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抱着铁锤进院子，白老头把院门关上拴好才把铁锤放下来。 “快回房换衣服去吧。” 铁锤乖乖点头，往房间走去。 白老头把狍子拿出来放铁锅里烧水。 水开了翻个面，毛松了以后捞出，放到院里铺好的麻袋上。 换完衣服的铁锤走出来，蹲在姥爷旁边认真看着。 时不时还动手戳两下狍子的眼睛。 不知道这个眼睛好不好吃。 去完毛后生起一堆小火，狍子放上燎一下，把余毛去干净。 这个流程走完就可以开膛破肚了。 小狍子不大，肉也不算多，切好后也就大半盆子肉。 一锅刚好能炖下。 白老头厨艺很不错，没一会香味传出来，铁锤吸了吸鼻子。 “好香呀。” 白老头把盖子盖上，抽出两根柴后走出厨房把门关上。 “一会好了姥爷给你吃小狍子腿。” 铁锤转头看向厨房，抬手抹了一下嘴巴。 “姥爷也吃。” 白老头笑了笑，拿起刀削树叉去了。 铁锤没事干，拿出连环画坐在姥爷旁边看着。 “铛铛铛铛”下工声响起。 白老头把削磨好的树叉子放到一边，走回厨房把肉盛出来。 铁锤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吸着哈喇子。 盛出一小碗放在饭桌上，白老头摸摸她的脑袋。 “弹弓弄好了，等你爹回来让他给你弄条皮筋搞上去。 你的小弓可不能打人晓得不？你乖乖的，姥爷回去了。” 埋头吃肉的铁锤抬起脑袋：“姥爷，你不吃肉吗？还有那个灵芝，你还没吃呢！” “不吃咯，小铁锤多吃点，快点长大。” 白老头背起背篓，眼神里满是慈爱。 铁锤哪能让姥爷就这样回家，肉都不吃了，上前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不得，不要姥爷回家。” 哪能让人来一趟，忙前忙后饿着肚子回家，被娘知道可要挨揍的。 再加上她也是真的舍不得姥爷。 见对方不为所动，铁锤只好使出撒娇大法了。 “姥爷，我自个在家害怕，你就再陪我一会儿呗，求求你啦，好不好~” 看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白老头顶不住，完全顶不住。 然后就莫名其妙坐在饭桌上，和她一起吃着肉。 铁锤捂嘴偷偷笑，一会娘回来姥爷就跑不了啦。 白莲和婆婆一起回到家门口，看到紧闭的大门心里还有些奇怪。 “难不成上进那么早就回来了？” 刘翠花喃喃道：“也不对啊，他回来也不会锁门。” 白莲简单粗暴，直接上前敲门：“铁锤，娘回来了。” 铁锤眼睛一亮，立马抬起头。 白老头起身走过去打开门，脸上恢复那副沉默寡言的严肃模样。 白莲有些诧异：“爹，你咋来了？” “咋了？我还不能来了？” 白老头淡淡说完，对着刘翠花打了声招呼。 “亲家，厨房里有只野鸡，赶明儿你炖给小铁锤吃。” 刘翠花走进院子：“赶啥明儿，今儿就给炖了，亲家吃完饭再走啊。” 铁锤端着碗走过来，把碗举高：“奶，有肉嘎嘎。” “嚯，这也是亲家拿过来的？” 亲家真是太客气了，刚结束抢收咋就不留着自家补一下。 铁锤一脸得意：“这是我和姥爷上山打的。” 说完她将碗往奶奶手上一塞，把自己的宝贝弓拿过来，得瑟展示着。 “这个是姥爷特地帮我弄的，你们瞧上面还有一只大公鸡！ 还有哦，我们还捡回来好大一颗灵芝，在那边！” 铁锤往厨房指去。 “亲家你也太能干了。” 刘翠花由衷佩服，这小老头比她还老，还能带着铁锤上山一整天。 白老头完全没有和外孙女独自相处时候的从容，拘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最后只能干巴巴来一句：“你们都回来了，那我先走了。”说完背上背篓就要溜。 白莲拉住他的背篓，一脸无语。 “走啥？让你饿着肚子回去，老娘知道不得骂死我，乖乖麻溜给我去饭桌呆着。” 刘翠花也开口搭腔：“就是，一会上进回来让他骑车送你回去，也省的你辛苦走路了。” 白老头拗不过，又重新坐回饭桌上，和外孙女大眼瞪小眼。 铁锤咯咯笑着，她就知道等娘和奶奶回来，姥爷就走不掉啦。 就是不知道老爹啥时候回来，草莓小雪糕她还一直记着呢。 “阿秋” 正在骑车往家赶的林上进打了个喷嚏，指定是媳妇想自个了。 他心里美滋滋想着，脚下蹬得更起劲了。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抛物线向他袭来。 林上进紧急刹车，两只脚撑着地，滑出一条泥痕。 看着地面上的雪糕桶，心里满是黑线。 还好系统没有像上次一样，往他头上砸，不然不死也得半残。 不过他不懂，为啥不直接放房间，这样莫名其妙投放真的很诡异。 要他是本地人没见识的话，指定会以为撞鬼了。 系统：…要不是设定好的程序不能改，它还不乐意看到这个缺德的崽子爹呢！ 林上进认命把雪糕桶捡起来，没地放，他只好把那麻袋臭鞋子拿出来。 搞一把树叶垫在里面，再把雪糕桶放进去。 把那麻袋臭鞋子横在前杠上，闻着臭脚丫子味快速往家骑去。 白老头和铁锤一起坐在门槛上，两人都盯着巷口望眼欲穿。 铁锤：老爹啥时候回来啊，草莓小雪糕嘿嘿。 白老头：女婿啥时候回来啊，他想回家呜呜呜。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但两人目的是一样的。 巷口出现动静，两人同款抬头，然后铁锤冲了上去。 “爹！” 刚跑到跟前，她连忙捏着鼻子，嫌弃往后退了几步。 “咋恁臭，爹捡垃圾去啦？” 林上进：…他都是为了谁？这小没良心的。 正想开口，就见老丈人板着脸走过来。 林上进连忙下车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喊道：“爹，晚上好。” 对老丈人他还是有些怕的。 毕竟每次白老头都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白老头“嗯”了一声，然后转身走进院子里。 白莲把一半灵芝切了下来，那盆子狍子肉也倒出来一半用盘子装着放进他的背篓里。 刘翠花看着忙前忙后，收拾东西的儿媳补充道： “小莲啊，前段时间铁锤整的那个蜂蜜给你爹拿点回去。 还有昨天铁锤摘的桃子，你娘指定乐意吃。” 白莲站起身抱着婆婆的胳膊：“娘，你真好。” 刘翠花没忍住笑了出来：“感情铁锤嘴甜都是跟你两口子学的。” 白莲笑了笑，继续收拾东西去了。