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刚跨过门槛，就看到裹得像球的沈珍珠打开门。 “老大，我正准备找你呢！钓鱼去吗？” “去！” 说完，铁锤跑回院子，把鱼钩拿上。 东子拿着桶和铁锹走出来：“铁锤，早上好。” “东子叔，早上好。”铁锤笑眯眯地打招呼。 三人一起往青青河走去。 这个季节没有蚯蚓，东子蒸了一点米饭，合着昨天的鱼内脏一起舂碎。 为了避免结冰不好挂，他还特地把饵料弄成一个个小圆球，中间再弄几个孔好挂钩。 反正也就玩个乐趣，钓到鱼的时候并不多。 青青河河面已经完全结冰了，东子叮嘱她们不要跑太远。 “等我凿开，再喊你们。” “好。” 铁锤带着沈珍珠在冰面上玩着。 “珍珠小弟，看我来个呲溜滑…” 说着，铁锤一个助跑，在冰面上滑行起来。 “我也来，我也来！” 沈珍珠有点跑不动，根本滑不远。 要是能在冰面上玩雪橇就好了，只可惜没有大人看管，小孩不让来这里玩。 东子常年干农活，有的是力气。 冰很厚，不过他凿的是昨天钓鱼的洞，要省事得多。 “小珍珠，铁锤，过来啦。” “好。” 铁锤拉着沈珍珠跑过来，然后一人拿一根木棍，挂上特制饵料扔了下去。 东子总感觉不放心，万一真钓到大鱼，把孩子拖下去可不好办。 他放弃钓鱼，一手抓着一个娃的衣领。 嗯，这样就放心多了。 沈珍珠自带锦鲤体质，铁锤也算是半个锦鲤。 两个人就没有空军的时候，不管是大鱼小鱼，没一会儿就钓了大半桶。 “要不咱们回去吧。” 这是东子第三次说这句话。 要是他自己在这钓还好，这一会儿功夫，两个娃的脸已经冻红了。 铁锤哈了一口气：“回去吧。”钓这么多也够吃啦。 沈珍珠向来听铁锤的话，把鱼钩拉上来。 东子在后面提东西，铁锤拉着沈珍珠在前面跑。跑起来就不冷了。 林家院子里，刘翠花已经回来了。 看铁锤进来，连忙出来接人和鱼。 鱼随手一扔，抱着铁锤回房间。 “冻坏了吧，就这天气还天天往外跑。” 铁锤倒是觉得还好，站着钓鱼的时候有点冷，其他时候跑起来一点都不冷。 她仰头甜甜一笑：“奶奶，我钓了好多鱼哦。” 刘翠花用手把她的脸捂热乎，这才捏着她的鼻子。 “过年之前都不许出门了，老老实实在家猫两天。” “在家干啥？”铁锤问道。 “在家种蘑菇。”撂下这一句，刘翠花就去做午饭了。 中午就两个人吃，蒸了一条鱼，炒了大白菜。 吃完刘翠花收拾完，搂着铁锤睡午觉。 下午铁锤一直没出门，一直到晚饭时间，林上进和白莲一起走回来。 一进屋，铁锤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爹，你终于回来啦！” 林上进把背篓放下来：“梨吃完了吧？我又给买了一筐。” 冻梨是必不可少的食物，吃完饭坐在炕上，啃一个心里都凉滋滋的。 铁锤还真就在家猫到了二十八这一天。 刘有才组织了两批人，一批人上山打猎，一批人拿着大网去丰收湖捕鱼。 几个村子一起出动，丰收湖湖面上很热闹。 铁锤把手塞到林上进的脖子里：“爹，今年人好多啊。” “说的好像你还记得去年的事一样。” 铁锤正想跟他理论，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 “钢蛋哥，狗蛋哥，舅舅，姥爷！你们都来啦！” 白老头把特地带来的大衣裹在铁锤身上，顺势把她抱过来。 林上进笑着打完招呼，然后和两个舅哥忙活去了。 白老头今天特地过来，就是为了跟铁锤玩的。 至于两个蛋，只是顺带的。 “小铁锤，弹弓带了没有？” 铁锤拍拍自己的小布包，系统从里面探出头来。 “回去，没叫你。” 「好吧~」 铁锤拿出弹弓，递到白老头手上：“姥爷，带啦。” 白老头想笑，但想到两个孙子还在。 “你们哪凉快哪待着去。” 钢蛋摸着头：“这里就挺凉快的啊。”大冬天的，哪不凉快？ 看着傻乎乎的大哥，狗蛋叹了口气。 “妹妹，等过年你要来哦。我、钢蛋、小娟姐、大炮哥给你准备了礼物。” 听到“礼物”两个字，铁锤眼睛都亮了：“准备了啥？” 钢蛋正想开口，就被狗蛋捂着嘴巴。 “等你来就知道了，我们走了。” 说完，拽着钢蛋往自家老爹方向走去。 远远地，铁锤还能听到钢蛋哥的质问声。 啧啧啧，她没再问，反正过几天就知道啦。 “姥爷，咱干啥去呀？” 白老头乐呵呵一笑，抱着铁锤往山上走。 “带你打兔子去，对了，你姥姥还给你做了一件小背心嘞。” 铁锤想了想：“我过年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白老头一脸期待：“那我就等着了。” 走了一段路，白老头把铁锤放下，让她跟着脚印走。 铁锤左看右看，有些地方的积雪都到她胸口了。 “姥爷，这能有动物吗？” 白老头认真看了看，不远处的雪地有不少动物活动的痕迹。 “再走走看，要是能打到狐狸，给你做一件袄子。” 铁锤还没见过狐狸呢，不过她以前听说大仙就是狐狸。 走了许久，白老头打了两只野兔，其他什么也没见着。 把兔子在山脚下埋好，这才抱着铁锤去看他们网鱼。 网鱼的准备工作得做很久，首先就是要在湖面上凿出能放进鱼网的洞口。 丰收湖的冰层要比青青河厚得多，汉子们凿热了，有些干脆都把棉袄脱了。 几个大队长弄了个棚子，里面放着几个暖水壶和碗。 谁口渴了，自个儿来倒就行。 刚凑近这边，铁锤就看到沈珍珠在东子叔怀里张望着。 “老大！” 铁锤挣扎着下地，和她玩去了。 狗蛋和钢蛋跟在她们后面。 过了许久，随着第一网放下，众人挤在棚子里等待着。 外面只有跑来跑去的娃。 铁锤玩捉迷藏，这次轮到她抓了。 沈珍珠跑的慢，被抓到最多的就是她。 跑着跑着，铁锤一个没注意，和小胖子撞在一起。 两人同时摔了个屁股蹲。 那小胖子一个翻身，朝铁锤张牙舞爪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