇指：“钢蛋哥真厉害。” “我觉得姜很好吃，不过狗蛋跟你一样，他也不爱吃姜。” 不知道狗蛋收到信没有，咋还没给自己回信呢？ 不会是被人揍死了吧？ 狗蛋：谢邀，人还健在。 信狗蛋收到了，并且已经回信了。 他怕大哥看不懂，还特地写得简单些。 满满三页纸都在交代，怎样处事才不容易吃亏。 狗蛋也很担心钢蛋，因为他脑子太一根筋了。 不过这是钢蛋喜欢做的事，狗蛋自然是支持的。 钢蛋觉得自己聪明了不少，改天再写封信回家得瑟一下。 吃完饭，三个小家伙并排走回住所。 刘翠花还在摆弄鱼，把三个想帮忙的孩子赶回房间睡午觉。 “奶奶，食堂的羊肉汤你吃了没？” “我打回来了，弄完这些再吃。” “好吧。” 一觉睡醒，刘翠花窝在床边睡着了。 铁锤轻手轻脚地起来，还往她身上盖了条毯子才出门。 下午的训练是潜水，晒了大半天的池水一点也不冷。 心里记挂着烤羊腿，铁锤提不起精神。 训练完，郭正华让他们回去换衣服。 换完衣服还得回来跑圈，直到一个个累得像狗一样，才放他们去吃饭。 铁锤、沈珍珠、钢蛋互相搀扶着慢慢走。 “累死个人啦。” “我腿都软啦。” “我感觉还好，就是肚子有点饿。” 钢蛋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不是夸张那种。 一头小羊全是给孩子们的奖励，都已经切分好了。 功劳最大的铁锤先挑，她拿了一条羊腿，还拿了一块羊排。 “这个我要带给奶奶吃，你们没意见吧？” “没有。” 能有啥意见，如果不是铁锤，他们都吃不上呢。 铁锤点点头，看向于静：“静静姐，你也拿点回去给阿姨吃。” 于静有些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 郭解放早就馋得不行了：“铁锤，我爹那份我帮他吃了！” 走进食堂的郭正华正巧听到这一句，深呼吸一口，忍住了打人的冲动。 分好后，一头羊所剩无几，大家都不说话，埋头苦吃。 烤羊肉的人手艺很好，一点也不膻。 表皮微微焦，咬开以后肉很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