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片祥和，林上进在院子里收拾鱼和黄鳝。 粥就不做了，就一条小黄鳝。他准备做铁锅杂鱼。 小鱼掐肚，把内脏扯出来，洗干净后放入葱姜水、盐巴和酱油腌起来备用。 生火焖上饭，趁着中间的功夫去菜园摘青菜。 弄好后，等饭熟了盛出来，起锅烧油。把鱼放进去干煸至酥脆，盛出来后炒小料。豆豉、姜、蒜沫炒香，放水和鱼，焖至收汁。 青菜就更简单，随便炒几下就能出锅。 “吃饭了。”林上进把饭菜端出去，大声喊道。 铁锤拎着系统走出来：“哇，爹好厉害！” 林上进得意地挑眉：“不厉害咋做你爹？” “嘿，夸你一句还臭屁上了？”刘翠花坐了下来，“今天咱所有事都翻篇，平平安安待过年。” 铁锤举起碗：“干杯！” “干杯！” 一顿饭吃完，铁锤和系统玩了一会儿，便回房睡午觉了。 林上进给刘翠花按背，结果直接把人按睡着了。 他帮刘翠花把被子盖上，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房门。 外面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林希抬头看天，世界是真实的，可以安心去上学啦。 铁锤起来后打着哈欠去茅房，出来后围着正在织毛衣的刘翠花打转。 林上进也过来看了一会儿：“娘，教我呗。” “成，你坐下来，先这样再那样…” 铁锤抱着她的手臂：“奶奶，我也要学。” 三人就着织毛衣这个话题，玩了一下午。 林上进已经上手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收尾。 铁锤在一旁和系统玩起毛线来。 做好饭时，白莲也回来了。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三人向白莲说起那本书的事。 白莲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上进哥没出生？那她嫁谁了？ 这个无从得知，因为书里也没有白莲的名字。 一家三口就这样水灵灵冒出来了。 不过管那么多干啥，现在家人都在，幸福快乐就好。 天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林家买了两只小鹅苗，铁锤天天带它们出去遛弯。 小鹅从走路都哆嗦的小不点儿，变成了威武雄壮的大鹅。 铁锤很骄傲，因为它们都是自己带大的崽。 白雪铺满大地，鹅溜弯的时候老喜欢乱跑。 铁锤拿了一根绳子，每天拉着它们出去。 每次回来，鹅都瑟瑟发抖。 刘翠花天天追着铁锤骂。 “我都说了，外面冷不要把鹅带出去，小兔崽子听不进去人话是吧。” 院子里的雪每天都扫，铁锤跑起来没有阻碍，就是容易打呲溜滑。 “天天在家多闷呀，我带它们去玩，它们就精神啦。” 这套说辞刘翠花根本不信。 “我看你就是想把鹅冻死，好杀了做铁锅炖大鹅是吧？” 铁锤确实是这样想的，但她断不可能承认。 “你咋能这样想我，奶奶你变啦。” “变你个大头鬼，赶紧进来。脸都冻红了。” “好。” 坐在炕上，前面还有一个火盆，上面烤着花生和地瓜。 铁锤摘下手套、帽子和围巾，对着火盆搓手。 “奶，还有几天过年呀？” 刘翠花递过去一把瓜子：“还有五天，明天杀年猪嘞。” “那有才伯伯什么时候喊人去抓鱼啊？”铁锤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这事。 “估计杀完年猪后吧。” “哦。” 房间里，只剩下磕瓜子的声音。 “老大，我们来啦。”三个小弟拖着雪橇，在林家门口大喊。 “来啦。”铁锤拍拍手，把刚刚脱下来的装备又戴了回去。 “奶奶，我去玩啦。” 刘翠花挥挥手：“不能上山晓得不？” 铁锤边跑边喊：“晓得啦！” 来到门口，铁锤坐在雪爬子上，大声喊道：“珍珠小弟，快出来玩。” 沈珍珠歘一下跑出来，坐在石头和陈景明拉的雪橇上。 “出发。” 在村里溜了一圈，坐和拉的位置就换人了。 铁锤拉着三毛向拐脚坡走去，沈珍珠力气小，慢了一截。 石头着急地说：“还是我来拉吧。” 沈珍珠点点头，让开位置。 然后坐在雪橇上的陈富贵，脚趾紧紧扣住鞋子。 下一秒，石头就窜了出去。 沈珍珠跟在他们后面跑。 拐脚坡，铁锤拉着三毛来到最佳位置。 石头、富贵儿、沈珍珠也上来了，坐在雪地上喘着气。 铁锤坐在雪橇上，对着后面的三毛说道：“推！” 三毛用力一推，铁锤一直往下滑去，然后一头栽在雪里。 “哈哈哈哈。”上面四人笑成一团。 铁锤挣扎了几下，爬出来拍干净身上的雪。 拖着雪橇走上去，示意三毛坐上来。 三毛自信满满：“老大，我指定不会摔的。” “是吗？”铁锤用力一推：“走你！”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姿势，三毛栽在雪里。 老大坏得很，那个地方有个小坑她不说。 既然她不说，三毛也选择隐瞒，一个团伙就应该整整齐齐。 石头、富贵儿也栽了一遍，到沈珍珠的时候铁锤换了个方向。 “珍珠小弟，你要抓稳哦。” “嗯嗯！” 铁锤轻轻一推，雪橇带着人往下滑。 沈珍珠发出尖叫声：“啊啊啊，好好玩呀！” 她没有摔，一直滑到路面，拿着雪橇屁颠屁颠跑上来。 几人玩了好久，整个拐脚坡都是一条条的雪橇痕迹。 玩够了，回到家躺在暖烘烘的炕上嗑坚果。 白莲推着车走进来，打开门，掀起帘子烤火。 “今年好像格外冷。” 铁锤翘着小腿：“不冷呀。” “你搁房间炕上当然不冷。” 白莲摸了一把她的头发，出去帮忙做饭去了。 说起冷这个话题，刘翠花问道：“你们供销社不烤火？” “烤啥啊，这几天忙得很。”白莲接过锅铲炒菜。 刘翠花想了想：“那我明儿给你弄个汤婆子带去。” “您别折腾了，这几天水都没空喝。每天都是人挤人的。” “啥时候放假啊？” “估计得等到三十。” 刘翠花叹了口气。 这钱也不好挣，天寒地冻的大老远去上班。 最苦的还是林上进，车上冷飕飕的，他都想把家里的被子裹上了。 林家今天晚饭是米饭、土豆、萝卜炖鱼。 这鱼还是东子给的。 没上工的时候他天天接送沈玲上下班，闲的时候就和人冬钓、上山啥的。 今天他运气好，弄了条胖头鱼，给林家分了一半。 两家关系因为铁锤和沈珍珠，好了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